拜昨天那對無良黑道情侶檔所賜,新太郎一整夜都在醫院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拿出手機想撥給戀人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的對方道歉,但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狀態,這一點讓新太郎更是鬱悶到了極點。
擔心自己真的會像那對無良情侶所預言般的再度被甩,新太郎睜著眼睛,一夜無眠的熬到了天亮…一直到隔天,勇介帶著雄介準時出現在醫院幫忙新太郎辦理出院手續時,這才讓新太郎稍稍地鬆了口氣。
讓雄介留在病房裡幫新太郎收拾打包東西,勇介則拿著新太郎的健保卡和身分證到醫院大廳去辦理退院手續,新太郎則一個人無趣地看著忙東忙西將自己的換洗衣物通通塞進行李袋中的雄介,問道:
「小平頭,為什麼你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不要叫我小平頭!」
停下手邊的動作,雄介轉頭瞪了新太郎一眼,將手邊最後幾件衣物通通塞進行李袋中,拉起拉鍊。
「是矢島叫我跟他一起來的。聽他說你今天出院,叫我來幫忙,等幫你辦好出院手續後,他還有事要忙所以得先走,所以叫我負責送你回家去!」
一邊解釋今天為何會跟勇介一起出現在醫院的原因,雄介一邊拿起一旁護士們一起合送的一束鮮花,吹了聲口哨。
「哇塞,小新你連住個院都這麼受歡迎啊?這是什麼?還挺重的…看起來像是書的樣子。」
雄介一臉又羨慕又忌妒地拿起放在鮮花旁邊,一樣是護士們所贈送,用包裝紙包得密密實實,看起來就像是一本書般的物品,提出疑問。
「不知道。八成又是情書或對本大爺表示愛意的東西…」
心不在焉地回答,新太郎此刻心思早飄到遠方,此刻正在一樓大廳辦理退院手續的勇介身上去了。
想不透到底還有什麼事能比本大爺出院還來得重要?明明昨天才說要幫忙送自己回家,結果今天卻將送自己回家的任務丟給雄介…他是想一個人跑去哪鬼混?!
「這樣啊…反正小新你現在應該已經不需要這種東西了,不如給我吧?我最近在追一個漫研社的學妹,正需要一些求愛的台詞或告白的話語來充當參考與練習。」
「隨便啦,那種東西你要就拿去吧。」
依然是漫不經心地回應,新太郎目光緊緊盯著門口,打算等勇介一回來就要好好問個清楚對方等會是要拋下自己一個人去哪裡。
「哦,那就謝啦!」
雄介一臉開心地將那本包裝精美的書籍給收進自己的包裡面,任他們三人誰都沒有想到,那本在護士們之間流傳甚廣,甚至可說是以新太郎和勇介為藍本創作的20R同人誌漫畫讓不知情的雄介回家後翻開一看,當下被裡頭香豔刺激又狗血煽情的畫面給激到流了一缸鼻血。
並在之後遇到新太郎跟勇介兩人時,總是面紅耳赤,滿臉窘迫地捂臉而逃…
更最後成功把上漫研社的學妹後,被成功洗腦成一腐男,更背著那兩人私下成立了雙子愛後援會,以他們兩人小時候幼稚園的照片為號召,大量吸收眾多會員,嚴然有逐漸壯大成為繼新太郎的私人親衛隊和勇介的不良少年組織後,第三大校園新勢力。
不過,等到被那兩人發現時,差一點就登上報紙上社會版頭條的雄介下場,相信不用多說大家也都知道…囧
只是,那些都是後話了……
當勇介拿著新太郎的退院收據與一星期份量的藥劑返回病房時,他並沒有看往新太郎的方向,而是交待了雄介那些藥該在什麼時候吃,塗抹藥膏的部分又該在什麼時候換藥…仔細叮嚀完畢後便拉開剛剛雄介打包好的行李袋拉鍊,隨手將那七八大包的藥通通給塞進了行李袋裡頭,並順手拎起了其中一個行李袋。
「我已經請醫院的人幫忙叫了一輛計程車了。我跟你們到醫院門口,順道送你們上車吧!」
說著,勇介便拎著袋子,也不管一旁新太郎努力忍住被人無視的不悅感,抓著他的衣服低聲想說些什麼,勇介只是表情漠然地掙脫了對方,率先頭也不回的走上前去。
倒是一旁的雄介目送那個不良少年頭目勇介離去的背影後,再看看一旁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兒們新太郎黑著臉一副快要氣炸的模樣,雄介雖然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在內心掙鬥不到十秒之後,雄介還是欲言又止的開口:
「呃…小新?再不走的話,我們就要跟丟矢島了…」
「吵死了!為什麼我們得跟著那小子的路線走?!不就是到醫院大門口搭計程車嗎?別條路線也能走吧!」
被噴了滿臉口水兼成了出氣筒的雄介一臉無辜的看著莫名上了火的新太郎,還在心裡嘀咕自己又招誰惹誰了的時候,新太郎已經一手抓起自己的其中一個行李袋,另一手則揪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微皺了下眉,乾咳兩聲後也跟著勇介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不是說要走別條路?那你現在幹嘛走跟矢島一樣的路線啊…」
落在後方的雄介簡直是一臉莫名奇妙,完全搞不懂新太郎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雖然是滿肚子疑問,但他也沒蠢到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等同找死的吐槽話語,只能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小聲抱怨著,同時有些吃力地抱起最後一個裝滿雜物的大紙箱,搖搖晃晃的跟在那兩人身後走去…。
從搭電梯下樓到醫院大門前的這段路程中,雄介雖然有試圖想熱絡一下氣氛而開口分別朝勇介跟新太郎提問,不過勇介的冷淡回應和新太郎慵懶沒好氣的答覆很快的又澆熄了雄介的熱情。只能一路上跟著默默無語,忍受那不知怎麼搞的就是覺得很尷尬的微妙氣氛。
一直到了醫院門口,勇介幫忙將新太郎的東西給搬到後車廂放好後,想伸手接過新太郎還拿在手中的行李袋時,對方卻緊抓著不願放開。
「…你幹什麼?放手。」
面對戀人的挑眉質問,新太郎更是覺得一股氣悶在胸口,感覺自己快要憋到爆炸了。
「───你要去哪?你不是應該送我回家的嗎?!」
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的答覆,新太郎自顧自的提出了從剛剛就一直讓自己很在意的問題。
額角青筋冒出,勇介用力搶過新太郎手中的行李袋,然後粗暴地扔進後車廂,並趁著對方還來不及搶回時動作迅速地闔上後車蓋。
「我去哪關你什麼事!再說我不也請篠田幫忙了嗎?你是怎樣,你是女人嗎?沒人保護沒人帶就不會回家了是不是?!」
「什…!」
被對方的話語猛然這麼一激,新太郎險些氣到當場吐血。
這是身為自己戀人應該說的話嗎?!
「矢島勇介你這傢伙…廢話,你去哪當然關我的事!你可是本大爺我的…───痛!」
新太郎怒罵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便已經被勇介猛力一把扯過去,打開計程車後座的車門,強行將他推上了車。
「酒井新太郎你這死腦殘給我閉嘴好好回家靜養。除此之外什麼也別給我想!…不好意思,麻煩將這兩人送到這裡。」
以滿是殺氣的眼神意示愣在一旁的雄介快點上車,勇介一邊冷冷警告新太郎,一邊拿出寫了新太郎家住址的紙條遞給司機後,隨後退開一步,幫新太郎用力關上了車門。
隨著計程車緩緩駛離醫院,新太郎還氣急敗壞地從後座的玻璃處不斷回頭望,卻只能看見勇介雙手插在口袋,佇立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的身影。
直到車子轉彎,再也看不見勇介的身影後,新太郎這才咬牙切齒的轉過頭,將身體倚著車門,瞪著窗外飛逝的景象發呆。
一想到勇介剛剛的態度,還有從昨天開始就躲著自己的情形,在完全無法理解對方行為所代表的意思下,新太郎除了自己覺得莫名很委屈外,更開始感到憤恨不平。
───搞什麼鬼…難道勇介也跟女人一樣,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順嗎?!
不然為什麼莫名其妙對自己態度那麼冷淡,還不告訴自己他的行蹤?
難道是那小子背著我另結新歡?給我爬牆讓我戴綠帽了?!
腦中猛地浮現勇介和別人談笑風生的畫面,新太郎忍不住越想越嘔,簡直想抓玻璃洩恨了。
一旁的雄介倒是沒發現新太郎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從上了車沒多久後便開始嘰嘰喳喳的不斷訴說著新太郎最近失蹤的這些日子,學校裡究竟發生了多少事,而新太郎親衛隊的那些女人又為了把新太郎找出來做了哪些瘋狂的舉動…等等。
聽著雄介滔滔不絕的話語,新太郎無聊地撥了撥過長的瀏海,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居然有男人可以比女人還聒噪。原本還在思索氣憤勇介這兩天反常的行為,以及等等回家後又該怎麼跟自家老媽解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卻完全被雄介連珠炮般的言語砲轟給打斷了。
「───死平頭,你口不口渴啊你?!」
終於,忍無可忍的新太郎,轉過頭狠狠瞪了雄介一眼。
「啊,這麼說來,的確有點渴…不過沒關係,就快到你家了。」
完全無視新太郎憤怒的眼神,雄介舔了舔嘴唇,準備繼續向對方報告他這段時間所累積起來的大小八卦事蹟。
「你這個死豬頭,能不能讓大爺我安靜一下啊!」
怒氣值達到MAX的新太郎,火大的伸手用力賞了雄介的腦袋一掌,不過卻因為用力過猛而牽扯到自己的傷口,忍不住又乾咳了幾聲。
看到新太郎難看的臉色,以及幾乎快喘不過氣的咳嗽聲,雄介突然想起來醫院的路上,勇介曾再三叮囑過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新太郎平安無事的送回家。
一想到對方光用眼神就能震懾人心的強烈殺氣,雄介可不敢招惹違背勇介的交待,趕緊伸手想幫新太郎拍背順氣,只不過下一秒已經被新太郎毫不領情的一手拍開,同時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沒好氣的再度轉過頭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發呆。
雖然勇介隻字不提,但雄介憑著直覺也大致上猜得出新太郎被綁架的這段日子以來似乎遭遇了不少事。不過,自己似乎印象中從沒看過這位玩伴有過這樣神色凝重的表情…
新太郎下落不明的這段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跟矢島兩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總覺得他們兩個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一見面就互看不順眼的火爆感覺…但今天他們兩人的態度也不像是和好重新恢復了友情。
總覺得…雖然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似乎有哪邊怪怪的?
看到新太郎一臉懊惱的煩躁模樣,再想到勇介嚴肅的表情,雄介強忍住想開口詢問的好奇衝動,就這麼一路無語,直到車子在新太郎的家門前停下為止,兩人都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當計程車停在自家門口,新太郎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或許最近突然一下子經歷了太多事情,讓自己莫名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下了車,新太郎愣愣地站在自家門口,想著若是沒有發生這一連串的意外跟災難,自己現在或許還在為了喜歡上勇介的事情而感到苦惱著吧?
不過,現在的他們,到底又算什麼呢?
自己真的越來越不了解勇介了,到底自己昨天做了什麼讓對方生氣的事?
一想到自己跟勇介之間似乎還有一條很深的鴻溝無法跨越,新太郎就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鬱悶。
明明已經心意相通了不是嗎?為什麼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現在卻感覺兩人越離越遠?
「…………」
看著新太郎愣愣站在自家門口發呆的模樣,雄介開始擔心,難道新太郎其實是摔壞腦袋了?該不該叫酒井阿姨有空再帶小新去醫院檢查下腦袋啊?
囁嚅著,雄介終究還是沒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口,默默地在司機的協助下將新太郎的所有行李卸下,剛走上前按了酒井家的門鈴,下一刻雄介馬上被猛然打開的大門給撞個措手不及。
「小新〜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小心,被綁架就算了,脫困後居然還因為為了看美女而被車撞!媽媽我記得沒有把你生得這麼蠢啊〜」
從門內飛奔而出的酒井太太一把抱住自家兒子,同時不忘動手上下捏了捏新太郎,確定自家兒子沒有缺胳膊少條腿後,也不管新太郎還帶著傷,風風火火的便是拖著新太郎進了屋子坐到沙發上。
而可憐的雄介,只能摸了摸被門撞傷的鼻子,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活像個傭人般地跟在後方,幫忙帶上門。
倒是被自家老媽那麼用力一拽,頓時痛得回過神的新太郎,還沒消化完那句“為了看美女而被車撞”的言語,便緊接著被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靠…媽的,要也是美女看本大爺!大爺我怎麼可能做那種蠢事?!被大爺我知道是誰造的謠,絕對要把他六馬分屍!
還在心底詛咒那個胡亂造謠的人士,新太郎耳邊聽著身旁自家母親的碎唸嘮叨,剛想沒好氣的叫她喘口氣喝杯茶時,新太郎抬頭才發現對面沙發上正坐著神咲,而她正優雅地抿著一抹微笑,穿著一襲類似上班族的典雅套裝,看起來就像是個頗有氣質跟禮貌教養的好人家女兒。
瞪大雙眼,新太郎忽地大叫一聲,十分沒禮貌的伸手指著正坐在自己家沙發上,姿態悠閒端著茶杯喝茶的神咲,張大嘴巴一副說不出話來的錯愕樣。
「你…你你你…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環顧四週,除了神咲外沒有其他人,連先前在醫院幾乎跟她形影不離的龍平都沒看到人。
「小新你這沒禮貌的孩子。」
見自家愛好美色的笨兒子竟然指著美女像見了鬼般,酒井太太一邊不好意思地朝客人掩嘴笑了笑,一邊再度伸手將身旁兒子的頭用力朝神咲所在的地方往下壓…
「神咲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家教不好讓你見笑了。小新,人家神咲小姐可是因為你今天出院,特地來家裡關心問候的…不過媽媽也能理解,像神咲小姐這麼漂亮又懂事禮貌的美女,你會看她看到不小心被車撞也是情有可原。」
「看…───」看她看到被車撞?!
新太郎簡直都想從沙發上跳起來大吼了,若不是後來在醫院療養的那段時間知道了神咲身為心理醫生背後的另一個不為人知身分,新太郎相信自己絕對會撲過去掐死那個整天以捉弄自己為樂,除了不斷挑撥離間自己跟勇介的感情外,今天更隨便造謠說自己是看她看到被車撞的神咲。
雖然剛誇下豪語說要讓亂造謠的人六馬分屍,不過,既然造謠的對象是自己惹不起的花花大小姐,那新太郎也只能默默地嚥下這一口悶氣。
嘴角抽搐,新太郎勉強擠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表示歡迎眼前的客人:
「是是是…怎樣都好。你們認為是怎樣就怎樣吧。」
「哎呀,說起來還真是對酒井君不好意思呢~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有人因為看我看到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真是很對不起啊,酒井君。」
堆起職業般的燦爛笑容,神咲雙手合十一臉裝可愛的道歉表情。
對於早就知道神咲本性的新太郎來說,只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毛骨悚然,但一旁的酒井太太卻完全被神咲的那一層假象欺騙,捂住嘴繼續笑呵呵地吐嘈自家兒子。
「沒關係沒關係~我家小新從小就少一根筋。從幼稚園開始就誤將鄰居矢島家的小兒子當成是女生追求了兩年,上小學後發現小勇介是男的後還因此鬧過好長一陣子彆扭呢。這一回他會因為看美女看到被車撞成重傷,我們家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見自家老媽竟然還當著神咲揭自己幼稚園那段愚蠢的往事,新太郎脹紅了臉轉頭想制止自家老媽繼續爆料下去,可是酒井太太卻動作快了一步從沙發上站起來…
「啊,說起來我還有收著小新幼稚園時期的相片呢~那時候他可是天天粘著隔壁家的小勇介,兩個人可愛到就像雙胞胎一樣。我去拿相片給神咲小姐你看看啊~~~」
一邊心情愉悅的哼著歌,隨著酒井太太轉身去拿相簿的動作,遠遠也傳來雄介正在幫新太郎的東西給搬進來的詢問…
「阿姨,小新的這些東西要放哪啊?搬去他房間嗎?」
「啊,對了對了~我都忘了雄介你也在呢。這些東西啊…讓阿姨想看看喔……」
見酒井太太正在門口處托著腮思索該怎麼整理擺放新太郎從醫院拿回來的私人物品,整個偌大的客廳只剩自己跟新太郎時,神咲微微挪了一下從剛剛就坐得端正筆直的身軀,再看到新太郎一臉陰鬱的表情,神咲大概也猜得出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出在哪。
「怎麼,勇介今天沒陪你回來?」
明明就知道其中原由卻還是故意去踩對方痛處,神咲得意的一笑,果然馬上看到新太郎臉色一變,看樣子自己是又踩爆地雷區了?
地雷區被踩了不少次的新太郎,炸啊炸的都要炸出心得來了,也清楚知道自己越生氣對方就越開心。
努力深呼吸幾次後,新太郎擠出猙獰的笑容朝對方咬牙說著:
「還不是託你們傻瓜夫妻的福,小勇介莫名其妙生理期來了,一聲不吭的跟我鬧脾氣。」
「哼,再傻也比你這傢伙聰明。」
對於新太郎扭曲著表情的指控,神咲冷笑一聲,隔著桌子,從下方狠狠踢了新太郎一腳,用著無所謂的語氣反擊。
「真不知道我家聰明伶俐,要腦袋有腦袋,要臉蛋有臉蛋的弟弟,到底是哪條筋不對,看上你這笨蛋!」
小腿被人狠狠攻擊了的新太郎吃痛地縮回自己的腳,一邊放在沙發上猛揉著,一邊咬牙切齒滿臉不滿的瞪視著對方。
「什麼你家的?小可愛明明就是我家的,少在那邊亂認。再說,看上我可是那傢伙上輩子積的福氣!像本大爺這麼優的極品,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認識新太郎好一陣子的神咲,對於對方無比自戀的話語,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雖然看他們兩人吵吵鬧鬧很有趣,不過這兩個一看就知道在感情上是石頭級的,要是不幫忙提點下,以後又不知道會惹多少禍事讓自己收尾。
算你們好運,有本大小姐的照應,就當你們這陣子娛樂本小姐娛樂得挺不錯的,提點下你這笨蛋好了。
將雙腿變換了個姿勢交疊,神咲抿了口果汁,靠著沙發懶洋洋的說著:
「是啊,傻得像你這樣的極品,的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你想想,有人告白後馬上殉情的嗎?你有想過被留下來的人的心情嗎?真是個幼稚的小鬼頭。」
被神咲的話給弄懵了的新太郎,疑惑眼前的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莫名其妙拿之前的事開唰?
張了張嘴想反駁,腦中卻浮現昨天勇介離去前的表情,猶如當頭棒喝般,所有的疑惑頓時茅塞頓開。
所以,勇介那傢伙生氣的原因是因為…?
剛想繼續朝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神咲追問,酒井太太已經拉著雄介,拿著那個曾被新太郎痛恨過好一陣子的經典寫真本開始鉅細靡遺的介紹起新太郎在幼兒園發生的蠢事。
看到神咲那女人一臉又驚又喜,滿是開心神情的要求加洗照片,新太郎決定眼不見為淨,直接離席走回樓上自己房間,縮進久違了的溫暖被窩裡。
躺在床上,新太郎拿著手機反覆把玩著。就算已經知道戀人為何生氣的原因,但新太郎並不覺得自己哪邊有錯。
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算是因為這樣而喪失性命也是天經地義的不是嗎?
苦思無解的新太郎,最終維持著拿著手機的姿態,慢慢陷入了昏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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