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勇介因為被困在這停電的電梯裡頭,在狹小有限的空間中情緒也隨著時間流逝而越來越暴躁不安的同時,一旁,乾脆找個地方坐下來,悠哉悠哉地拿出手機開始玩裡頭附設遊戲的山下反而跟自家小表弟形成極為強烈的對比。
  
  頭也不抬,山下一手掌控著手機上的按鍵再次精采地突破第三個關卡時,一手則捏著自己脖子,神態慵懶地朝眼前正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般的勇介緩聲道:
  
  「別再轉了,小勇介。你就算轉到頭暈,救援人員也不會因此而提早趕到…今天一整天替親愛的表哥我打掃家裡也累了吧?過來坐下好好休息一下。通常遇難時越是要保持冷靜才是正確的喔~」
  
  「………」
  
  轉頭怒瞪直接席地而坐的山下那活像在說風涼話的表情,勇介縱使再怎麼想將被困在電梯裡頭這件倒楣事通通遷怒到那只會給周遭人帶衰的混世魔王身上,但魔王當前,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別在這時候跟那傢伙硬槓上才是明哲保身的長命之道。
  
  所以,皺著一張本來就沒多和善,現在又更顯兇惡猙獰的精緻小臉,勇介無視山下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叫自己過去坐下的舉動,直接自己找了個離山下位置最遠的空地坐下,一臉無奈地盯著電梯門口,恨不得下一秒救難人員就能撬開電梯門,好讓自己從這恐怖的空間中脫逃。
  
  一時之間,整個電梯內狹小的空間安靜到只剩下山下專注正在手機遊戲上頭的配樂聲,勇介沒好氣地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下,也跟著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頭一點訊號也沒有,偶爾某個角度才出現個一格訊號,但馬上又消失不見了。
  
  完全…沒辦法對外聯繫啊………
  
  徹底放棄死心對外求援的念頭,勇介將手機收回口袋,繼續百般無聊地盯著電梯門,並隨著時間逐一的流逝意識也跟著漸漸放空,即將進入修復疲勞的睡眠狀態時,隱約中似乎聽到了山下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說起來,以前小時候也曾發生過這種情形呢。我們兩個出去玩,卻玩到忘了時間,還因為突然下起大雷雨而被困在廢棄的工廠裡有家歸不得……」
  
  聽著山下的敘述,勇介的腦海也跟著浮現過去他們兩人小時候總是粘在一起玩樂,明明年紀差了三歲卻老被笑稱是雙胞胎般,總是形影不離的過往曾經。
  
  勇介還模糊的記得,那時候的自己好動又愛玩,跟在大家眼底文靜又聰明懂事的表哥完全不一樣…那時候兩人會被困在廢屋裡無法回去,也是因為自己不聽山下的勸言,執意想再繼續多玩一會所導致。
  
  而且隨著夜晚的降臨,自己還因為肚子餓而大發脾氣,甚至遷怒到一樣躲在廢屋裡的流浪狗身上,拿石頭丟那隻無辜流浪狗的後果就是害自己被追著四處亂竄逃跑,更中途跌了一跤擦破手肘跟膝蓋的皮,最後還是山下幫自己趕走了那隻還想撲上來繼續咬自己的流浪狗才了事……
  
  「不過…勇介你小時候還真的是很白目,沒事去欺負人家流浪狗幹嘛?難怪活該會被追得抱頭鼠竄……」
  
  聽見山下那調侃似的聲音,勇介就知道對方肯定也想起自己被野狗追得到處跑還很沒面子的哭喊著朝他呼救的事了。
  
  一想到那麼丟臉的過往曾經,勇介就覺得自己臉上突地竄上一股熱意,別過頭,彆扭地小聲辯駁:
  
  「少囉嗦…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啦!」
  
  「是嗎……」
  
  低低的一陣悶笑,山下像想起甚麼般,心情變得異常愉悅,連一向給勇介總是閃著壞心又不懷好意的眼神也莫名的變得溫柔了起來。
  
  「但我倒是很懷念那時候的勇介呢~至少,那時候總粘在我身邊像隻跟屁蟲一樣到處打轉的你,比起現在要坦率老實多了。」
  
  「誰…───」誰像隻跟屁蟲一樣在你身邊打轉啊?!
  
  怒急攻心,正想暴怒反駁的勇介剛一抬頭,卻發現剛剛還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山下,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玩手機遊戲的動作,並蹲到自己面前,伸出手試圖碰觸自己的臉頰。
  
  「吶…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可愛的小勇介就不再跟小時候一樣,親暱的叫我“智哥哥”了呢?」
  
  回想起自己小時候對山下的稱謂,那簡直是丟死人且堪稱是自己人生一大汙點的記憶,讓勇介乍回想起來的剎那瞬間血液全部上湧,整個脖子以上的肌膚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猛然撥開山下正延著自己臉龐順著一路摸到耳垂處的手,勇介自原地跳起,可說是惱羞成怒地對著眼前的山下咆哮大吼:
  
  「吵、吵死了!都幾歲人了,誰還會像小時候一樣沒大腦啊?!」
  
  「哦~」
  
  故意拖得長長的聲音,山下發現自家那個總是彆扭難搞的小表弟居然難得會露出滿臉通紅的羞窘表情,忍不住又想再繼續逗逗對方的靠過去,更伸出雙手將對方困在自己身軀和電梯牆面之間,以快要親上對方的超近距離繼續戲弄著勇介。
  
  「但是…你親愛的表哥我很想再聽聽小勇介叫我“智哥哥”呢。反正這邊又沒有其他人,小勇介也不用害羞,快點叫一聲“智哥哥”讓表哥我聽聽~」
  
  「誰、誰要叫啊!!」那麼丟死人的稱呼…你敢聽我還不敢叫咧!!
  
  發誓絕不讓山下惡整自己得逞,勇介彎腰打算鑽過對方手臂和牆面之間的縫隙逃走時,卻很快的又被對方從背後一把攔腰抱住。
  
  「嘖嘖嘖…小勇介想逃去哪啊?」
  
  「渾蛋!放開我!!」
  
  手腳並用地踢著掙扎著想從自家表哥的箝制下掙脫,無奈受制於力氣的差異和姿勢位置的不利而始終無法順利擺脫…勇介在跟山下力氣搏鬥了幾分鐘後,最終還是因為力氣用盡而放棄,靠在仍被對方緊摟在懷中的胸膛上,熱出了滿頭大汗兼不斷喘著粗氣。
  
  「嗯?小勇介不掙扎了嗎?」
  
  從背後看著自家可愛的小表弟一邊汗流浹背一邊猛喘著氣的模樣,山下看起來卻像是沒花費多少力氣一般,輕輕鬆鬆的便將勇介連抱帶拖的帶到剛剛自己坐下的位置再度坐下。
  
  只不過,這次他身前多了一個人就是…。
  
  「…渾蛋!你要抱到甚麼時候?!熱死了!!」
  
  已經懶得再和山下繼續進行力氣抗爭的勇介,一邊拉起身上的T恤擦不斷沿著髮鬢和臉頰留下的汗水,一邊沒好氣的冷聲問著身後的始作傭者。
  
  反正從小到大自己從沒一次贏過這個變態大魔王,而且那傢伙根本就是以欺壓自己為樂。越是激烈反抗越是順了他的心意,讓他更樂得看好戲罷了…所以,勇介現在也學聰明了。
  
  ───反正只要別去管他,時間久了,覺得無趣的魔王就會乖乖鬆手的。
  
  「小勇介怎麼這麼冷淡呢~你親愛的表哥想利用這個機會跟可愛的小勇介好好培養一下久違的表兄弟愛啊~~~」
  
  聽起來是很魅惑,但傳入勇介耳中卻噁爛有餘的嚅軟鼻音和直接呼在自己光裸脖頸上的溫熱呼吸,都讓勇介忍無可忍地直接一記肘擊回贈對方…遺憾的是,還是被那非人的大魔王擋了下來。
  
  捏拳咬牙,勇介第N次在心底痛罵老天不長眼,竟然讓這麼一個禍害留在人世間殘害社會大眾時…下一刻,勇介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左邊肩膀忽地多了一道重量,同時光裸的脖子臉頰處也傳來一陣麻癢的毛髮觸感。
  
  轉頭,勇介只看到山下雙眸緊閉,一臉愛睏的表情將頭靠在自己的左肩膀上,同時像在尋找最佳靠置位置般的蹭了蹭。
  
  「──喂!你幹甚麼……」
  
  「…別動。我這幾天都趕戲趕到半夜,凌晨一大早就要出門,現在睏得要死……」
  
  「什…」你睏得要死關我屁事!不要隨隨便便抓人當抱枕!!
  
  額角青筋暴突,勇介還來不及叫山下放手,要睡覺就自己滾去旁邊躺著隨便睡…耳畔已經傳來山下陷入睡眠中的均勻呼吸聲。
  
  「……………」
  
  這傢伙的入睡速度也太快了吧?
  
  滿臉黑線兼無言,勇介試著動手拉開對方還環在自己腰間的雙手……很好,還是文風不動。
  
  摟得死緊的雙手讓勇介使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扳開一點距離,這讓勇介更不禁懷疑自家表哥那魔王轉世的傢伙該不會是故意裝睡…但轉頭看著對方那張迷死眾多男女老少的完美臉龐,眼下一圈淡青的痕跡再加上少見的疲憊表情,感覺上應該是真的很累了。
  
  不再去思索對方究竟是裝睡還是真睡,反正自己也力氣耗盡了。
  
  從早上就一直幫山下清理髒亂的房子搞得自己全身痠痛外,剛剛又因為和對方搏鬥耗費太多力氣,勇介現在也開始覺得倦意上湧…
  
  雖然這種天氣加上停電關係讓電梯內變得又悶又熱,自己還被人當成抱枕的抱在懷裡…不過,那自背後傳來與自己心跳相迎合的鼓動,一下接著一下有力的跳動節奏,卻莫名讓人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恍惚想起,小時候因為欺負野狗而被追到跌倒受傷的自己,最後還是一邊抽噎的一邊在雨停後被山下一路揹著走回家……雖然兩人回家後免不了被心急如焚的大人們一陣責罵,但自家表哥卻隱瞞了自己貪玩的事實,一肩扛下了所有的責任。
  
  明明在小時候是那麼值得依靠,總是對自己很溫柔又優秀的表哥…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喜歡欺負惡整自己的呢?
  
  嘆了口氣,勇介索性放鬆身體讓自己整個人往後靠在山下身上,既然掙脫不了,那至少也別讓自己緊繃到精神跟肉體都變成雙重疲累的地步。趁現在,能多休息就盡量多休息吧。
  
  閉上雙眼,勇介決定也利用機會好好休息養精蓄銳,這樣等那大魔王醒後,自己也才有精神跟體力來提防對方隨時會一時興起的惡整與捉弄。
  
  一片靜謐的電梯內,耳邊只能聽見自家表哥就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均勻呼吸聲,以及透過兩人身上衣物而彼此感受到的心臟鼓動旋律…在那宛若催眠一般的規律節奏中,勇介的意識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遠去,最終也陷入一片黑暗的深沉睡眠當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朦朧中勇介感覺自己的身軀好像被人騰空抱起並被揹在某個人的背上。
  
  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自己好像趴在山下的背上,正被揹著站在他家門口前,而他則空出一手似乎正在掏鑰匙準備開門……
  
  「…表哥?」
  
  隨著山下打開大門,一邊在玄關脫鞋子換上室內拖鞋一邊打開屋內電燈並揹著勇介進到客廳,將還在半夢半醒之間的勇介放在客廳沙發上後,才一邊替他脫下鞋子一邊柔聲說道:
  
  「…雖然電力是恢復了,但外面還在下大雨。勇介你今天就住我這邊,別回去小龜家了。小龜那邊我會打電話跟他說一聲的……」
  
  「…嗯………」
  
  半瞇著眼咕噥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將山下的話聽進去,勇介一手遮在眼前試圖阻擋客廳電燈大亮時刺眼的光線,一邊閉上雙眼,似乎再度沉沉睡去。
  
  山下見狀,也沒再多說,只是動手將客廳的燈調成夜燈模式,並脫下身上的外衣幫勇介蓋在身上後,便轉身回自己房間洗澡淋浴去了。
  
  直到山下沖完澡,並動手自己做了簡單的晚餐果腹後,瞧見自家小表弟還躺臥在客廳沙發上,一臉睡得正熟穩的模樣,山下坐在沙發旁望著自家小表弟已經隨著年紀歲月而逐漸增長,但依稀帶有稚嫩神情的臉龐,大掌緩緩地撫上對方故意弄成叛逆模樣的金髮……
  
  掌心傳來細緻的柔軟髮絲觸感,山下盯著自家表弟熟睡輕酣的模樣,雙眸幽幽地閃過一抹暗色,慢慢傾身,那黑色的身影眼看就要整個覆蓋住沉睡當中的勇介時,在他們兩人雙唇即將碰上的前幾公分,山下卻是突然將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抽身,回到原本的位置,山下依舊盯著沙發上睡得不醒人事的勇介,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末了,他無聲地抽回還輕撫在對方髮際間的手,再度站起。
  
  將一份包著保鮮膜的晚餐給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好讓勇介半夜醒來肚子餓可以先充一下飢。只留下客廳的一盞小夜燈,山下將所有的燈光關上後便轉身回到他自己的房間,繼續為明天一早的工作養足精神去了……
  
  
  
  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中山下盯著自己剛剛摸著勇介頭髮的左手,模糊間想起下午黃昏那時他們兩人被困在電梯內好幾個小時的事。
  
  雖然最後救援人員並沒有出現,而是電力搶修完成,快一步的恢復了供電…
  
  但,當自己一醒來時,看見靠在自己懷裡也一樣睡得無比熟穩的勇介…那與童年時相比並沒有多大差異的熟悉睡顏,卻是莫名的觸動自己長期以來一直藏在心底某個角落的禁忌情感。
  
  「……不能…再靠近下去了。」
  
  必須…要讓勇介更加的討厭自己才可以。
  
  只有這麼做,才能避免自己極力想將對方留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也只有這樣,才不會讓這份早已扭曲了的兄弟親情,毀了彼此。
  
  縮回手,山下用力的閉上雙眼,將今天下午在電梯中以及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深埋掩藏到記憶的角落,同時一次又一次的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情感左右了自己的理智。
  
  那是他從小到大,無人能夠訴說也沒人得以知曉…藏匿在心中的───
  
  秘密。
  
  
  
  *
  
  
  
  當勇介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是隔天正要破曉的清晨時分了。
  
  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還在想自己怎麼會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的同時,隱約中似乎聽見了有人關上大門的聲音…
  
  藉由客廳裡正亮著的小夜燈辨認出自己正身在山下的公寓裡,而蓋在自己身上的看起來應該是自家表哥那傢伙的外套沒錯。
  
  還在想自己甚麼時候從停電的電梯中脫困,怎麼自己一點也沒印象時,馬上又看見了不遠處的茶几上放著一份早已冷掉的晚餐。晚餐底下則壓著一張紙條…
  
  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抽出紙條一看───
  
  
  
  【小勇介,你寄住在我這邊一晚的食宿費就從你的打掃工資中扣除。記得心懷感激將你揹上樓又好心善良讓你睡在溫暖的沙發而不是讓你睡冰冷硬地板的溫柔表哥啊!】
  
  
  
  扭曲的字跡就像那個魔王變態扭曲的心靈一樣,看得勇介當場捏爛那張紙條,青筋七連發的朝不久前才剛踏出家門預備趕去工作現場的山下怒吼咆哮:
  
  「山下智久───你去死吧你!!!」
  
  
  
  在這之後的日子裡,這對表兄弟的相處模式大概會就這樣一直下去,不會再有任何改變了吧?囧
  
  
  
  
  
  [山下x勇介]《停電》 完
  
  
  
  
  
  *
  
  嗯…卡文卡了一個多月,我終於將這篇補完了囧
  
  那…我接著要去趕魔王和小藍的結局了…………(爬)

稻荷狐太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攻略提示(?):
  
  走勇介路線,並在每個週末假日的空檔選擇乖乖前往山下獨居的公寓幫忙整理打掃,雖然這樣隔天勇介的狀態會處於極度不爽,且任何預定行程都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失敗率,不過請相信,這對表兄弟的感情親密度的確有提高……(巨汗,還真變養成遊戲咧orz)
  
  在每個週末都採取這個固定行程且讓勇介有遵守跟山下的約定,最少一週一次電話聯繫報備行蹤與定期打掃,如此循環連續持續到第五次,也就是進入第二個月的第一個週末,同樣點選相同行程後便能觸發勇介回想起跟山下小時候的回憶事件,以及,獲得表兄弟一起被關在突然停電的大樓電梯中的突發事件CG圖一張~(最好是這樣,被毆)
  
  以上。(眾︰喂!!)
  
  
  
  
  「………」
  
  還是一樣老樣子的在固定時間踏入山下所獨居的公寓裡頭準備來進行定期打掃的預定工作,勇介用山下之前拿給自己的備用鑰匙一打開對方所居住的公寓大門,脫了鞋踏進屋內,滿屋子亂丟的髒衣物和四處散落的雜誌跟過期報紙、滿出來了的垃圾桶跟廚房堆滿了油膩未洗的碗盤與四處攀爬亂竄的蟑螂,都讓勇介額上的青筋一條接著一條爆出。
  
  為什麼已經每個禮拜都來定期幫自家那個邋遢成性又混帳愛使喚人的表哥做打掃,順便賺賺零用錢…這傢伙也明明就是忙到一個禮拜沒幾次是在家裡睡覺的,卻還是可以將房子給弄得這麼髒亂?!
  
  就算是怕自己來這邊找不到事情可以做也不是這樣的吧!!
  
  咬牙,無法容忍如此髒亂環境的勇介暴怒地先將散落在屋子裡各地的髒衣物通通一次丟進洗衣機裡頭,將大量洗衣粉跟衣物清潔柔軟劑通通混合一起倒進去後,先讓衣物浸泡著,勇介緊接著又馬上冷著一張臉拿著殺蟑劑進入廚房開始滅蟑行動…並在整個廚房空間都佈滿了殺蟑藥後,關上廚房的門,動手整理起書報雜誌亂丟的慘不忍賭客廳去了。
  
  每次、每次都是這樣…
  
  該死天殺的山下智久,我矢島勇介是上輩子欠你的還是怎樣,為什麼這輩子非得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像個黃臉婆般的幫你打掃家裡,收拾你所搞出來的每個爛攤子?!(謎之音︰因為要用小勇介你來攻略大魔王,所以就算明知你隔天會不爽還是得讓你在週末假期來讓魔王壓榨…囧)
  
  如果你不是我表哥…如果不是你開給我幫忙打掃的打工價碼不錯……像你這種沒天良又一天到晚只等著惡整別人的混世大魔王,我為什麼要來這邊自找罪受兼受氣啊啊啊啊啊─────
  
  像發洩一般,勇介眼前桌面正好爬過一隻可能從廚房竄逃出來的大蟑螂,當場讓勇介忿忿地一拳捶向桌面,猶如那隻蟑螂正是惹得自己一肚子不爽的元兇般,快狠準地命中目標,徒手便將那隻倒楣的蟑螂捶成了個希巴爛。(謎之音2︰小勇介你這舉動有夠噁心=口=)
  
  面無表情地將眼前發生在自己手下的兇案現場給用面紙擦乾淨桌面,勇介也在將所有垃圾打包,整理告一段落後跟著進洗手間洗手,同時自陽台拿來水桶與抹布拖把,倒入消毒水,準備來個環境大消毒的當下,忽地外面隱隱數道悶雷引起了勇介的注意。
  
  抬頭,外面的天空與剛剛的晴空萬里不同,迅速暗了下來的天空和幾乎覆蓋了整個蒼穹的烏雲,在在都顯示了馬上將會有一場夏日常見的午後雷陣雨即將來臨…。
  
  「………要下雨了嗎?」
  
  一邊盯著不斷在雲層間閃動的雷光,勇介倒不是擔心下不下雨的問題,而是如果真下了雨,那等等洗衣機裡頭山下這堆洗好的衣物到底要晾在哪裡才是一個傷腦筋的問題。
  
  看了看洗衣機的電子顯示面版上距離衣服洗好還有20分鐘時間,勇介估計,如果這場雨只是常見的午後雷陣雨,但應該是沒什麼好擔心…不過,記得自己今天出門前在龜梨家所看到的氣象新聞,這兩天似乎有大雨特報?
  
  如果真是會有豪大雨的話,那這堆剛洗好的衣物可能得拿到樓下用自助洗衣店內附設的烘衣機烘乾才行………
  
  凡事總先規劃好最好和最壞的打算,勇介想著不如先將其他家務給處理好,到時再看天氣怎樣…如果天氣到那時候還沒放晴,自己也只能認命地抱著那堆衣物到公寓大樓的樓下進行烘乾動作,要不然繼續堆在洗衣機內,自家表哥那傢伙八成也不會在天氣放晴時知道要去將它們給拿出來晾乾的。
  
  懊惱地抓著頭,勇介對自己這種簡直跟家庭主婦沒兩樣的愛操煩性格有時實在很厭惡…明明就是很討厭得去幫自家表哥收拾那些爛攤子,但明知道卻又偏偏不能放任不管的自己說不定才是讓勇介自己最厭惡的。
  
  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多想的勇介將所有的雜念全部拋諸腦後,專注精神的提著裝滿水的水桶和拖把、抹布,開始進行屋子內的最後整理工作了~
  
  
  
  *
  
  
  
  「…………」
  
  心滿意足地看著完全煥然一新的山下家,勇介看著四處閃閃發亮的地板與家具,正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滿足時,一道幾乎劈裂整個天空大地的閃電加上似乎是在極近距離下產生的驚雷,都讓勇介被嚇了一跳。
  
  轉頭,屋外滂沱驚人的雨勢和雷聲不斷的漆黑天空,都忍不住讓人產生有種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錯覺。
  
  皺眉,看來這場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勇介也只好認份地將洗衣機裡已經洗好的衣物拿出來,通通丟進一個乾淨的大塑膠袋內,隨後也拿了鑰匙跟錢包,打算在等衣服烘乾的這段時間,順便到便利商店買個東西墊墊胃…
  
  畢竟從早上就一直忙到現在都快下午二點了,自己卻除了早餐外沒再吃任何東西,一直在進行體力勞動的勇介此刻早就已經餓到肚子咕咕叫了。
  
  鎖好門,抱著那袋待烘乾的衣物,勇介站在電梯口等著電梯的當下,自己的手機鈴聲正好響起…
  
  空出一隻手,從口袋中摸出手機,勇介也沒空看是誰這時候打電話來,直接翻開手機蓋便是按了接聽鍵。
  
  「喂?」
  
  『哦~親愛的小勇介,真難得你這次會這麼爽快的接你親愛表哥的電話…如何?有乖乖來幫我打掃家裡嗎?』
  
  電話彼端傳來了讓勇介當場想摔電話衝動的聲音。
  
  ───故意的!這傢伙絕對是故意將家裡弄得那麼亂的!!
  
  青筋爆出,從對方話語中帶著快樂愉悅的聲音而認定山下絕對是為了要惡整自己,所以才將屋子故意弄得那麼亂…勇介拿著手機的手因正極力克制怒意而隱隱發抖,恨恨地咬牙切齒道︰
  
  「…山、下、智、久!你可以再更機車、更耍賤一點沒關係。」
  
  『嘖嘖嘖…小勇介你在說什麼,你親愛的表哥聽不懂啊~』
  
  明擺著裝傻到底的聲音,讓勇介的忍耐指數一下子飆升到破表程度。
  
  「去死吧你!山下智久!!」
  
  隨著電梯已到,電梯門大開的當下,勇介也跟著惡狠狠地率先切斷通訊,一邊走進電梯一邊在心底暗暗發誓───最後一次。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以後自己如果再犯賤的乖乖聽從自家表哥的話來讓他糟蹋,那就讓自己走出去直接被雷公劈死算了!!(謎之音3︰…小勇介你真狠orz就算你發這種毒誓,為了追魔王,下禮拜我還是會安排你繼續來魔王家打掃的啊…囧rz)
  
  邊對自己下著這惡毒的詛咒,勇介隨著電梯到達一樓,率先去自助洗衣店將山下的衣服丟進投幣式烘衣機裡頭讓它去烘,然後便放任它不管自己先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關東煮來吃了~
  
  於是,時間飛快地流逝。
  
  當勇介填飽肚子回來,返回自助洗衣店檢查確定山下的衣物全部都有烘乾之後,將已經潔淨乾爽的衣物一一折好塞回袋子裡頭…提著山下的衣物,勇介心想只要再將自家表哥的衣服丟回他房間衣櫥擺好,那自己今天的任務便完美達成。
  
  接著自己就能返回龜梨家,看是要用剩下的空閒時間看前幾天租回來還沒看完的片子或是抽空溫習一下教授前兩天說過這次考試必考的範圍…
  
  還在心底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安排自己多出來的閒暇時間時,勇介遠遠便看到正好有個人影剛走進開啟的電梯裡頭,趁著電梯門還沒關上,勇介急忙加快腳步同時開口請前面電梯裡的人等自己一下…
  
  不知道是電梯內的那人有聽到勇介的呼喊還是上天的厚愛,隨著勇介跟著衝進電梯裡,一邊提著袋子一邊微喘著氣朝站在門邊戴著帽子跟墨鏡的那名男人道謝的當下,耳邊已經聽到總覺得很耳熟的聲音…?
  
  「那麼…你是要到幾樓?」
  
  「啊,我要到九樓。我自己來就好了…謝謝。」
  
  抬頭,一邊道謝一邊打算自己去按電梯樓層的勇介,卻在下一秒突然被那個跟自己共乘同一電梯的男人給沒禮貌的抓住了手。
  
  「…勇介?」
  
  錯愕地望著眼前那名不知為何竟知道自己名字的男人,再加上對方那怎麼聽怎麼熟悉的獨特嗓音…更在對方唇角莫名地往一邊上揚同時拿下遮去臉上一半面孔的大墨鏡時,勇介已經開始強烈後悔自己為何不等著搭下一班電梯了───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我還以為雨下這麼大,你早打掃完先回小龜那邊去了。」
  
  鐵青著一張臉,勇介無視山下的存在,急忙用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狂按開門鍵…只可惜,動作慢了一步,電梯已經開始往上移動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山下早已將勇介的動作和臉上絕望的表情全部盡收眼底,勾起一抹在對方眼底絕對稱不上是善良的邪笑,山下很自動地伸手將一臉嫌惡、打算和自己拉開一段距離的親愛小表弟給搭住肩膀攬進懷裡。
  
  「嘖嘖,小勇介~剛剛怎麼掛你親愛表哥的電話啊?表哥可不記得有教你隨便掛人電話是一件禮貌的行為喔~」
  
  嘴角抽搐,勇介一邊扭著身軀試圖在電梯內的有限空間掙脫對方箝制,一邊冷著聲音回嘴︰
  
  「我也不記得你有教我不能掛你電話。」───而且你自己將住的地方弄得比豬圈還髒亂再叫人幫你收拾就有禮貌啦?
  
  「小勇介怎麼說話這麼冷淡呢~你親愛的表哥我只是想辛苦慰勞一下我可愛的小勇介,本想打個電話問你有沒有想吃什麼東西,好幫你帶回來…結果你就這麼掛你溫柔善良好表哥的電話,嚴重傷害到你表哥我玻璃般美麗脆弱的心靈了唷~」
  
  一整個虛偽到爆的言詞加上那完全感受不到山下所謂的“愧疚歉意”,勇介只覺得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如果不是下雨的話,自己這時候早做完所有的家事回龜梨家去了,也不會為了要幫對方烘乾無法晾乾的衣物而延遲回家時間,更不會倒楣到竟然在這時候遇上剛結束工作回家的魔王表哥!
  
  咬牙,不斷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要去管那變態魔王睜眼說瞎話的唬爛鬼話,勇介不吭聲,只是一邊繼續嘗試著從自家表哥的魔爪下脫逃,一邊死瞪著電梯上方已經從6跳到7的數字,眼看就要跳到8,還只差不到十秒的的時間就能脫離跟那死變態鬼畜魔王兩人單獨相處的電梯小小空間時,電梯內的燈光卻突然毫無預警的熄滅,原先還感覺的到在平穩高速移動中的電梯也靜止了下來…
  
  隨著那對表兄弟難得默契一致的抬頭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電梯內的緊急預備燈光已經亮起,而比起剛剛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現在只亮著微光的狹小電梯內,這兩表兄弟只看到電梯上的操作面板所有燈光都熄滅了,連門上端顯示現在到了幾樓的電子顯示面板都失靈了。
  
  傻眼,從沒遇過這種狀態的勇介還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時,一旁的山下已經放開他,按下操作面板上的緊急通訊按鈕詢問大樓管理員發生了什麼事……
  
  從山下和大樓管理員的對談問答中,勇介悲哀的得知了一件事───因為閃電擊中附近發電廠的關係,這一帶的住宅區進入了全面斷電的狀態。
  
  而因為突如其來停電被關在電梯裡頭的他們,管理員那邊也會馬上派人去檢查電梯的電纜是否牢固,以防隨時有墜落的危險。
  
  同時並會請人盡快協助他們脫困…但因為這突發的斷電所導致的相關危機事件太多,雖然電力公司也已派人盡快維修重新提供發電,不過具體恢復供電時間卻還是未知數。
  
  在救難人員趕到或電力恢復之前,管理員請被困在電梯中的兩人稍安勿躁,他們會盡快的作出相應處理……。
  
  「…看來,我們兩個只能乖乖的待在這邊等救援人員趕到了。」
  
  結束了和管理員那邊的通話,山下難得臉色凝重地做出以上結論。
  
  不過,憂心歸憂心,山下也不忘安撫一下呆在一旁,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的親愛小表弟。
  
  「…嘛,慶幸的是,還好小勇介你不是單獨一個人遇上這種事。會覺得害怕的話,隨時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撲到你親愛表哥的懷裡喔~」
  
  只是,山下的話語聽在勇介耳裡,非但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更加深讓勇介認清必須被迫繼續和自家那魔王表哥在這狹小空間單獨相處的恐懼心理。
  
  「……」
  
  哦……─────幹!
  
  抱著頭就著原地蹲下的勇介已經欲哭無淚,更想不出任何形容詞來形容此時此刻現在的心情。
  
  一個字,除了幹還是幹!
  
  有沒有必要衰到這樣子?!慘事一樁接著一樁……
  
  如果現在再倒楣一點,讓這電梯纜線斷裂或鬆脫,勇介大概也不會覺得很意外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得跟自家那個魔王表哥以雙雙陳屍在電梯內摔個粉身碎骨,最後還要被人當作表兄弟情深,讓兩人一起合葬的這種活像殉情方式做ending了吧?
  
  
  
  
  
  
  
  
  
  
  
  <b>p.s:
  我要聲明...我很正經。
  我不是在寫搞笑文。(真劍顏)
  ─────真的不是在搞笑!(指)</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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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x勇介] 魔王家表兄弟的事件紀錄簿最終回(又名:魔王と杜賓犬最終回囧)
  
  
  
  
  
  捲縮在沙發一角,被強迫重溫一次昨晚的噩夢兼再度滾了床單的勇介,在山下的幫忙協助下,已經盥洗清潔完畢也替傷口塗好藥並重新包紮…此刻他還一臉恍神地窩在沙發角落,對昨晚和剛剛不久前所發生的事依舊難以釋懷接受。
  
  「…………」
  
  我居然……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貞操………更慘的是,竟然是和同為男人的表哥做那種事……而且還高潮了好幾次…………
  
  絕望地將臉埋在抱枕跟沙發坐墊之間,勇介真希望能有人來給自己一刀,直接讓自己死一死一了百了也好過落在自家那個魔王表哥的手上要好上幾百萬倍。
  
  還在自我嫌惡當下的勇介只聽見有人的腳步聲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連頭都不用抬,想也知道除了自家那個魔王表哥還能有誰。
  
  「好了,可以用餐了~小勇介,你一個人窩在那邊搞啥自閉?又不是鴕鳥,幹嘛將臉埋起來…起來,一整天都沒吃任何東西的你該吃飯了。」
  
  正端著兩人的晚餐從廚房走過來的山下,一來到客廳的沙發旁,便看見將整個身軀縮在沙發一角,還將臉用抱枕遮掩起來的小表弟一副極度想逃避現實的悔不當初模樣。
  
  將手中裝著燴飯的餐盤放在茶几上,山下也不理他,勁自一屁股在勇介旁邊空的位置坐下,順帶拿過遙控器開了電視。
  
  「…………」
  
  咬牙,聽見山下一邊看電視一邊在自己旁邊用起餐來的聲音,勇介已經在心底將對方大卸八塊了好幾次……
  
  ───這世界上有哪個強暴犯在事後還當著被害者的面坐在一旁悠哉吃東西的?!而且你還坐在那邊,誰吃得下東西?!
  
  恨得直磨牙,勇介繼續在心中對自家表哥的小人猛打釘,渴望自己的詛咒能有早日應驗的一天。
  
  
  另一邊完全感受不到勇介惡毒詛咒的山下,在等了好一會後見自家小表弟還是毫無任何動靜,心知對方肯定是又和自己鬧起彆扭了…
  
  維持目光仍盯著電視節目看的狀態,山下繼續挖了一口自製的牛肉燴飯送進嘴裡,邊吃邊涼聲道:「小勇介不吃嗎?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應該肚子很餓吧…還是說,愛撒嬌的小勇介其實是希望親愛的表哥親自來餵你吃呢?」
  
  「誰愛撒嬌啊?!我有手有腳的幹嘛需要你來餵!!」
  
  被山下的話激得當場翻身從沙發上坐起,在望見自家表哥臉上那種計劃得逞的笑容後,勇介這才發現自己又一次上了對方的當……
  
  懊惱地在心底罵了自己無數次死豬頭蠢白癡後,勇介一邊按著腰起身,連山下替自己準備的晚餐都不想吃,轉身便是打算回自己房間繼續當鴕鳥自艾自憐。
  
  只是,恐怖大魔王像是熟知自家愛犬腦中想法般,繼續專注目光盯電視螢幕,緩聲道:「…小勇介,乖乖坐下將你的晚餐吃掉。你親愛的表哥難得為了你下廚一次,不吃掉的話,未免太對不起你溫柔又善良的表哥我了,是不是?」
  
  明明是輕柔的勸誘,為啥傳到耳朵裡卻變成是恐怖的脅迫?
  
  莫名被剛剛山下的話給嚇到,心知自家表哥絕不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害善良的人種…如果自己堅決不吃的話,就算用灌的,他應該也會用盡辦法強迫自己把東西吃下去吧?
  
  硬生生停下腳步,勇介在經過一番掙扎後,還是折返回來端起放在茶几上屬於自己的那份晚餐,轉身又繼續想回自己房間吃時,山下的聲音繼續陰魂不散的傳來:
  
  「禁止將食物帶進房間裡頭,小勇介應該沒忘記你剛來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吧。」
  
  再度被迫停下腳步,勇介端著晚餐的手已經有點快要瀕臨爆發臨界點的隱隱顫抖,巴不得將手中晚餐直接朝自家表哥頭上砸過去。
  
  「………」
  
  一語不發地回到沙發邊,勇介選擇離山下位置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拿起放在桌面的餐具便是將那燴飯當做是山下般,惡狠狠地刺下去再挖起來送進嘴巴吃掉,那表情彷彿正在吃山下的血肉般,無比猙獰。
  
  對逗弄自家愛犬樂此不疲的魔王大人瞥見,忍不住又想好好的欺負一下對方…
  
  「嘛…小勇介真不情願吃的話也不用勉強啊,其實你善心的好表哥一點都不介意親手餵你吃的。」
  
  拿著湯匙的手狠狠地抖了下,勇介一個凌厲眼神掃過去,恨不得眼睛能發出殺人雷射光,直接送那麼死魔王滾回地獄裡去。
  
  咬牙,「多謝你的好意,你不介意但我介意!!」
  
  「嗯?你介意的是哪件事呢?我說要餵你的事,還是剛剛在床上的事?」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當場噴飯兼被嗆到,勇介沒想到山下居然還敢提剛剛的事,被嗆到整個臉都紅了,眼淚也飆了出來,整個尷尬窘迫到極點的模樣。只能急忙端起放在桌面上的水邊喝邊順口氣……
  
  回過神,好不容易才呼吸比較平順的勇介還來不及指責對方剛剛的行為,山下已經很自動的挪動身軀,坐到勇介所在的單人沙發扶手上,連帶很順便地伸手環住勇介肩膀搭住…
  
  「小勇介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所以我才說你不用客氣,只要說一聲你親愛的表哥隨時都很樂意幫忙的…」
  
  「幫…幫忙你個屁!我會嗆到還不是你害的!!」
  
  滿臉不耐煩地想甩開那個罪魁禍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可惜的是,從以前到現在,似乎還沒一次成功過。
  
  「我害的嗎?」悶笑,「那麼,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你親愛的表哥特別放下身段來餵你吃飯好了。」
  
  「什……」
  
  不及阻止,山下已經起身端來桌面吃了幾口的燴飯,整個人跨坐在勇介身上,以自身體重壓住後悔莫及想逃跑的小表弟,滿臉的溫柔燦笑。
  
  「來~親愛的小勇介,將嘴巴張開♡」
  
  抿緊唇,死命將牙關咬緊,勇介瞪著山下手中那一大湯匙的燴飯,打定主意不管發生甚麼事絕不開口。
  
  「怎麼了?小勇介是因為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吃嗎?還是說你肚子其實並不餓呢?」
  
  狠瞪。───誰會不好意思啊?!而且我就算會餓死,也不要讓你餵!!
  
  像是沒接收到勇介的殺人目光,山下先將手中的餐盤放回一旁的桌面,接著轉頭繼續含笑望著為了躲避自己的逼近,已經將整個身軀緊貼陷入柔軟沙發當中的小表弟。
  
  「或者…勇介其實比起上面的嘴巴,更希望我好好餵你下面的嘴巴呢?」
  
  俯身,幾乎是緊貼在勇介耳邊的低喃細語,那溫熱的呼吸吐息與充滿情色意味的話語,登時讓勇介又一次回想到剛剛滾床單的事…當下整個臉色爆紅,舉起拳頭,下定決心這一次肯定要跟自家表哥那個渾蛋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對方卻動作更快一步地單手抓住了自己即將揮出的拳頭。
  
  發現自己又一次落入對方的箝制,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絕不開口的誓言,張口正想破口大罵時,卻又馬上被對方俯身一口吻上來個唇齒相碰的法式舌吻。
  
  簡直是欲哭無淚,勇介手腳撲騰撲騰的拼命掙扎著想擺脫對方,結果卻只是讓自己變成主動迎合對方的動作…
  
  幾乎是被吻得頭暈腦脹,肺部嚴重缺氧時,山下這時才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地鬆開了他。
  
  「嗯…我做的牛肉燴飯果然很好吃。」
  
  一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勇介一邊伸手用力推著還死壓在自己身上不肯離開的山下:「滾開啦!死自戀的變態。」
  
  滿嘴都是牛肉燴飯的味道…死白癡!親人也不會看時機。
  
  瞇眼笑看著自家小表弟滿臉通紅,一手用力抹嘴唇一手則不斷推拒自己的彆扭模樣,山下真覺得從小到大,對方每一次總能帶給自己不一樣的樂趣與驚喜……
  
  真糟糕…雖然逗弄勇介很有趣,不過要是因此上癮的話該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以為我從小到現在一直欺負他只是因為好玩而已……
  
  「吶…勇介。下次再讓我知道你不好好愛惜你自己的身體,我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伸手抓過勇介仍纏著繃帶的左臂,山下先是凝望了幾秒,然後緊接著低頭,像在膜拜或憐惜甚麼貴重東西般,緩緩在那白色繃帶上面溫柔印下一吻。
  
  「不只手臂。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威脅似的,山下順著勇介額頭、睫毛、眼睛、鼻子、臉頰、下顎、頸側、鎖骨親吻下去,再複回到已被吻得紅腫的豔唇。
  
  「統統都是我的,誰也不許碰!───就連你自己…也不能毫不在意的讓它受到一丁點傷害。明白嗎?」
  
  佔有性的霸道語氣隨著灼熱的氣息從山下口中逸出,像迷魂曲一樣使勇介原本因對方舉動擾亂而感到不知所措的思緒又開始迷離起來。
  
  「什……」
  
  傻眼。
  
  我是賣身給你還怎樣,你又是哪家哪戶大爺我要聽你的命令行事───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關你屁事!!
  
  張大嘴巴正想怒吼咆哮出聲,下一秒,山下已經又一次執起自己仍纏著繃帶的傷臂,目光充滿溫柔不捨地隔著繃帶親吻自己的左臂…
  
  「…你受傷的話,最痛的人是我………」
  
  幾乎是充滿自責的呢喃低語,剎那間讓勇介本想脫口而出的罵人髒話全都忘了個精光,只能瞠目結舌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山下。
  
  不可能的吧…
  
  那個一直以來從來不曾表現出脆弱面,甚至強勢到讓人以為他幾乎沒任何弱點的表哥…剛剛那話還有那無比溫柔的動作跟態度,怎麼感覺上像是在宣示所有權兼心疼憐惜自己傷口般的告白?
  
  一定…是錯覺吧?
  
  有誰會告白是這麼強勢霸道還一副傲慢得不得了的態度的?
  
  再說…向來只被女孩子主動告白兼投懷送抱的那個大魔王,怎麼可能會放下身段去主動表白,對象還是個男的…………
  
  「你……」
  
  剛想開口說些甚麼,瞥見自家表哥又湊上前來一副又想再度強吻自己的模樣,驚得勇介急忙不斷往後靠去,本來被對方的話給搞得意亂情迷的思緒也當場清醒過來。
  
  ───不行不行不行!太危險了…差點又被這個成天只想惡整我的表哥給牽著鼻子走了。
  
  矢島勇介你給我清醒一點!
  
  在你眼前的人可是從小不斷欺負壓榨你,甚至還將你吃乾抹淨連根骨頭都沒剩下的邪惡大魔王!
  
  這傢伙現在只是在運用他所擅長的演技在欺騙搏取你的同情,然後等你原諒了他,馬上又會不知節制的得寸進尺的!!
  
  咬牙,漠視胸口莫名的悸動,勇介一邊努力將想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一邊用力從對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不解風情地冷冷回嘴:
  
  「受傷的人是我,你痛甚麼痛。身體有病就去看醫生,順便找人將你的變態病醫好,省得你在那邊危害世間!」
  
  聞言,山下眸光深處一閃而過彷彿倍受傷害的光芒,只是那速度快的讓勇介認定那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手指緩緩撫上自家小表弟滿是不耐煩的臉龐,順著那光滑細膩的肌膚一路延伸到勇介向來敏感怕癢的耳朵,細細輕撫,動作輕柔的像在對待珍愛的寶物一般……
  
  「……啊啊,我的確是有病呢。而且這病還是無藥可醫的絕症……───除了你,這世間再沒人能醫治我對你的渴望。」
  
  聽著那根本就是八點檔愛情劇對白,而且還是個跟自己相同性別的男人對自己說這種噁心巴拉的情話,勇介相信,如果眼前人不是自家那個魔王表哥,自己早一記頭槌讓對方死到天邊去了。
  
  滿臉黑線,發現山下的臉又有想繼續靠過來的意圖,勇介急忙伸手擋住。
  
  「你…你以為你現在是在拍愛情劇嗎?這麼噁心的話對著跟自己同性別的表弟你還真說的出口?!」
  
  毫不介意自家小表弟擋在自己面前的雙手,從剛剛便一直撫摸對方敏感耳窩的手發現對方的體溫開始逐漸上升,雖然表情還是一臉凶惡,但那已經呈現淡淡粉色的耳朵卻已經不爭氣地洩漏了勇介已經有所動搖的理智。
  
  身為調情高手的山下大魔王從來沒有無法攻陷的對象,雖然自家遲鈍的小表弟的確讓自己內傷鬱悶過好一陣子,不過為了日後自己跟勇介能過上幸福的同居生活,面對以往明示+暗示都不瞭解自己心思的小表弟,山下可是打定主意這次絕不會讓對方再有機會從自己身邊逃掉了。
  
  雖然生米是煮成了熟飯,但若是沒將對方的心給牢牢栓在自己身上,尤其勇介這小子對朋友更是完全不會存有任何戒心的毫無防備狀態……哪天要是出現像酒井新太郎那渾蛋痞子一樣對勇介有非分之想的人就糟糕了。(←魔王大人您想太多了,除了你,應該沒人有膽子敢去撲那個外表既不良又打架功力不弱的小勇介的。囧)
  
  「有甚麼好說不出口的呢?我只是在表達我內心最真摯的情感罷了啊~只要我可愛的小勇介能了解你親愛表哥的心意,要我說再多噁心情話我都能說出口喔~~~」
  
  …反正之前拍戲時就記了不少這種噁心台詞,難不倒我的。
  
  相較於山下的一臉愉悅,勇介卻是渾身寒毛倒豎兼雞皮疙瘩狂冒,想縮回手卻反被死抓住不放,抬腳想去踹對方,又被對方仗著身高體重優勢壓住動彈不得…
  
  「什…什麼心意!反正你只是又閒著無聊想藉著捉弄我來尋開心而已!滾開!!不要壓著我!!」
  
  我討厭被人壓在下面的感覺!!
  
  感覺耳朵的熱度已經逐漸延燒到臉龐,勇介只希望對方能趕快遠離自己的視線,不然再這樣下去,連自己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注意到勇介已經失去冷靜,甚至有些慌亂起來的飄忽眼神,山下明白還只差一點就能攻陷自家難搞又容易彆扭的小表弟了。
  
  微笑,鬆開勇介的雙手改將手伸到對方腋下繞過對方背脊環抱住,完全不讓對方有掙扎的機會,只見山下一個用力,轉眼間便輕易改變了兩個人的位置。
  
  現在輪到山下坐在沙發上,勇介則跨坐在山下的大腿上,而像是為了防止勇介趁機逃走般,山下的雙手仍是牢牢抱著對方的腰,故意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既然不要我壓著你,那現在的這個姿勢小勇介你還滿意嗎?」
  
  根本是自掘墳墓,勇介發現換成這個姿勢後,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尷尬了。
  
  這算甚麼?騎乘式?||||||||||||||||
  
  腦海中突然浮現之前新太郎偷偷塞給自己的A片,裡頭的AV女優最喜歡用這種體位做愛…那時候新太郎還很熱心的替自己解釋各種體位的名稱……
  
  早知道會有今天這種情況,勇介還真寧可不要知道那些詭異的ERO名詞算了。
  
  「───不滿意!!快點放開我!」
  
  咬牙,因為剛剛不小心分神去想到其他事情,加上兩人下半身整個緊貼在一起的狀況,勇介忍不住臉上的熱度以極快速度飆高起來。
  
  「噓…小勇介不可以亂動喔。要是不小心擦槍走火,辛苦的還是小勇介自己呢……」
  
  眼神有些危險地微瞇起來,山下制止了對方的掙扎,意有所指地“好心”提醒。
  
  「……!」
  
  動作僵了一僵,像是想到不久前滾床單的慘狀,勇介果然安份地不敢再亂動,只能滿臉窘迫咬牙切齒地要山下放開他。
  
  「我不想要勉強小勇介…只是希望你能乖乖的聽我把話說完而已,好嗎?」
  
  氣悶,這算甚麼?才剛給人一鞭子,現在又給糖來安撫?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尷尬處境,勇介的話語顯得無比的粗魯與焦躁。
  
  笑容漸深,將被箝制在自己懷中的小表弟抱得更緊,山下更湊上前去,動作親暱地追吻著不斷別過頭閃避自己親吻的勇介。
  
  「吶…勇介還記得小時候我就曾對你說過的話嗎?───我喜歡勇介───從以前到現在,這份心情始終沒有改變過。」
  
  跟剛剛含蓄的話語相比,這稱得上是赤裸裸的告白了。
  
  臉紅得更徹底了,伸手用力想推開對方不斷想湊上來的臉龐。
  
  「說…說話就說話!不要那邊動手動腳的!」
  
  看著勇介明擺著是想岔開話題的模樣,山下卻是不容許他逃避,鬆開環著對方的雙手改捧住對方臉頰,逼迫他正視自己的眼睛。
  
  「勇介呢?去除我們彼此之間的血緣,忘掉我是你表哥的這件事…我想知道,勇介對我的真正想法與感情,到底是只存著單純的表兄弟之情,還是跟我有著一樣的心情呢?」
  
  頭被固定住無法迴避對方視線,勇介望著山下無比認真的表情,胸口一緊,垂下眼睫,嘴巴開了又合,似乎想說甚麼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山下倒是極有耐心的等待著,既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靜靜凝視著他,非要等對方親口說出一個答案不可。
  
  良久,久到山下自己幾乎都以為該不會自己以前所做所為真的太過分了,所以才真的讓自家小表弟厭惡自己到無法接受的程度時,勇介已經囁嚅般的開口:
  
  「……我…我不知道………我們兩個都是男的,還是表兄弟……我很難想像兩個男人的那種關係……」
  
  聽著對方有些無措的低語,山下稍微放寬了心,幸好不是完全沒機會。
  
  「…那麼,勇介討厭我嗎?」
  
  「啊啊。最討厭了!一天到晚只會整我看我的笑話,不但欺負我還搶我喜歡的女孩子,就連明明是你做的壞事卻還要嫁禍給我…全世界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
  
  第一次坦白說出了自己內心壓抑許久的不滿,勇介一回想起過去不堪回首的遭遇,就忍不住恨得直磨牙。
  
  「…勇介……」
  
  「明明就是陰險狡猾又充滿心機一肚子壞水的魔王,偏偏大家都被你偽裝出來的優等模範生模樣給騙了,還不斷拿我跟你比較…要是沒有你的話就好了!」
  
  是的,這都是真心話。
  
  勇介不只一次的想過,如果沒有那個十全十美,優秀又完美到幾乎零缺點的表哥,自己也不用從小就背負那麼多壓力,更不會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自家表哥充滿光環的陰影給蓋過…
  
  感覺自家表哥固定住自己臉龐的雙手力勁有些放鬆了,勇介抬頭,扯下對方的雙手,主動傾身上前將額頭輕靠在對方肩膀上,細若蚊蠅的聲音遠比剛剛的聲量小上許多的響起……
  
  「但是…要是沒有你,也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愣了一愣,還沒來的及完全消化勇介最後的話語,勇介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般,動作飛快抬頭抽身,逕自一個人捧著剛剛還沒吃完的燴飯閃到大沙發的角落去埋頭苦幹起來。
  
  望著勇介低垂著頭,幾乎整張臉都要埋進餐盤當中的模樣,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根和脖子卻早已洩漏了他的心事。
  
  摀住嘴,山下感覺自己的臉也微微發熱起來,明明不是第一次戀愛,卻像個初戀的小男孩般,那內心的悸動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知道既然自家小表弟其實並不討厭自己,甚至可說是有那麼一點喜歡自己…好吧,後面這一項還有待確定。不過來日方長,自己多的是時間跟機會好好讓自家可愛的小表弟陷入自己精心設下的情網裡頭的~
  
  很快從訝異中回過神來,再度重現大魔王本性的山下,馬上又一臉燦笑地靠過去黏在對方身邊一把抱住。
  
  「也就是說…我還是有機會的,對吧?小勇介~」
  
  猛然被山下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的勇介急忙穩住差點打翻的餐盤,破口大罵:「白、白癡!晚餐快灑了。」
  
  無視勇介惱怒的咆哮,山下繼續打著他的如意算盤。
  
  「那以後小勇介都過來跟我一起睡吧~」
  
  正在扒飯的動作又一次硬生生僵住,轉頭狠瞪。
  
  「你神經病啊!我自己有房間,幹嘛過去跟你一起睡?!」
  
  「嘖嘖,小勇介你真是不解風情~當然是為了要好好培養感情啊♡」
  
  不耐煩地撇頭閃開對方試圖戳自己臉頰的手指,勇介繼續一臉鄙視樣。
  
  「誰要跟你培養感情?!反正你紅粉知己那麼多,隨便揮個手都有人自願跟你培養感情!」
  
  勇介可沒忘記,昨天早上他回來時還親眼目擊了那個淫亂的大魔王抱著身材一流的女人在溫柔鄉中溫存的畫面。
  
  一想到還沒能有機會脫離處男生涯的自己,居然第一次的對象是個男人,而且自己還是被壓的那個……勇介就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悲哀感受。
  
  他的人生…他的未來……他理想中的美好生活和溫柔漂亮的老婆,就連以後他想生幾個小孩養幾隻狗他都想好了啊!………現在,他自己全部的人生規劃都在經過昨夜之後,便已經徹底被大魔王給粉碎摧毀了……(小勇介默默在內心淌血垂淚)
  
  「紅粉知己…?」
  
  愣了一愣,像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突然提起這話題,因為自己之前雖然確實換女友像換衣服一樣快速複雜,但勇介不是一次也沒過問過?
  
  現在會特意提這個…難道說自家小表弟是吃醋了麼?
  
  依舊自我陶醉能力很強的大魔王忍不住笑開了臉,知道自家那個遲鈍的小勇介肯定是沒去意識到這一層,山下也不去戳破,環緊了抱在對方腰間的手,眷戀似的蹭了蹭。
  
  「嘛…有甚麼關係,反正小時候我們也常一起睡啊~」
  
  四兩撥千斤的帶開對方那隨時都能引爆爭執的話題,山下大魔王繼續說服著脾氣剛強的勇介小杜賓。
  
  「都那麼小時候的事了!各自睡各自的就好了!!」
  
  勇介可是清楚的記取了慘痛的教訓,開玩笑,只睡了那麼一晚就被連吃兩次,他又不是腦袋壞掉才會自己送上門去!
  
  「現在天氣那麼冷,兩個人一起睡比較溫暖……」
  
  不屈不饒的魔王大人繼續挖空心思想將自家愛犬拐騙上床。
  
  「不用!!屋子裡有暖氣,能冷到哪邊去?!」
  
  二次意外就已經是人生抹不去的污點了,攻擊力強大卻傷不了邪惡魔王的小杜賓為了捍衛自身尊嚴,抵死不從。
  
  「但是一個人睡覺會很寂寞的啊~」
  
  「見鬼。那以前都各自睡各自的怎沒見你寂寞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立場完全不一樣啊。」
  
  「有甚麼不一樣,在我看來還不是都一樣!」
  
  「嘖嘖嘖,小勇介怎能這麼說,現在我們可是有過肌膚之親關係的戀人,當然跟以前單純的表兄弟關係不能相提並論。」
  
  吐血,「誰、誰跟你是戀人?!而且那算啥肌膚之親,明明就是你自己撲過來霸王硬上弓的!!」
  
  「所以,小勇介的意思是希望我每次都用強硬的手段來擄你上床嗎?」
  
  嘖嘖,真看不出來,原來我可愛的小勇介是喜歡強暴模式的做愛?
  
  「既然這樣…下次我會先準備好蒙眼布跟繩子讓小勇介盡情享受的~」
  
  「不是!!!!!」
  
  幾乎想要抱頭慘叫了,「不要隨便曲解別人的意思!!如果你真敢對我那麼做,我絕對會殺了你,一定!!!」
  
  「嘛~小勇介不用害羞啊,你親愛的表哥我可是很樂意成全你的心願的。除了強暴系列,要不要有空再追加制服系列?或者是扮裝寵物系列也很不錯喔~」
  
  「╬╬╬山下智久你去死吧你!!!!!」
  
  
  
  ‧
  ‧
  ‧
  
  
  
  夜色漸漸深了,隨著冬夜中的繁星閃爍,位在都市中心的高級住宅公寓裡,身為知名大眾偶像的山下智久與年紀相差三歲的表弟,目前正就讀東大法律系一年級的矢島勇介,兩表兄弟今天也是過著令人稱羨且和樂融融(?)的同居生活。
  
  至於披著溫柔天使外衣的山下大魔王最後到底有沒有將他家所飼養的兇猛小杜賓犬給乖乖調教馴服,兩人是否像童話故事的結局一樣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那則又是另一個故事了…(笑)
  
  
  
  <b>
  
  《魔王と杜賓犬→完囧》
  </b>
  
  
  
  
  
  
  
  
  
  
  後語:
  
  真不可思議
  比起上一次的彰黑雙子讓我前後寫了兩年多
  這次的山勇雙子倒是速度驚人,短短一個月內就完結了囧
  
  大概是山勇雙子是走輕鬆詼諧路線,所以寫起來心情很愉快,不像彰黑有太多心理黑暗面要去描寫吧囧
  至於《魔王と杜賓犬》系列會不會有後續,這我可不敢保證(汗)
  或許會有,或許沒有,也有可能轉去寫我大萌的新峰雙子也不一定…囧rz
  
  結論:一切只能依靠靈感大神願不願意降臨附身這樣(爆)
  
  不過還真的很感謝喵不斷給我動力,每更新一篇便給我留言回覆一篇,讓我能用最快速度寫完它(笑)
  今後或許還會繼續出現俺家兒子不同組合的雙子文
  到時還請喵也能陪我一起繼續的萌這過於稀有的雙子CP吧(炸飛)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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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x勇介] 魔王家表兄弟的事件紀錄簿PART4(又名:魔王と杜賓犬PART4囧)
  
  
  
  
  
  『唉呀呀…勇介這孩子又跑去粘著智久了。這兩個年紀相差三歲的表兄弟感情倒是比親兄弟還好呢~』
  
  某個敞揚著微風的夏日午後,一對長相有些許神似的年輕少婦正坐在公園樹蔭底下的長椅,面帶笑容地看著正在不遠處廣大草坪地上追逐遊玩的三個孩童。
  
  『可不是,比起莉奈,智久那孩子反而更疼勇介,巴不得勇介是他親弟弟,可以天天跟他一起玩呢。』
  
  遠遠瞥見,其中兩個模樣相像到幾乎會讓人錯認是雙胞胎的小男孩正雙手緊握笑得無比燦爛,一旁的小女孩感覺自己被忽視了,不悅地一邊抗議一邊想介入兩人之間…
  
  『嘛…表兄弟之間感情好是好事,反正智久各方面都非常的優秀,正好給勇介做一個好榜樣。有個這麼優秀又受歡迎的表哥,勇介也會很崇拜跟驕傲吧?希望勇介能好好跟智久看齊,努力學習上進不要怠惰才是……』
  
  『噗!拜託~勇介才幾歲,你不要他還那麼小就給自家兒子那麼大壓力好不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是每個當父母的心願沒錯,但,童年也只有一次無法重來啊。現在正是孩子們無憂無慮的時候,別說這種煞風景的話!』
  
  『那是因為智久又懂事又乖巧,根本不需要姐姐太過煩惱~』
  
  『勇介不也很活潑好動?男孩子就該像勇介這樣,對甚麼事都充滿了好奇心,智久有時候都優秀到我都不覺得那是我兒子了……啊,勇介過來讓阿姨抱抱~~~可愛的小勇介♡…───嘖,智久你在幹嘛?』
  
  外表優雅穩重的美麗少婦正想伸手攬抱起往自己方向奔跑過來的小外甥,手還沒碰到自家小外甥,那孩子已經被自己兒子一把抱住往後拉開距離。
  
  『才不要將勇介給媽媽呢!』
  
  少婦一愣,笑容漸深,表情有些無奈地朝著一旁同樣被男孩舉動給嚇到愣住的妹妹道:
  
  『…瞧,智久甚麼都好,就是獨佔欲太強。連我這個當媽的想抱一下我可愛的小外甥都不准……』
  
  『噗!智久是將我們家勇介當成是你的玩具了嗎?』
  
  面對那個一直都是大人們眼中聰明乖巧的優等生外甥居然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舉動,另一名少婦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才不是!勇介不是玩具!』
  
  一聽見自己被人家當玩具,被大自己三歲的表哥抱在懷裡的小男孩嘟著嘴巴,一臉不滿的掙扎起來。
  
  『勇介!』
  
  眼見自己可愛的小表弟竟然企圖拉開自己環抱著他的手,小男孩更是惱怒地不願鬆手,結果卻引來小表弟反抗無效之後皺著眉頭,扁著嘴巴,一臉委屈快哭的表情。
  
  『…媽媽………』
  
  深知自己兒子一旦哭起來便沒完沒了的少婦連忙離開長椅,蹲在那兩個小男孩面前,溫柔安慰著已經紅了眼眶的兒子…
  
  『勇介乖,剛剛媽媽是開玩笑的喔~智久並沒有將勇介當玩具,他只是太喜歡勇介,不想將勇介讓給別人而已唷。就像勇介也喜歡智久表哥,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玩的心情一樣,是不是?』
  
  『…真的嗎?所以智哥哥不是討厭勇介,而是喜歡勇介嗎?』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三言兩語哄個兩句又馬上釋懷,面對已經不自覺鬆開手的小表哥,小男孩一臉天真的轉身望著身後一臉無措模樣的小表哥,主動撲上前去緊緊抱住對方。
  
  『勇介也最喜歡智哥哥~♡』
  
  見那兩個剛剛還在互鬧彆扭的表兄弟馬上又抱在一起玩鬧起來,一旁,同樣抱著已經玩累了正在打瞌睡的女兒走過來的少婦,也忍不住與自己妹妹對望一眼,發出會心的一笑……
  
  
  
  *
  
  
  
  「…………」
  
  見鬼了!誰最喜歡那傢伙了啊?!
  
  有些恍惚地睜開酸澀的雙眸,映入眼底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房間內有些昏暗,分辨不清到底是黎明時分還是黃昏日落時候。
  
  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想揉眼睛好讓自己能將周遭環境看得更仔細,卻沒想到一抬手便像拉扯到甚麼傷口般的疼到勇介猛皺眉…
  
  望著自己纏滿一圈又一圈白色繃帶的左手,昨晚的回憶才一點一滴的重新回到腦海裡。
  
  ───對了,自己在酒吧幫新太郎代班時,為了制止一個借酒裝瘋騷擾其他客人的人而跟對方起了衝突……結果卻被惱羞成怒的對方抓起一旁的酒瓶便朝自己攻擊而來,結局雖然擺平制服了對方,但自己同樣也流血掛彩好不到哪去……
  
  「真是…倒楣事情一波接著一波………」
  
  不管是昨天一早剛從北海道回來便看到滿屋子的狼藉髒亂,還是去幫人代班結果卻自己受傷掛彩的狼狽狀,連晚上睡覺還做了個無比詭異的春夢……
  
  一想起昨晚那真實到簡直想讓勇介一頭撞死的詭異夢境,勇介就覺得自己是最近被啥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嗎?
  
  不然為何連晚上睡覺都還會做夢夢到自己居然被自家那個恐怖的魔王表哥給莫名其妙強吻,還告白上床一起來……整個就是超級微妙又詭異到極點的夢境!
  
  夢裡的自己大概也哪邊腦袋有問題吧…居然因為被強吻而整個人傻住呆掉,連自己被抱回家扔到床上都忘了要有甚麼反應,一邊聽著夢中自家表哥說已經受夠了自己始終不明白他用心良苦的心意…
  
  還說甚麼他已經不想再忍耐下去,無法允許明明住在一起卻只能維持單純表兄弟的關係……結果就這麼無視夢中自己錯愕的表情和反抗,撲上來便是將自己吃得一乾二淨…orz
  
  ───是說自己該不會哪邊欲求不滿吧?
  
  為啥會做這種…不但是近親相姦還表兄弟亂倫,而且更充滿同性戀色彩的超級爛春夢啊啊啊啊啊─────
  
  就算再怎麼欲求不滿,對象也應該是某個臉蛋姣好又身材一流的波霸美人才對!
  
  為啥會是自家表哥那個渾蛋惡魔?!
  
  ……雖然他的確臉蛋姣好也身材一流,也稱得上是個波霸……
  
  但,性別不對!被撲倒的人也不對!!
  
  再說,為什麼會是我被壓在下面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啊?!(←小勇介你真的每次執著的點都跟別人不一樣囧)
  
  ……算了,反正只是一場噩夢。醒來就沒事了……
  
  一邊在心底自我安慰幸好全部都只是一場恐怖的噩夢,不是現實,勇介習慣性的轉過頭,想看自己房間內掛在牆上的壁鐘現在到底是幾點時,豈料時間還沒看到,便馬上看到自家表哥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卻遠比自己充滿英氣與男子氣概的俊帥臉龐正極近距離地靠在自己身邊,睜大一雙炯炯有神的勾魂電眼,正滿含笑意地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賴了一天的床,終於捨得醒了嗎?我可愛的小勇介~」
  
  傻眼,呆了三秒才回過神來的勇介猛然爆出一聲慘叫,活像見鬼般的猛然跳起,只是他整個人還沒彈跳起身便像牽動到某條神經般,整個腰腿極度痠軟無力,幾乎直不起身來。
  
  下意識的伸手按住自己未著寸縷的腰,勇介一臉慘白,感覺冷汗正延著自己背脊涔涔流下…
  
  ───不會吧?!
  
  為什麼我會沒穿衣服?
  
  我應該沒裸睡的習慣才對……
  
  還有我的腰…我昨天應該只有傷到手跟腳,應該沒有閃到腰吧?
  
  那為什麼…會莫名奇妙的一陣酸痛兼使不上力?
  
  「……你……你進來我房間幹嘛?!還有不要隨便爬上別人的床!給我滾下去!!」
  
  扯著被子遮掩自己沒穿任何衣服的身軀,勇介又羞又怒地朝不遠處的山下咆哮著,同時見對方不但不當一回事還不斷逼近而來,勇介只能跟著節節後退,直到已經退到床沿快要滾到床底下時,勇介這才伸手制止自家表哥那明顯一臉看好戲的臉龐繼續靠過來。
  
  拽過自家小表弟的手拉至唇邊,曖昧地輕吻啃咬著,那充滿明顯挑逗意味的行為更是讓勇介滿臉黑線的想縮回自己的手,只是對方並沒給他這機會,不但緊緊抓住不放還整個人無比貼近的將空著另一手環過勇介的腰,用力往自己方向抱過來。
  
  「小勇介是睡糊塗了嗎?這可是你親愛表哥的房間喔~這張床也是我的床。我進我房間,爬上我的床,應該沒甚麼不對吧?」
  
  「蛤?」
  
  又一次愣住,勇介轉頭仔細觀看房間內的擺設,雖然自己跟山下的房間格局很相像,但屋內家具的擺設方式的確不是自己房間。
  
  「嘛…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昨夜你受了傷,我還那麼沒節制的抱你,加上你又是初夜…會累到睡了一天還腦袋混亂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一邊模樣親密地親吻著懷中小表弟早已僵硬無法動彈的身軀,山下繼續脫口說出讓勇介恨不得當場一頭撞死好一了百了的事。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即使是被自己高中那個不良律師的櫻木老師用錢收買,感覺自己人格自尊被狠狠踐踏的那時,都比不上現在這種猶如被人從頭上淋下一桶冰水再狠狠推入地獄的感受,簡直讓勇介有一種生不如死的錯覺。
  
  「抱…抱我?……初初初初初初初…初夜?!」
  
  已經被嚇到連語言中樞神經都嚴重出問題的勇介只能抓著眼前山下的手臂,一臉難以置信的期望從對方眼中看到任何開玩笑的蛛絲馬跡,只是對方的雙眸呈現出來的,除了讓勇介渾身猛竄雞皮疙瘩的溫柔深情外,其他的啥都看不到。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開玩笑吧?我…我我我們可都是男的,而且還還還…還是表兄弟……怎、怎麼可能會發生那種關係…………」
  
  事實上,勇介自己也知道山下絕不可能和自己開這種玩笑,因為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知道,光憑一醒來身體的多處異樣,勇介自己也知道昨晚那個夢境根本不是夢,是真實確切發生過的事。
  
  只是自己仍試圖催眠自己,只要山下否認,那自己就可以真的當作完全沒發生過,繼續裝傻,繼續的鴕鳥逃避下去…
  
  「啊啊…嚴格來說,我們不但是同性亂倫,還近親相姦呢。」
  
  像在說別人家的事般,山下一臉那又怎樣的蠻不在乎神態。
  
  徹底傻眼,勇介簡直想抱頭慘叫了。
  
  我不是叫你大方承認啊啊啊啊啊─────你該否認!否認才對!!
  
  張大嘴巴,勇介瞪著近在咫尺的山下,整個人腦袋徹底嚴重當機說不出話來。
  
  「你……我……」
  
  將懷中圈著勇介腰身的手摟抱得更緊,山下低頭在勇介赤裸的肩膀與耳朵髮梢逐一緩慢地印下柔吻,同時不忘以他那充滿低啞魅惑的嗓音引誘著自家小表弟…
  
  「怎麼了?小勇介是因為終於可以跟你親愛的表哥我有更進一步的關係而感動到說不出話來嗎?」
  
  什───感動個屁!!
  
  你…你這是強暴!是性騷擾!!是……是………啊啊啊啊───為什麼事情會變這樣子?!
  
  低頭摀臉,勇介嚴重感覺到人生的未來只剩一片黑暗慘澹。
  
  他才不是同性戀!真要當同性戀他也會挑別人而絕不會選自家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表哥……
  
  更何況不止同性戀還是近親相姦…(內心默默吐血)
  
  老天在跟自己開甚麼玩笑?
  
  真要讓自己近親亂倫也應該是挑莉奈而不是挑這個混世魔王………orz
  
  「!」
  
  感覺自己脖子被用力咬了一下,勇介這才終於回神,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又被自家表哥給緊緊摟抱在懷裡,當場又一次飽受驚嚇地劇烈抗拒掙扎起來。
  
  「等…你在做甚麼?!」
  
  「做愛做的事。」
  
  頭也不抬,模糊的聲音從耳畔飄來,看不到對方神情,勇介只感覺到自家表哥竟然伸手潛到被單底下開始對自己發動攻擊,再加上對方剛剛那過度直白的回答,勇介就臉上無法遏止地一陣燥熱。
  
  「你…你是禽獸嗎?!我們可都是男的,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唔、等……你、你的手在給我亂摸哪裡?!」
  
  感覺自己的分身被人略為粗暴的搓揉逗弄著,勇介覺得臉上熱度更高了。
  
  用手推拒著對方不斷在自己下身處做怪的手,臉已經紅到簡直快要滴出血來的勇介,只能又羞又窘地企圖合攏膝蓋好擺脫山下的掌控…
  
  只是,還沒來得及擺脫對方,勇介便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分身已經開始膨脹,同時也對自己居然對山下的碰觸有所反應而感到不知所措。
  
  「不、不要……住手…………」
  
  那從昨夜便經歷體驗過的快感開始逐漸上湧,隨著越來越滾燙炙熱的下腹部,勇介身上的力量也像被甚麼抽乾了般,逐漸乏力。
  
  依舊維持著一手在勇介逐漸高昂的分身上套弄的動作,山下掀開蓋在對方身上的被子,略瞇眼,含笑一臉玩味地觀望著自家小表弟的反應。
  
  「不要嗎?但勇介你這邊似乎不是這麼認為的呢…瞧他這不是很有精神的站了起來嗎?」
  
  充滿情色意味的話語讓勇介更是羞赧地動手想推開對方還掌握在自己弱點上的手,一邊無力又心虛地辯解:「吵死了,那才不是……那只是正常男人睡醒都會有的生理反應………」
  
  聽著自家小表弟紅著臉逞強似的控訴,山下望著懷中別過頭像是害羞迴避自己視線的勇介,山下卻是心情極佳地低低笑了起來。
  
  「是嗎?那麼…昨夜你的反應又是怎麼回事呢?如果說不是喜歡我的話,正常來說,沒有哪個男人會被另一個男人碰觸到這裡會不覺得噁心,而且還這麼快便有所反應的吧……」
  
  你這大魔王會不會自戀過度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誰───誰喜歡你了?!」
  
  「沒有嗎?沒有的話,為什麼小時候會一天到晚往我這邊跑,連晚上睡覺都要跟我一起睡才睡得著呢?就連昨晚…又是誰像隻惹人憐愛的小狗,一邊哭喊著說不要了卻還是緊抓著我不放的呢?」
  
  「才、才沒那回事…那麼小的時候所發生的事,誰會記得…、哈…不、不要……你太卑鄙了……」
  
  完全無法制止山下的動作,勇介只能被迫張開身軀去接受對方的愛撫及挑逗,向來冷厲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滲出生理性的淚水,遠比起那衝擊著自己感官的快感,勇介更害怕自己口中極度陌生的喘息與呻吟…。
  
  伸出手背,用力抵在自己嘴巴上,企圖遮掩那完全不像自己更控制不住的聲音流竄出來。
  
  望著懷中勇介極度隱忍的表情,原本只是打算稍微欺負他一下,並沒真的想讓他昨晚過度勞累的身軀再勉強承受…但山下在望見對方那種帶著壓抑美感的媚態後,那模樣竟然勾起了人心底深處的欲望,下腹部明顯地感覺到一陣灼熱往同一個地方集中而去。
  
  「…不行唷,小勇介,竟然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引誘我…你這樣是犯規的。」
  
  誰、誰引誘你!?而且我才沒露出甚麼可愛的表情!
  
  明明很想這樣不客氣的反駁回去,但只要自己一開口就會有讓人聽了都害臊的甜膩聲音傳出來,勇介只好放棄辯駁的舉動,改用眼神惡狠狠地瞪向對方。
  
  雖然勇介很想表現出殺氣,但那雙充斥著水氣的淚眼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引人犯罪般,害得山下也忍不住咬牙,勉強克制住理智壞滅的衝動。
  
  「…該死。明明就是來叫你起床吃飯兼換藥的…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是、徹底失算了…」
  
  耳邊只能模糊聽到自家表哥帶著強烈懊惱的低語聲音,勇介現在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去釐清對方所謂的失算到底是指甚麼,只感覺,自己的腰已經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氣了,隨著山下的每一個動作,一波接著一波的強烈快感像是要吞噬他一般,沉溺在這悖德的愛欲裡頭…。
  
  「…唔嗯…別、別碰那邊!」一邊是有氣無力的做著垂死掙扎。
  
  「所以,弱點是在這邊囉?」一邊是游刃有餘地繼續開發調教…
  
  「───哈啊…哈…笨、笨蛋,說了別碰……嗯………」
  
  
  
  理智開始向下沉淪……最後,勇介只記得自己所有的拒絕話語全部變成了嗚咽喘息,同時默默在心底為自己已經看不到美好未來的人生垂淚哀悼……(←合掌默哀。請安息吧,最終仍淪為魔王祭品的小勇介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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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x勇介] 魔王家表兄弟的事件紀錄簿PART3(又名:魔王と杜賓犬PART3囧)
  
  
  
  
  
  「───…表哥?」
  
  「嗯?就只有到了這種時候你才會記得我是你表哥,是嗎?」
  
  淡淡掀眉,山下揚起一抹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目光仍是牢牢盯著還僵在勇介身前不敢回頭的新太郎背上。
  
  步伐優雅地走上前去,像多年不見的好友般猛地搭上新太郎的肩膀,明顯感覺對方的身軀重重地顫了一下,山下卻是輕輕地笑了起來,不著痕跡地將新太郎抓離勇介身邊,伸出手,像關心多年老友般的拍了拍新太郎的臉龐。
  
  「…───這不是總喜歡自稱小新的新太郎嗎?怎麼這麼安靜呢?一點都不像聒噪的你……嘖嘖,大冬天的還流了這麼多汗,看來你體質太虛,改天可要找個時間好好幫你進補一番才行。」
  
  是錯覺嗎?
  
  “好好幫你進補一番”這幾個字的語氣好像有特別加重……唔,是錯覺是錯覺是錯覺是錯覺是錯覺───
  
  乾笑,不斷自我催眠的新太郎僵直著身軀轉頭望著身旁的邪惡魔王,明明對方臉上掛著如同春日暖陽般的燦爛微笑,為啥自己卻覺得寒氣逼人陰冷異常啊啊啊───
  
  「那個…表、不,勇介的表哥,剛剛那個純屬誤會……瞧,我只是幫勇介撿飛濺到他衣領處的碎玻璃而已!我絕對沒向勇介做出甚麼不規矩的行為…真的!我發誓。」
  
  深怕對方不相信般,新太郎趕緊亮出還拿在手上的玻璃碎片證據,只期望魔王大人能高抬貴手饒他一條小命…
  
  「哦~碎玻璃啊。」
  
  拖得長長的聲音加上投往一旁仍坐在椅子上渾身掛彩的勇介目光,新太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錯覺,怎麼覺得搭在自己肩膀的那隻手忽然力勁加重許多?
  
  「…那麼,小新同學。我家勇介是來幫你代班的對吧?為啥來幫你代個班,好好的人卻變成這樣了呢?」
  
  瞇眼,山下魔王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簡直閃到讓新太郎眼睛都快瞎掉,外加心臟麻痺的地步。
  
  「哈哈…這、這個嘛………」
  
  不斷滴著冷汗,還在思索該怎麼跟山下解釋勇介身上的傷,面對魔王身上開始散發出無聲的威壓恫嚇,本來還只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開始逐漸緊縮勒住自己脖子的跡象,即使是平日面對他人都舌粲蓮花的新太郎也難得結巴說不出話來。
  
  好在,一旁的勇介似乎也看不慣魔王抓無辜的人來當替死鬼的行徑,一邊以沒受傷的右手抓著頭,並嘗試自己想站起來的舉動,一邊替新太郎解了圍…
  
  「跟新太郎沒關係,是我自己去跟人發生衝突搞成這樣的。跟找我來幫忙代班的新太郎無關!你不要隨便將過錯推到他人頭上。」
  
  「……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無能,跟人打架打到自己受傷掛彩變成現在這樣的淒慘狼狽狀囉?」
  
  聞言,魔王終於放過快被勒死的新太郎,改將矛頭轉向一旁正皺眉試圖扶著桌子邊緣站立起身的勇介。
  
  新太郎終於得以喘口氣,正在心底朝夠義氣的小勇介投予感激之情的當下,才一回頭,便看見山下猛地一手抓住勇介還在流淌著鮮血的左手,那狠勁不只勇介疼到猛皺眉,下意識一拳便是朝山下臉上揮去,雖然仍舊被對方輕鬆擋下,但從勇介已經紅了的眼眶,只差一眨眼眼淚就會掉下來的模樣,新太郎就不難想像,山下到底用了多重的力道,竟然可以讓忍痛能力超強的勇介當場飆淚……
  
  「可…惡……!放手………」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微弱哀鳴,勇介吃力地以沒受傷的右手抓住山下箝制在自己傷臂上的手,試圖扳開,可那手卻像鐵鉗般緊緊扣住不放,不管怎麼使勁都拉不開。
  
  對勇介的哀鳴聽若罔聞,山下繼續以空著的另一手摸著勇介的身軀,從肩膀、胸口、腰腹…一路往下,像在檢查自家小表弟除了手臂外,還有哪邊受傷。
  
  一翻開勇介褲管,映入眼底的大片瘀紫痕跡讓山下的眼神有些危險地瞇了起來。
  
  起身,維持仍一手緊扣著勇介傷臂的舉動,山下另一手則上探箝制住自家表弟的下顎,逼他抬頭面對自己,繼續檢查對方臉上或頭部有沒有甚麼傷痕…
  
  幸運的是,除了手臂和右小腿的傷比較明顯嚴重外,其他幾乎都頂多是被玻璃碎片劃出來的細細傷口。
  
  「……很好,跟我一樣完美無瑕的臉蛋幾乎沒啥傷口。」
  
  檢查完畢,似很滿意勇介的臉並沒留下任何傷口或血痕,山下這才終於鬆開緊抓著勇介的手。
  
  
  一旁本來一直擔心著山下大魔王會不會猛然發飆的新太郎,在乍聽對方居然只在乎勇介那張臉有沒有受傷的當下,瞬間滿臉黑線。
  
  「呃…我說,只要勇介的臉沒受傷,其他都沒關係嗎?」
  
  你這表哥的邏輯也太奇怪了吧?!
  
  
  回頭,對上一臉疑惑的新太郎目光,山下大魔王也很帥氣瀟灑地給出答覆。
  
  「───那當然!勇介難得有一張像我這麼深受萬神寵愛的完美面孔,要是傷到臉豈不是像傷了我的臉一樣罪該萬死?至於其他的,反正是勇介自己無能所導致,是他自己活該。」
  
  
  「…………囧。」
  
  完全不知道該做出啥反應的新太郎根本無從理解魔王的大腦到底是用啥構造而成,還在滿臉囧樣的當下,馬上又瞥見山下活像存心讓自家表弟傷勢更嚴重般地一腳狠狠踢向勇介早已受傷的小腿骨,當場痛得勇介跌坐地上,抱著受傷的腳捲縮成一團,雖然他因死咬著牙根所以並沒發出慘叫悲鳴,不過那正忍受著劇痛而慘白無血色的臉上卻早已湧出淚水…
  
  新太郎整個徹底傻眼,猛然推開山下護在勇介面前,完全無法理解對方這行為地朝對方質問怒吼:
  
  「你瘋了?!勇介可是你表弟,他都受傷了你居然還這樣對待他?!」
  
  
  沒去理會新太郎的咆哮,山下只是雙手插在口袋,冷冷朝還綣縮在地面動彈不得的勇介說道:
  
  「勇介,你應該沒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吧?要是你敢因為跟別人打架卻輸給了我以外的人,那你也別再回來了。我可沒有一個像隻喪家之犬的廢物表弟!」
  
  「喂!你說得太過分了……」
  
  還想繼續出言制止山下的同時,新太郎已經聽見身後勇介虛軟無力卻又咬牙倔強的嗓音…
  
  「渾…蛋………我才沒打輸……我只是、被對方偷襲掛彩……而且、那傢伙已經被我打趴昏死過去,結果還是我贏了…………」
  
  「…哼。搞得這麼狼狽還要別人來幫你收拾殘局,跟打輸的喪家之犬有啥兩樣?」
  
  仍然帶著充滿譏諷的話語。
  
  「───現在,勇介你有兩種選擇。一是乖乖請求你表哥我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再帶你回家休息;一是我連絡我媽跟阿姨,跟她們說你在打工地方和人打架受傷,順便通知你學校讓你接受懲處……你要哪個?」
  
  
  喂喂喂…有沒搞錯?
  
  你這活像將小獅子推下去山谷讓他靠自己力量爬起來的公獅子行為…現在都甚麼時代了,你居然還對勇介施行這種斯巴達教育?!
  
  傻在原地,夾在那兩個表兄弟之間卻完全插不上話的新太郎,根本無法理解這對表兄弟之間異於常人的相處模式。
  
  
  抿唇咬牙,勇介猶豫了許久才勉強發出一道無比細微,摻雜著屈辱的聲音…
  
  「……不要告訴我媽她們……我不想、讓她擔心我的事情…………」
  
  瞇眼,山下大魔王的表情更睥睨不羈了。
  
  「甚麼?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表情抽搐。
  
  這、這傢伙根本是個性格極度扭曲又變態的S!
  
  我都聽得一清二楚了,他怎麼可能沒聽到?
  
  新太郎滿懷同情地回頭看著仍趴在地面,完全沒了銳氣,活像戰敗了的小狗般露出倔強不甘心卻又充滿讓人憐愛神情的勇介。
  
  
  口腔隱隱傳來鐵鏽味,垂下眼睫,感覺眼前已經是完全一片霧氣朦朧看不清楚狀態的勇介,就算再怎麼不情願,感覺自己有多麼委屈,他還是不允許自己在他人面前示弱。
  
  只是,再多的逞強與抗拒在山下面前都是無用的…
  
  「勇介,我說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冷徹,完全感覺不到絲毫溫度與感情的低沉嗓音,像一隻無形的手緊掐著勇介的脖子,讓他幾欲窒息無法呼吸。
  
  感覺山下推開仍護在自己前面的新太郎來到自己跟前,那站立著的高聳黑色影子籠罩住自己的所有視線時,勇介也只能忍下所有屈辱,低聲請求…
  
  「………求…求你……帶我回家……」
  
  「………」
  
  瞥見一旁山下仍是一臉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心情思緒的模樣,突然對勇介處境感到強烈不忍的新太郎正想介入,山下已經微微一嘆,像無可奈何般的,彎腰將地面已經完全站不起來的勇介一把抱起。
  
  「─── 一開始就這麼老實不就好了?」非要自討苦吃才會覺悟麼?
  
  「……………」
  
  面對山下的嘲諷,勇介連反擊都沒心情了。
  
  雖然對自家表哥抱著自己的方式有許多不滿,但已經在新太郎面前曝露出自己太多軟弱一面的勇介,也絕不會想在這時候繼續激怒自家那個魔王表哥。
  
  只能動作無比彆扭的,依照山下的指示,雙手環抱住他的脖頸,同時像為了躲避這種尷尬窘樣的場面,將滿是淚痕未乾的臉一同埋在自家表哥的肩窩處,效仿鴕鳥,只要自己沒看見,其他人怎麼看現在的自己都無所謂。
  
  「喂!你,就是在叫你!」
  
  雙手抱著勇介,一副頤指氣使囂張模樣的山下,朝還愣在一旁的新太郎抬了抬下巴。
  
  「轉告你們老闆,勇介這幾天都會請假在家養傷。還有,勇介會受傷追根究底都是因為這家店的緣故,所以醫藥費與傷假期間的薪水,事後我都會請你家老闆全額負擔!」
  
  完全一點便宜都讓人家佔不得的山下大魔王,更像在使喚自家傭人般的叫新太郎幫忙將勇介的私人物品拿到他停在店門口的車上…
  
  被莫名其妙當做僕役使喚的新太郎,只能在心底恨得牙癢癢卻又無法發作,除了乖乖聽話照辦外,他還能怎樣?
  
  幫忙將勇介的東西送到山下車上,一邊幫山下打開車門,眼見他跟剛剛殘暴舉動完全相反,小心翼翼生怕弄痛勇介傷口般,動作極輕且溫柔地將勇介移到副駕駛座上並動手替他繫好安全帶,那前後反差極大的態度,怎麼看都讓新太郎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不久前還像有啥深仇大恨般的冷酷摧殘人家,現在又像在呵護甚麼心愛東西般的溫柔謹慎…這傢伙前後態度會不會落差太大?
  
  將勇介安置好之後,山下關上車門,一回頭便發現新太郎像在好奇些甚麼般的直盯著自己跟勇介看,當下揚起一抹冷笑,順便移動身軀擋住新太郎看往勇介的視線,緩聲問道:
  
  「怎麼?你不是還要打工?現在這邊已經沒你的事了,你可以滾回去繼續你的打工了。」
  
  傻眼,對魔王利用完便馬上翻臉不認人的嘴臉感到無比錯愕。
  
  「我…」
  
  張口,正想解釋自己不過是想跟勇介說聲抱歉兼道別而已…不過在瞥見山下正一臉充滿不悅警戒神態的表情,新太郎也只能悻悻然地將未出口的話吞回肚子,摸著鼻子轉身回店裡。
  
  「……嘖,明明就嚴重戀弟情結還那麼鬼畜的欺負人家……」果然是死變態的大魔王!
  
  雖然聲音極小,但耳朵異常敏銳的山下仍是聽到了。
  
  挑眉,雖然想好好讓新太郎知道甚麼話能說甚麼話不該說,不過,因為對方已經走離車子好一段距離,再加上距離醫院結束門診時間剩不到半個小時…礙於時間緊迫,山下只好選擇先放新太郎一馬,等日後再連本帶利的清算回來。
  
  轉身返回駕駛座上,山下一邊啟動車子引擎一邊繫安全帶,目光瞥向坐在一旁低垂著頭一臉懊惱,滿臉倍受屈辱,充斥不甘心表情的勇介,望見對方臉上因外面燈光反射猶閃著晶瑩光輝的淚痕,不自覺地伸手想替對方抹去那脆弱證據時,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臉,便已經猛然被勇介狠狠拍開。
  
  愣了一愣,遠比起手背隱隱傳來的麻痛,讓山下感覺更難受的是自家小表弟明擺著拒絕自己關心的強硬態度。
  
  縮回手,心知現在正因為自己逼迫他在他人面前對自己示弱而感到極端惱怒的勇介,現在不管跟他說甚麼或做甚麼也都只會跟自己鬧彆扭耍性子而已…
  
  所以,山下乾脆也索性不再理他,收回心神專心開著車朝向附近的醫院前去。
  
  
  
  *
  
  
  
  帶勇介去醫院徹底清理消毒傷口並仔細包紮之後,山下也聽從醫生的指示,怕擔心傷口會有細菌感染,加上腳踝扭傷部分已經發炎腫脹…晚上有可能會有輕微發燒症狀,所以除了外傷的塗抹藥之外,也領了三天份的消炎退燒藥備用著。
  
  回家的路上,兩表兄弟依然維持一語不發的狀態…雖然山下有試圖向自家小表弟搭話,但對方明擺著當他是隱形人,連帶話語也當做是耳邊風,連應都不應一聲,像在比賽誰的耐力最好,互相槓上。
  
  嘛…結果到底會是鬼畜大魔王率先死心放棄,還是彆扭倔強的負傷杜賓犬首先棄甲投降…唔,欲知詳情,下回分解~(←被毆,明明往下看就可以了,太白目小心被人圍毆囧)
  
  
  
  *
  
  
  
  亮著昏暗燈光的地下停車場。
  
  狠狠地甩開山下的手,在自家表哥停好車打算幫忙扶他下車時,勇介卻毫不領情地一把甩開,打定主意絕對不要再讓自家表哥那個沒心沒肝沒肺兼沒血沒淚沒良心的魔王繼續以那種丟死人的抱法將自己一路抱回樓上去…
  
  在酒吧和去醫院那邊會讓他以那種活像在抱女孩子的姿態抱著自己,全都是因為那個死混帳表哥害自己的腳傷得更嚴重,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慘狀……
  
  現在都上好藥也包紮好了,雖然一樣痛到想磨牙,不過自己一瘸一跛地慢慢走還是不成問題的。
  
  絕對、死也不要繼續讓其他人看自己的笑話!!
  
  一想起從酒吧到門口,還有進去醫院的那一段路,周遭人竊竊私語甚至帶點莫名興奮的低聲尖叫都讓那時只能被山下抱著的勇介感到強烈極端的不是滋味……
  
  ……嘖,沒見過男人是不是?
  
  平時只會纏著自己不斷發花癡說自己和自家表哥在那個螢光幕上發光發熱的偶像容貌多麼相像…現在一看到本尊出現,那群女人的花癡症狀又更嚴重了。
  
  所以他才討厭讓別人知道,那個知名大眾偶像,更是所有女孩夢中情人的山下智久是自家表哥的這件事……
  
  因為,不管是誰,只要知道自己跟山下之間的表兄弟關係,不管有意無意,每個人總會拿自己跟自家表哥來做比較…
  
  勇介已經受夠了───從小到大,只能在自家無比優秀的表哥陰影下成長的這件事。
  
  「…………」
  
  雙手橫置胸前,山下站在一旁,冷眼觀望著勇介一邊以極緩慢的動作慢慢移動身軀往位在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走去。
  
  提著勇介的東西,山下鎖好車子的遙控鎖後,也跟在勇介身後慢慢走著,瞥見自家小表弟光只是獨立走幾步路便痛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的模樣,山下雖然皺著眉卻也沒有想要主動伸出援手的打算…
  
  既然自家小表弟那麼愛逞強,連這種時候都還要為了無聊的自尊跟自己鬧彆扭…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自己向來就不是個同情心過度氾濫的傢伙。
  
  「───喂,既然要自己走,那麻煩動作快一點!照你這種速度,回到家都天亮了。」
  
  雪中送炭從不做,落井下石能力卻一級棒的魔王大人繼續很沒同情心的在自家小表弟傷口上灑鹽。
  
  咬牙,勇介已經在心底狠狠將山下的小人插了幾百萬支針了。
  
  「…吵死了!又沒人叫你等我!!不會自己先上去啊!」
  
  惡狠狠回首,勇介不再壓抑自己已經忍耐到極限的不爽情緒,當下抬高下巴,要自家那個魔王表哥先滾上去,省得那邊看了礙眼又心煩。
  
  微微挑了一下眉,山下還在想這小子不是打算跟自己一直裝聾作啞嗎?
  
  怎麼,現在又捨得開尊口說話啦?
  
  「嘖嘖~小勇介你這甚麼態度?要知道,你善良又溫柔的表哥在聽見你受傷後可是不辭辛勞的跑去接你,還送你去醫院治療…你不但不心懷感激,還這種忘恩負義的惡劣態度……你在學校都學了些啥啊?書都讀到哪去了?道德倫理都淪喪了是不是?」
  
  瞇眼,山下繼續揚起在其他人眼中無比帥氣迷人,在勇介眼底卻十分熟悉的壞心惡劣笑容,上前,從勇介背後無比熟練地搭住對方肩膀,同時動作輕挑地以手指抬起自家表弟的下巴,明擺著一副又想繼續調戲人家的模樣。
  
  「吵死了。不要碰我!」
  
  惱怒地想揮開山下的手,只是手還沒碰到對方,自己的手已經被對方抓住。
  
  「小勇介…」
  
  又是那帶著充滿魅惑意味的柔軟嗓音在自己耳邊低啞響起。
  
  「你還想跟我鬧彆扭鬧到甚麼時候…?依賴你表哥我,是讓你覺得這麼難堪的一件事嗎?」
  
  發現自己簡直是被人從身後箝制了行動,勇介更是火大地嘗試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根本是文風不動。
  
  耳邊帶著濕熱氣息的呼吸吐息讓勇介更是下意識的想逃避這充滿親暱意味的舉止…回頭,正想破口大罵叫那個該死的表哥鬆手,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表哥的臉可說是幾乎緊貼在自己臉頰旁,一回首,連開口都來不及開口,勇介便發現自己做了件超級無敵大蠢事───
  
  自己的嘴唇不但擦過對方臉龐,還正好停在自家那個魔王表哥的雙唇上。
  
  雖然只是貼在一起並沒有更多親密的行為,但還是讓那兩個表兄弟分別各自一愣。
  
  「──────」
  
  像是終於意識到現在是甚麼狀況的勇介率先回神,急急忙忙抽身撇過頭,也顧不得早已紅成一片的臉龐耳朵,萬分尷尬地正要開口解釋剛剛那只是一場意外…
  
  下一秒,勇介便感覺自己的臉再一次被山下用力扳回來。
  
  然後,與剛剛那個純粹只是相貼在一起的意外完全不一樣,蠻橫、霸道、充滿侵略感,可說是真正實際意味的吻,瞬間轟然讓勇介的腦袋剎那間空白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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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x勇介] 魔王家表兄弟的事件紀錄簿PART2(又名:魔王と杜賓犬PART2囧)
  
  
  
  
  「吶…勇介是真的不明白嗎?為什麼從小到大我總是處處欺負你的原因……」
  
  「蛤?」
  
  還沒發現自己處境越來越危險的勇介犬仍一臉茫然,望著眼前那個總是無比強勢又超級壞心惡劣的表哥突然露出一抹悲傷的神色,勇介總覺得事情似乎哪邊不太對勁,可是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為什麼欺負我?不就是因為所有表兄弟跟堂兄弟中,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所以你才看我不順眼,處處針對我…不是嗎?」
  
  「……看來,我要是真的再不採取行動,你真的是永遠都不會明白呢………」
  
  帶點自嘲意味的輕笑聲傳來,勇介還來不及消化自家表哥話中到底是甚麼意思,眼前的視線忽然一暗,自家表哥那張隨著年紀增長越來越顯男子氣概的精緻臉龐已經近在眼前,猶帶著溫熱呼吸吐息的嘴唇,也跟自己的唇相差不到兩公分的距離,眼看彼此雙唇就要來個第一次親密接觸的當下…───
  
  「呀喝───死老哥!你宇宙無敵超級可愛的美人妹妹帶著老媽的愛心來探望你了~勇介在家嗎?」
  
  隨著大門猛然被持有備份鑰匙的莉奈推開並伴隨她那充滿高昂精神的呼喊聲,因為邪魔者亂入而無法達到自己目的的山下輕嘖一聲,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轉頭朝正在門口玄關處脫鞋的莉奈吼道:
  
  「山下莉奈!你要我說多少次,不要擅自跟老媽拿備份鑰匙進來這裡!!」
  
  「你管我,我只是來幫老媽送東西來給你的!而且我也不是來找你,我是來找勇介玩的~♡」
  
  將手中裝滿東西的大袋子隨手放在一旁的地板,莉奈毫不畏懼自家哥哥的威脅,同樣擁有山下魔王家直系血統的莉奈,似乎也傳承了和魔王一樣的自戀傾向,一手撥了撥垂散到頰邊的長髮,一邊不屑地向山下扮了個鬼臉。
  
  「你氣質優雅又溫柔大方的妹妹願意踏進你這鬼地方你就該感激得痛哭流涕了!啊,勇介好久不見~~~>/////////////<」
  
  無視自家哥哥氣到七竅生煙的俊臉,莉奈一看見頂著困惑茫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表情,隨著魔王鬆手起身,同樣也剛從沙發上坐起身的勇介時,立刻像見到分別許久的戀人般,飛衝過去緊緊抱住,並再度成功將承受不住自己衝勁過猛力道的勇介給撲倒在沙發上。
  
  「莉、莉奈?」
  
  錯愕地抱著過度熱情且只大自己一歲的表姊‧山下莉奈,勇介心底忍不住OS: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總有種今天不斷被人撲倒的錯覺?
  
  「呀~~勇介真是越大越帥了~不但家事萬能又是東大高材生,聽阿姨說你以後還要以當律師為目標對吧?簡直是未來好老公的強力後補人選!吶吶,勇介有沒有女朋友?沒有的話,莉奈表姊可以委曲一下喔~~~♡♡♡」
  
  「╬」
  
  聽著自家妹妹簡直是不要臉的自我強迫推銷,山下沒好氣地伸手將還死巴在勇介身上的莉奈抓起來,丟到一旁的沙發上去。
  
  「山下莉奈你可以再花癡一點!之前是我們公司的小龜,現在又將對象換到有血緣關係的勇介身上嗎?」
  
  「啐,有啥關係!在日本表兄妹結婚本來就是合法的。龜梨君離我太遠了啦,而且競爭者太多…比起遙不可及的龜梨君,近在咫尺又是強力好老公人選的勇介當然要趁現在好好把握!不然等勇介拿到律師執照當上律師後,競爭者又會多上好幾十倍…我才不要花費那麼多力氣去和人搶呢。」
  
  嘟起嘴巴,莉奈對自家老哥的粗暴對待不滿地抱怨著,瞥見勇介再度無奈從沙發上爬起來,正想蠢蠢欲動靠過去繼續大吃豆腐的當下,才剛伸手又馬上在山下充滿嚴厲的目光瞪視下,不甘心地安份縮回來。
  
  「嘖…防那麼嚴幹嘛?我又不會吃掉勇介= =+」過度保護的死老哥!
  
  「這可很難講。別人我可不敢保證,但若是你的話,只要稍一大意勇介說不定就屍骨無存了!」
  
  冷笑,山下對自家妹妹同樣不留情的毒舌攻勢再開。
  
  「甚麼屍骨無存?難聽死了!落在你這大魔王手裡,勇介才會下場淒慘!我只不過是擔當負責從魔王手中解救公主的勇者罷了。」
  
  莉奈同樣一臉不屑地朝山下擺出“魔王就該有魔王的樣子,乖乖讓勇者屠宰掉,好讓勇者拯救公主換回世界和平”的嘴臉。
  
  「………」
  
  錯愕地望著眼前那對兄妹再度進入從小到大常見的戰鬥模式,勇介雖然從以前就覺得這對兄妹爭執的話題始終是自己這一點實在有點奇怪,且對莉奈稱呼那個惡魔表哥是魔王也沒啥意見,甚至覺得貼切得過分……
  
  不過…再怎麼說,勇者應該是指自己,公主則是莉奈才對吧?(←勇介犬,你關心的重點方向完全錯誤了吧你?囧rz)
  
  「大魔王?」
  
  揚眉,見自己親妹妹居然稱呼自己是大魔王,山下也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我要是大魔王,你就是女魔頭了!企圖染指無知少年的女魔頭!」
  
  「什…───」
  
  氣極,莉奈雙手握拳微微顫抖,一副快要瀕臨爆發極限的模樣。
  
  「山下智久!!你說誰企圖染指無知少年?!企圖染指無知少年的人分明是你!我要回去告訴媽跟阿姨,叫她們別讓勇介跟你住一起!!」
  
  「山下莉奈,不准連名帶姓直呼你哥哥的名字!你這沒大沒小的死ㄚ頭。」
  
  伸手彈了一下莉奈的額頭,面對自家親妹妹的威脅,山下倒是處之泰然地見招拆招…
  
  「叫你好好讀書你偏不,這種沒大腦的事你也想得出來?勇介不跟我住,難道是去跟你住?別傻了,雖然是表姊弟,但你以為媽跟阿姨會放任兩個未婚男女同住一個屋簷下嗎?」
  
  「那又怎麼樣?憑甚麼勇介只能跟你住,就不能跟我住?!」
  
  「白癡!因為我平日素行良好,又是可靠值得依賴的優等生…用膝蓋想也知道該讓勇介跟誰一起住才能受到好的影響。」
  
  「好的影響?你不要亂灌輸勇介一些奇怪的思想就阿彌陀佛了。」
  
  「甚麼叫奇怪的思想?你哥哥我可是個正直善良又完美的好青年代表,哪時灌輸過勇介奇怪思想了?」
  
  「噁~正直善良又完美?好青年?你敢說我還真不敢聽!分明就只會頂著那張臉到處騙人的死變態一枚!」
  
  「…………」
  
  「…………」
  
  完全被眼前那對魔王兄妹正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給嚇到目瞪口呆,徹底被遺忘了存在也全然插不上話的勇介在愣了半响之後,決定還是不要去理會那對兄妹之間的戰爭比較好。
  
  畢竟,從小看那兩兄妹吵架吵到大,只要自己一介入其中,最後不管誰吵贏吵輸,反正倒楣的總是自己……
  
  無聲地移動步伐,在擁有魔王血統的那兩兄妹面前完全不具任何反抗能力的勇介犬很有經驗地開始移動身軀往後退…並在退到安全距離外後見那兩人依舊還是沒發現到自己已經遠離戰場,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拿著自己的手機躲回房間打電話去了。
  
  等到那對兄妹發現他們彼此爭執的目標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時,回過神,勇介已經換了另一套外出服,同時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繼續進行通話,雙手依舊忙碌地正在將剛從房間裡頭清理出來的垃圾打包起來,一副打算外出的模樣…。
  
  「嗯,我知道了。酒吧那邊我會先去幫你代班,等你結束餐廳那邊打工再過來接替我就好…啊啊,既然這樣,那你到時順便幫我買晚餐帶過來好了…嗯,你就隨便買吧,反正我不挑食的……」
  
  結束通話,勇介先空出一隻手將手機收進口袋,拎著房間的垃圾及不久前客廳清出來的垃圾經過客廳,正打算外出…。
  
  「…啊,莉奈跟表哥應該很久沒見了,你們兩兄妹多聊聊吧。我去倒垃圾,晚點還要去圖書館和打工…先出門去了。」
  
  朝還愣在原地的那對兄妹點點頭,勇介無視莉奈爆出一聲充滿惋惜的哀嚎,伸手正要開門的當下,背後已經傳來山下涼涼的聲音:
  「小勇介真是無情啊~居然拋棄親愛的表哥和表姊兀自出門去跟某個不正經的痞子約會…這麼沒良心小心遭天譴哪~」
  
  青筋再度爆出,勇介猛地停下腳步。
  
  「再怎麼沒良心也不會比你更沒良心!況且我只是去幫新太郎代班,才不是約會,不要以為每個人大腦都跟你一樣腐爛了!!真說到該遭天譴,你才是最該遭天譴的傢伙!」
  
  ───萬惡根源的大魔王!!
  
  最後那句勇介還是很沒膽的不敢當山下的面說出口,只能在心底恨恨地咒罵著,隨及摔門而出,看得裡面那對兄妹面面相覷,連繼續戰爭下去的欲望都沒了。
  
  「…嘖,都怪你這死ㄚ頭破壞了我的好事……算了,回房間補眠。」
  
  抓著頭,山下一臉明顯犯睏的模樣,轉身打算回房間繼續和親愛的枕頭棉被溫存去。
  
  「哼,甚麼破壞好事?我是拯救勇介免於掉進你的魔爪當中!」
  
  抬高下巴,莉奈一臉不屑地對剛剛山下的話提出反駁。
  
  「…既然勇介不在,那我也要跟朋友逛街去了。」
  
  說著,朝正要進房間的山下擺擺手,莉奈也跟著離開了山下的公寓,逕自找朋友打發時間去了……
  
  耳根子重新恢復清靜的山下撲上已經被勇介換上新床單與被單的大床,雖然很不爽自家小表弟那麼好說話,三言兩語就被人拐去代班…不過料想新太郎那痞子應該也沒膽子敢對勇介怎樣才對……
  
  除非他活膩了,強烈想被勇介揍成豬頭……
  
  唔……床單被子有小勇介的味道………(←那分明是洗衣精的味道吧?囧)
  
  咕噥著,意識很快被周公召喚去一起下棋的魔王,沒多久便一臉滿足幸福模樣地抱著枕頭棉被陷入了沉睡當中………。
  
  
  *
  
  
  不知過了多久,當山下的意識終於被自己的手機鈴聲給努力不懈地吵醒時,睜開朦朧的雙眼,周遭已是一片黑暗,除了自己的手機還盡責地在床頭不斷閃著亮光外,四周便無其他光源……
  
  該不會是晚上了吧…?
  
  一邊拖著因為睡太久而動作有些遲鈍疲乏的身軀起身,山下摸來放在床頭的手機,光只是按了接聽鍵,還來不及開口,馬上便聽見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氣極敗壞的怒吼:
  
  『太慢了!!你這當人家表哥的是怎麼回事,電話都響了十幾通了,居然這麼慢才接電話?!』
  
  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因為睡太久再加上剛剛被人莫名奇妙那麼一吼,山下大魔王慣有的低血壓起床氣又開始發作了…
  
  「……你。想死就報上名來,我很樂意找人馬上送你到地獄去……」
  
  
  
  低沉且毫不掩飾不悅情緒的冷酷嗓音,連一向不正經慣了的新太郎都聽到忍不住手一抖,差點失手將手中的電話給摔到地面去。
  
  滲著冷汗,新太郎不敢再造次,偷偷瞥了一眼一旁正被酒吧同事包圍幫忙處理傷口,且表情看起來頗痛苦的勇介,捧著電話,壓低聲音,像害怕讓對方知道般,小聲地朝電話另一端的山下陪著笑臉道歉:『那個…表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表哥?
  
  蹙起眉頭,腦袋還沒完全清醒的山下正捏著自己眉心,努力回想自己除了勇介外,哪時又多出一個說話不正經的痞子表弟了?
  
  「…不要亂認親戚,誰是你表哥?= =+」
  
  
  
  『是是是~你當然不是我表哥,我也沒那麼不幸有你這種表哥…啊不,我是說我沒那麼榮幸有你這種當紅偶像的名人當表哥……』
  
  一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的新太郎急忙更正,同時趁著山下大魔王還沒震怒之前,捧著電話迅速道出想傳達給對方的消息:
  
  『那個,表哥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你知道我跟勇介一起打工的酒吧在哪裡對吧?我也知道表哥你平日很忙約會滿檔,不過能不能麻煩你等會撥個空過來一趟接勇介回家…因為我等等還要繼續打工,雖然勇介說他可以自己回家,不過以他受傷成這樣的程度,我實在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去……』
  
  
  
  聽著新太郎左一句表哥右一句表哥的,山下聽得眉頭都要打結了。
  
  身為自家小表弟的勇介平日要他喊句表哥來聽聽是死都不肯喊,這不正經的死痞子倒是喊得挺順口的嘛!
  
  不過他喊得順口可不代表自己也聽起來順耳,當場讓山下再度沉下聲音冷冷警告:
  
  「…誰是你表哥?再讓我聽見一次你隨便亂認親戚,你就永遠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
  
  
  
  滿臉黑線,新太郎拿著手機,完全無法想像那個此刻正跟自己通話,活像混黑道的凶狠語氣的人跟平日在電視舞台上笑容可掬溫文儒雅的偶像巨星會是同一個人……
  
  難怪勇介會說大家都被他家表哥那張臉給騙了,他根本是隻批著羊皮的猛獸啊!
  
  『是是是…姑且不論你到底是不是我表哥,總之,你是勇介的表哥這一點總應該沒錯吧?』
  
  不再繼續和對方堅持稱謂問題,新太郎率先讓步,轉頭瞥見勇介婉拒其他同事想先幫他處理還不斷流淌著鮮血的左手舉動,右手撐住一旁的桌面似乎想起身自行去醫院包紮的模樣,也顧不得再跟山下做更多解釋,匆匆扔下要山下快點來接受傷的勇介後便迅速切斷通訊走上前去…。
  
  
  
  「………」
  
  瞪著手中已經斷訊的手機,山下從剛剛就一直處在尚未清醒狀態的腦袋終於在新太郎最後的話語中捕捉到一個重點。
  
  去接勇介?受傷了?
  
  「嘖!這小子是白癡嗎?為什麼連去幫人代個班都會弄到受傷?」
  
  抓了抓頭,到剛剛都還渾沌不清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翻身下床,山下動作迅速地盥洗過後換了套衣服,隨後便抓著門卡和汽車鑰匙出門去了……
  
  
  *
  
  
  「…真是的,你沒事幹嘛那麼逞強?店裡的客人對其他客人想怎樣,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你也沒必要為了那個被騷擾到快哭的女孩子強出頭吧?」
  
  一邊碎念著幫勇介拔除還插在左手臂上的玻璃碎片,新太郎一邊搖頭,想起那個被勇介救了的女孩子居然連聲謝謝都沒說,事後早一溜煙的跑得不見人影,新太郎就覺得勇介這英雄救美的行為真是不值得。
  
  沒被人感激也就算了,還落得自己受傷流血掛彩的慘狀…這年頭,好人做不得啊!
  
  「…沒事。反正那傢伙之前就有很多客人反應過噁心又煩人,藉這機會給他個教訓也好…日後應該不會再繼續騷擾其他客人了吧……!」
  
  猛地皺眉,勇介因新太郎幫自己拔出其中一個玻璃碎片的當下而疼到五官都快扭曲了,卻礙於自己身為男孩子不該怕痛的原則而咬牙忍著,一臉極度壓抑忍耐的神情。
  
  「……我看你等等還是再去醫院一趟比較保險,以免還有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碎玻璃卡在傷口裡面……腳呢?腳還好吧?聽大山他們說你除了被那傢伙用酒瓶攻擊外,還有被推倒的桌子撞到腳是不是?」
  
  說著,新太郎也不管勇介反應如何,逕自撩起對方褲管檢查,在勇介正想伸手阻止的當下,新太郎已經看見位於勇介右小腿骨處,一大片紫黑滲血的瘀青和正處於發炎狀態的腫脹腳踝關節。
  
  「嘖嘖,小勇介你未免也太會忍了吧?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我看你現在根本連站起來都有問題,你居然還想自己去醫院回家咧…」
  
  你以為你是誰?有不死之身的超人嗎?
  
  面對新太郎的調侃,勇介別過頭迴避對方目光,覺得這根本沒甚麼,不過是他們太小題大作了。
  
  「…只是看起來傷的很嚴重罷了,其實並不會多痛…嘶───酒井新太郎!!」
  
  面對勇介到了這節骨眼上居然還想逞強,新太郎很沒同情心地用力掐了一下對方已經青紫烏黑的小腿與腳踝,當下痛得勇介倒抽一口氣,簡直是想殺人地一拳揮向正蹲在自己眼前的友人,只不過卻被新太郎動作更快地避開了。
  
  「───還說不會多痛咧,明明都飆淚了還在死撐……」
  
  簡直拿這個頑固的傢伙沒辦法,新太郎起身正想去店門口看看山下究竟到了沒,卻在轉頭的那一瞬間瞥見勇介衣領靠近咽喉處有一道閃光,倏然停下腳步,走回勇介面前,同時在對方一臉困惑的目光注視下冷不防地伸手抓住對方下顎,固定住他的頭,迫使他將臉往上抬…
  
  「…新太郎?」
  
  「別動!」
  
  低聲喝止對方想動手揮開自己手的舉動,新太郎瞇起眼,低下頭,以在外人眼中看來就像是在親吻勇介脖子的極度曖昧姿態,將臉在極近距離下貼近勇介的領口咽喉處。
  
  「…………」
  
  果然…剛剛果然沒看錯,居然還有一片玻璃碎片卡在衣領的釦子縫隙中……要是剛剛沒發現的話,怕勇介脖子又會莫名其妙多出一道血口子了吧?
  
  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碎玻璃挑出來,新太郎還來不及鬆口氣,身後員工休息室的門口處已經傳來一道如寒冬極地的冰冷嗓音,緩緩問道:
  
  「……看來我似乎太早登場了。我應該再晚個幾分鐘進來,這樣或許能撞見更精彩激情的畫面,是不是?」
  
  突然間全身雞皮疙瘩瞬間竄起,新太郎只感覺到後背一陣冷颼颼的寒氣,連頭都不用回,他就知道開口的人是誰。
  
  唯一光用視線就能讓全場氣氛降到零度以下,那個跟勇介有著親密血緣關係,卻性格和勇介相差十萬八千里,總是笑裡藏刀,腹黑又陰險的雙面大魔王……除了那個當紅偶像兼“前”明治高才生的山下智久還能有誰?
  
  視線朝門口處望去,還不知道新太郎已經背著自己連絡自家表哥的勇介,在瞥見山下竟然一臉似笑非笑地半倚在門板上的姿態後,露出一臉為何你會出現在這邊的訝然表情。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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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唔,我在想要不要提醒…囧
  
  算了,為了避免有人誤入而被雷飛,我還是很好心的提醒一下好了(爆)
  
  首先,本文是衍生自《三人行不行》自製同人遊戲的設定產物
  
  雖說是繼承遊戲的設定,但也可以獨立出來當作單獨的事件來看待囧
  
  因為跟遊戲本體劇情無關,所以也不牽涉劇透問題
  
  只是,若是延伸遊戲的結局感情度設定的話
  
  這邊應該算需跑過勇介+龜梨、勇介+峰治、新太郎+勇介三條線的友情結局,且絕不能進入勇介跟魔王的任一結局狀態下的限定開啟路線(炸飛)
  
  唔,其實這會不會收入限定版遊戲的製作還不確定,所以大家可以當做是單純的番外來看沒關係囧rz
  
  那,賣燒餅的狐大郎已經很善良的提醒過了~
  
  如果心臟負荷不了,來來來,請看網頁左上角,有個返回上一頁的按鈕對不對?
  
  不用不好意思,請用力給它按下去唄!(粉碎爆)
  
  
  
  ………
  
  ………………
  
  …………………………
  
  
  
  那個
  
  不是我想囉嗦
  
  看倌們,請再慎重考慮一下orz
  
  此路前去,可是萬劫不復…(有這麼嚴重嗎?囧)
  
  總之
  
  燒餅郎已經仁至義盡的做出友情提醒了~
  
  回頭是岸,請不要幫魔王助紂為虐啊~~~~~(被魔王毆飛,化作遠邊的一顆星,遠目)
  
  
  
  
  
  ====================
  
  
  
  
  
  
  
  
  
  
  
  
  
  
  
  
  
<山下x勇介> 魔王家表兄弟的事件紀錄簿(又名:魔王と杜賓犬囧)
  
  
  
  
  「……………」
  
  瞪著扔滿垃圾與空酒瓶和髒亂衣物的客廳,剛跟大學同學去一趟北海道的滑雪旅行回來的勇介,剛一打開門,連行李都還來不及放下,才走到客廳便看到這有如災難過後的現場。
  
  額頭上冒出的青筋隱隱跳動著,明明自己出門前才將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怎麼才出去個三天回來就全部走樣了?!
  
  踏過滿地的垃圾殘骸,勇介皺著眉拎起某件隨意扔在沙發上的衣物,是女性專用的比基尼內衣…看那上圍的尺寸,似乎還挺豐滿可觀的?
  
  扔下那內衣,勇介再度彎腰從桌子底下撈出一條男性的四角內褲…看款式和樣式都很陌生,應該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家那個魔王表哥的…所以是其他男人的東西?
  
  將那四角內褲再度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勇介的表情不只是皺眉,更是滿臉陰鬱到隨時都會爆發的地步。
  
  又繼續從其他各種詭異的地方清出不同款式的男女貼身衣褲…
  
  凡舉廁所、浴室、廚房、陽台……臥室更不用說,當勇介打開位在山下所居住的高級公寓裡頭,屬於自己的那間房間門時,還依舊在自己床上嬉鬧翻滾的二對男女正赤裸裸地映入自己眼簾。
  
  其中兩個男人是之前曾見過幾次,也是山下所謂大親友的赤西仁跟城田優,另外兩個女人則不認識…但似乎也曾在雜誌上見過她們的蹤跡?
  
  赤西似乎首先發現到勇介的目光,忽地想起山下之前曾說過他現在正和來東京讀大學的表弟住在一起…加上勇介那張簡直和山下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長相,不需多問便立刻了解到對方的身分。
  
  當下立刻停止和另外三人的嬉鬧舉動,有些尷尬地拿浴巾圍住自己甚麼也沒穿的下半身,對著門口處正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四人的勇介道:「…那個,不好意思…因為P說我們可以使用你房間沒關係………」
  
  一聲不吭,勇介連聽都不想聽,直接關上自己房門,改轉身走向另一邊的山下房間準備興師問罪。
  
  粗暴地踹開山下的房門,被巨大聲響給嚇到而拉高床單驚呼的陌生女人跟明顯昨夜玩得極瘋,還窩在女人懷抱中昏沉沉抬起頭看怎麼一回事的山下,都讓勇介已經湧生有強烈想殺人的衝動了。
  
  「……嗯?勇介你回來了啊……」
  
  捏拳,勇介相信,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場,自己絕對會一拳狠狠的揍上自家表哥那張向來最引以為傲的臉。
  
  「…如果沒回來,又怎會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呢?」
  
  比雪原極地還要冷透人心的聲音,任瞎了眼的人光聽聲音也知道,絕對,不要在這時候還去惹正在氣頭上的勇介比較好。
  
  不過,遠比起渾身殺氣騰騰的勇介,始作庸者的山下倒是好整以暇地側躺在床上,表情邪美慵懶地跟床上尷尬穿衣並溜下床預備逃離這個暴風圈的美人還有礙於勇介堵在入口,只能遠遠跟山下揮手表示他們一行人先離開的赤西和城田等人道別…
  
  等到全部的人都離開,山下的屋子裡只剩他們兩個表兄弟時,勇介這才怒不可抑地衝上前準備狠狠賞那個渾蛋魔王表哥一拳。
  
  只是勇介雖然殺氣十足,對上魔王依舊等級弱了點。
  
  只見山下游刃有餘地將頭一偏便輕鬆閃過勇介爆怒下的拳頭,並趁對方因撲了個空而重心不穩的當下,一把拖過勇介連外套都還沒脫掉的手臂,一個翻身便裸身將勇介壓制在床上…
  
  「我的小勇介原來這麼想念我嗎?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想撲上你表哥的床?」
  
  「想念你個屁!!才幾天不在就將家裡搞得一團糟……負責做家事的人又不是你!不是忘東忘西就是將東西亂扔沒有歸位…這些都算了,這一次還放任你朋友在我房間大搞4P轟趴…渾蛋!山下智久你欺負人也該有個限度!!」
  
  一邊破口大罵著,勇介仍嘗試想從對方手中奪回自由行動權,可惜的是,山下似早已摸透他的想法,明白只要一放手,如果不是馬上被揍上一拳,就是惹得勇介負氣摔門而出…
  
  還好對方從小到大不管學業功課把妹打架…都沒一樣贏過自己,連力氣也明顯差自己一截,不然別說現在可以輕鬆制住他,只怕自己早被揍成豬頭都有可能。
  
  低頭,山下將臉湊到早已氣到滿臉通紅的勇介面前,一邊在極近距離下與對方互望著…
  
  「…吶,勇介………」
  
  幾乎是緊貼在自己耳邊的柔和低啞嗓音,那帶著魅惑意味的語氣,讓勇介即使早已習慣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耳朵隱隱熱了起來。
  
  「幹、幹嘛?」
  
  微笑,發現被自己壓在身下,到剛剛都還在盛怒之中的小表弟如今已經被自己的舉動給嚇到全身僵硬,連掙扎都忘了要掙扎…一大早被吵醒的惡劣脾氣瞬間忽然大好起來。
  
  「───你親愛的表哥肚子餓了。限你十分鐘內準備好營養又豐盛的早餐,不然我就吃掉你抵早餐!」
  
  說著,山下還沿著勇介傻眼怔住的臉龐緩緩吻咬到勇介向來最敏感的耳朵,因為最敏感的部分忽然被這麼一咬,當場嚇得勇介不知從哪邊生出來的力氣,用力推開還壓在自己身上的山下,摀住已經紅得徹底的耳朵從床上跳起,隔著一段距離指著明擺著在戲弄自己的表哥。
  
  「你…」
  
  不只耳朵,連臉都紅了大半的勇介難得窘到說不出任何話來。
  
  「吃屎吧你!死變態!!」
  
  連一秒都不敢多逗留,勇介根本不想等對方的反應,飛也似的逃出了對方房間。
  
  望著勇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山下趴在床上,難以抑制地大笑起來,同時在大笑過後,雙眸依舊盯著剛剛勇介出去的房門,目光悄悄流洩出一抹寂寞的色彩…就連嘴角迷人的笑靨也都在剎那間化作自我解嘲的苦笑。
  
  
  *
  
  
  一邊咒罵著一邊不耐煩地動手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廳,廚房瓦斯爐上是正在煎培根與荷包蛋的平底鍋,另一個平底鍋則是正在煎漢堡肉,微波爐裡的是剛從冰箱拿出來加熱的鮮奶,烤麵包機內正在烘著新鮮吐司…
  
  像是早已習慣同時做許多家事來節省時間的勇介,在山下盥洗完畢頂著依舊稱不上整齊的頭髮邊打呵欠走出來時,勇介也正好將準備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並將已經大概整理過的客廳垃圾通通打包收拾堆在一旁。
  
  看自家能幹的小表弟短短時間內便將昨晚活像世界大戰過後的客廳整理乾淨,雖然稱不上恢復原樣,但已經乾淨順眼許多。
  
  山下讚賞地吹了聲口哨,一邊很主動地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接過勇介遞過來的餐具,一邊享用自己的早餐,同時不忘虧一下那個足以去當職業清潔打掃工的勇介:
  
  「勇介看來你以後東大畢業後如果沒考上律師執照,倒是可以考慮成立一家清潔公司。頂著東大高材生光環的清潔公司,一定很轟動喔~」
  
  正拿著抹布擦廚房流理台的勇介聞言當場額頭青筋狂冒,立刻便是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抹布朝背後山下的臉上扔過去,只不過依舊被對方習以為常地輕鬆避開了。
  
  「…嘖!」
  
  見自己的攻擊居然又被那個大魔王閃過,勇介有些不滿地輕嘖一聲,繼續動手將剛洗好的鍋碗瓢盆通通扔進烘碗機中烘乾。
  
  相較於勇介忙碌的身影,另一邊正好整以暇享用美味早餐的山下大魔王則是正大口咬著煎蛋,瞇著眼觀看自家小表弟近房間將床單被單枕頭套通通拆下來扔進洗衣機清洗的舉動,突然像想起甚麼,山下端起溫熱的鮮奶,邊喝邊朝正忙進忙出的勇介道:
  
  「對了,勇介,還有我房間的也要一併拆下來清洗。昨天那個女人的香水灑太濃了,我的床上都是噁心的香水味……」
  
  咬牙,心底恨恨地詛咒那個魔王最好那邊一樣爛掉十萬八千次。
  
  雖然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過勇介也不是好欺負的料,當下揚起下巴,一臉不爽地回道:
  
  「山下智久你不要太過分!我可不是你的專屬佣人,更不是你花錢請的打掃清潔工!我肯幫忙你負責分攤整理家務不過是當做你讓我借住在你這裡的謝禮,你不太得寸進尺了你!!」
  
  「唔…也是呢。」
  
  總算良心發現的山下大魔王像贊同勇介的話般,點點頭,續道:
  
  「多虧你提醒了我…我這邊是超高級的住宅公寓,地點好交通佳空間寬敞視野遼闊又格局方正,一個月房租少說也要八九十萬円…讓你免費住在這麼優良的環境卻不跟你收取任何費用的我,真是個善心的好表哥不是?」
  
  一邊聽著山下自戀的話語,勇介臉上已經掉下一排黑線。
  
  「現在我這善心的好表哥只不過拜託一下我可愛的小表弟幫我換一下房間的床單,順便做做家裡的小家務…居然就被看做虐待表弟的黑心魔王?唔…既然這樣,那可愛的小勇介,將房租繳出來吧~沒錢的話,你溫柔又好心的表哥不介意你用身體來抵債喔~~~」
  
  瞇眼瞪著山下已經用完早餐正翹著兩郎腿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我就是大爺”的表情朝自己勾了勾手指,明擺著是電視劇看太多,活像惡官欺壓民女…不,是善良百姓的噁心嘴臉。
  
  勇介那外表不良的兇狠模樣在外頭應當是連小孩都會被嚇哭,可是對上這個天皇老子都不放在眼底的魔王大人,勇介發現從小到大自己沒一次可以拒絕的了對方的命令。
  
  小時候的自己或許還會傻傻的因為喜歡那個被眾人當寶捧在手心疼愛呵護活像天使般溫柔善良的表哥而心甘情願去替他做任何事,不過隨著年紀漸長也慢慢明白,自家那個被譽為乖寶寶優等模範生的表哥,實際上卻是個批著天使外衣,骨子裡卻殘暴不仁又沒人性,甚至以欺壓自己為樂的恐怖冷血大魔王!
  
  心知自己要是跟對方唱反調的下場日後絕對會換來更慘烈的報復對待…一想到自己為了求學不得不在自家母親和阿姨的安排下過來東京投靠這個惡魔表哥,勇介就覺得如果自己能活著平安熬過這四年大學生活,那還真是老天有眼,上蒼保佑了。
  
  「………」
  
  一語不發,雖然內心百般不情願,不過為了日後安穩生活著想,勇介只好不情不願的妥協。
  
  「───我警告你!僅此一次,下次你再敢帶朋友回來搞轟趴弄得家裡一團亂,我就天天在你食物裡下毒毒死你!!」
  
  「是是是~只要我家小勇介親手做的食物,就算有毒我也照吃不誤~」
  
  調侃般地朝對方拋了個飛吻,雖然魅力十足但對勇介來說卻噁心有餘,急急忙忙閃開,一邊咒罵著“山下智久你這死變態!”一邊繼續忙著整理家務去了。
  
  不再理會勇介忙碌打掃的身影,用完早餐正抓著抱枕斜躺在沙發上的山下因為昨夜的放縱還沒獲得充分的睡眠休息,所以馬上又一臉想睡的表情盯著眼前超大螢幕的液晶電視,手中的遙控器也像百般無聊般的不斷切換著頻道。
  
  伴隨著電視劇中人物對話的聲音一同傳入山下大爺耳中的是勇介不久前為了進行打掃,所以暫且扔在客廳沙發上,並口袋放著手機的外套。
  連動都不想動,山下睡眼矇矓地盯著眼前已經有點畫面模糊的電視,一邊朝後面還不知道在忙啥的勇介喊道:
  
  「…勇介,你的手機響了!」
  
  頓了一頓,發現自家小表弟沒任何回應,而勇介的手機又不屈不饒地再度響了起來,山下馬上又不耐煩地拉高聲量再喊一次。
  
  「勇介,我說你的手機在響!再不接我就將它丟進廁所馬桶沖掉!!」
  
  還是沒任何反應,被那手機鈴聲給吵到想邊看電視邊打盹都沒辦法的山下像是終於有點被激怒了,猛地自沙發上坐起身,回頭正想罵勇介是聾了還是怎樣,幹嘛連應都不應一聲……
  
  一回首才發現,勇介套著之前因為自己惡趣味所以特地買回來說要給勇介做家事時候穿的粉紅色圍裙,正在陽台晾剛洗乾淨的床單…由於陽台離客廳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加上對方人又在外面,聽不到自己的叫喚也是人之常情…。
  
  盯著勇介明明一臉不良卻有著像個職業家庭主婦般無比熟練動作的背影,山下倒是覺得,姑且不論自家小表弟的性別和那倔強又彆扭難搞的扭曲性格的話,不管從哪邊看,勇介都很適合當個人妻,而且還是隨時都可以出嫁的那種。
  
  唔…改天缺錢用時乾脆直接將勇介上網拍賣競標,應該會賣出不錯的好價格才是?
  
  山下還在心底盤算著怎樣繼續整那個只有不良外表嚇人,實際卻比誰都善良容易心軟的小表弟時,勇介的手機第三度很剎風景地響了起來。
  
  輕嘖一聲,山下也不管私自接聽人家電話是不禮貌的行為,直接伸手撈過隔壁沙發上的勇介外套,翻出手機,瞥見正閃著亮光的液晶小螢幕浮現“新太郎”的來電通知…恍惚想起,這傢伙似乎是勇介打工酒吧的同事?
  
  因為之前那小子也曾跟勇介一起送東西給自己過,所以見過幾次面…雖然一開始被對方長相跟自己和勇介如出一轍給稍微嚇到,不過倒是個挺容易便會和人打成一片的樂天派傢伙。
  
  而且勇介和那傢伙似乎感情還不錯…聽說之前還和那傢伙一起搭訕泡妞,默契十足?
  
  一想到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勇介居然跟個外人感情比跟身為親表哥的自己要好,山下的雙眸便有些不悅地微瞇起來,唇邊卻詭異浮現一抹微笑,按下通話鍵,代替勇介接了電話。
  
  「喂?」
  
  『呀…小勇介你這薄情的傢伙,居然讓大爺我連打三通才接電話?你該不會正在床上跟哪個美人姊姊翻滾中吧?』
  
  調笑又充滿不正經的語氣完全就是讓山下對這個人的印象直接劃上痞子的等號。
  
  挑高一邊眉毛,小勇介?這小子幹嘛那麼親熱的喚著我家勇介的名字?!
  
  不等電話那端的山下回應,新太郎馬上又接口說道:
  
  『嘛~雖然知道你剛和朋友從北海道玩回來肯定也累了,我也知道你今天排休假…不過今天能麻煩你撥空到酒吧去幫我代一下班嗎?我白天這邊的打工因為臨時追加了宴客名單,所以現在正忙得人仰馬翻,看情況是沒辦法準時下班了…小勇介就麻煩你今天先幫我頂一下,晚點我結束了餐廳這邊的打工便會馬上去接替你的~那就麻煩你了,親愛的小勇介~chu♡』
  
  錯愕地瞪著已經被切斷通訊的手機,山下還傻眼在對方剛剛最後無比噁心響亮,對著話筒親吻的聲音當下,手中的手機已經被人用力從手中抽走。
  
  抬頭,發現勇介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且正一臉不悅地瞪著擅自接聽他電話的自己。
  
  「山下智久,你可以再沒品一點!幹嘛隨便接聽別人的電話?!」
  
  望著勇介一邊拿著電話查詢剛剛的來電對象是誰,一邊嘀咕著新太郎急著找他是想幹嘛…山下再度動作優雅地坐回剛剛的沙發,攤開雙手一臉我又沒做啥事的表情。
  
  「嘛…小勇介你這樣說你親愛的表哥沒品實在是一件讓人很痛心的事。我要真的沒品,早將你的手機扔進廁所馬桶沖掉,要不也從窗戶扔出去摔爛它了~」
  
  瞇眼,勇介一臉你的話能相信才有鬼。
  
  「……剛剛你跟新太郎說了甚麼?」
  
  「嗯?也沒說甚麼…正確來說,你所謂的好友誤將我當成是你,不但親暱的喚著你的名字,還兀自告白隔空送飛吻…噁心程度堪稱空前絕後,無人能及呢~」
  
  邊誇張地說著,山下還附帶讓人看見足以滿臉黑線兼噁心上好幾天的白癡蠢爆動作將剛剛新太郎的話語重新詮釋演出。
  
  無視一旁因為山下實在太過不堪入目的愚蠢動作而正臉部不自覺抽搐的勇介,山下在對方明顯一臉嫌惡表情的狀態下,又一次起身上前,一手狀似親密地搭住環抱勇介肩膀,另一手活像調戲良家婦女般的抬起對方下巴,同時將自己的臉湊上前去,迫使兩人的臉距離瞬間縮短,幾乎快要緊貼在一起的曖昧模樣。
  
  「吶~我可愛的小勇介,你應該沒瞞著你親愛的表哥踏上啥奇怪的道路吧?我媽跟阿姨可是千交代萬交代的要我好好照顧你…你要是背著我在外頭跟別人搞七撚三的,我可是會非、常、傷、腦、筋、的喔~」
  
  莫名覺得眼前的大魔王正散發的名為和善微笑實則充滿恐怖脅迫的警告意味笑容,勇介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剎時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什…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猛然推開眼前渾身充斥邪氣的表哥,勇介警戒地迅速後退拉開一段距離,一邊猛搓著手臂上不斷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一邊翻白眼辯駁:
  
  「甚麼奇怪的道路?!還搞七撚三咧!我又不是你這淫亂又沒節操的傢伙,更不是你紅杏出牆的老婆!你要是不會用形容詞就不要亂用!!」
  
  「唔…」
  
  摸著下巴,山下一臉認真地盯著跳離自己二公尺距離外的勇介。
  
  「這麼說起來也挺有道理的……正所謂肥水不落外人田,與其讓來路不明的不正經痞子拐走我家可愛又能幹的小表弟,雖然隔著一層血緣關係,不過那也沒關係…最好的辦法便是直接讓勇介眼底只能看見我一個人,對吧?」
  
  望見距離兩公尺遠的表哥突然露出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勇介一點都不想知道對方自言自語的到底是在盤算些甚麼。
  
  小心翼翼地再度往後退了幾步,雖然想詢問對方剛剛到底和新太郎說了些甚麼,況且從剛剛山下那極不正經的回答也知道那絕不是自己所想知道的真正答案…所以,為了安全起見,等等自己再撥電話去問新太郎本人比較保險。
  
  現在…還是想辦法遠離那個恐怖大魔王的勢力範圍比較重要!
  
  才剛這麼想,勇介拿著自己手機轉身想從客廳另一側繞回自己房間打電話時,後衣領已經被動作快一步的山下揪住並往後拉去,下一秒等勇介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那個魔王轉生的表哥給壓制在柔軟沙發上動彈不得。
  
  傻眼。
  
  「───你幹嘛?」←還不知道已經陷入魔爪掌控下的小勇介杜賓犬囧
  
  「嗯…好問題。小勇介覺得你親愛的表哥想幹嘛呢?」←披著天使人皮外衣的魔王陛下一臉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摸起來遠比看起來觸感還要滑順的金褐髮絲。
  
  「我怎麼知道你到底哪條筋又接錯線…───喂!滾開!不要壓著我,你很重!」
  
  單純以為魔王大人只想繼續整自己好可以藉機看自己困擾或驚慌失措模樣的表情,勇介一臉老把戲就不要再拿出來重複用的受不了眼神,同時用力想推開那個有在定期鍛鍊,所以不只身高,連身材都明顯比自己壯上一圈的表哥。
  
  「不壓著你的話…你肯定又想逃了吧?」
  
  一邊緊緊盯著勇介的雙眸不放,山下狀似漫不驚心的話語跟他正在解勇介襯衫鈕扣的動作完全恰成反比,猶如絕不容許獵物從自己眼前逃掉的獵人般,帶著莫名殘虐的噬血意味。
  
  「吶…勇介是真的不明白嗎?為什麼從小到大我總是處處欺負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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