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資料】
  
  名稱:鬼灯 葵
  
  年齡:16歲
  
  身高:172cm
  
  種族:人類
  
  外貌特徵:黑色短髮與黑色雙眸。和雙生哥哥的蓮長得一模一樣。
  
  所屬學院:馬拉利諾皇家武技學院
  
  所屬學科:暗殺科(入學第一年便取得暗殺科首席的稱號)
  
  能力屬性:冰、闇
  
  契約獸:鬼灯一族世代家族守護者,同時也是闇界四皇之一的般若鬼王。
  
  契約兵器型態:扁平而又銳利的片刃長刀。
  
  慣用武器:任何可以拿來當暗器的銳利物品、小刀、匕首和自家契約獸所化身的長刀。
  
  性格:對人對事都十分冷淡沈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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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名稱:鬼灯 蓮
  
  年齡:16歲
  
  身高: 172cm
  
  種族:人類
  
  外貌特徵:黑色短髮與黑色雙眸。和雙生弟弟的葵長得一模一樣。
  
  所屬學院:馬拉利諾皇家魔導學院
  
  所屬學科:炎系高等科
  
  能力屬性:炎、闇(故事後期追加)
  
  契約獸:鳳凰族第七皇子‧傑諾。(已解除契約) → 妖獸人面鳥
  
  契約兵器型態:巨大的彎月型鐮刀。
  
  慣用武器:炎系攻擊魔法、自家契約獸化身而成的巨鐮。
  
  性格:對待任何人都面帶微笑且態度十分溫和有禮貌,只是他雖看似容易親近,但實際上卻跟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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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5
發文時間: 7/28 2012 更新時間: 07/28 2012

  
  接著在聖誕節到來的這幾天,有了青峰這個免費勞動力的火神,兩人開始分工合作地朝這個已經閒置了好幾個月的屋子進行起大掃除。
  
  當火神負責著家裡面的清掃工作時,青峰便用除草機修剪庭院長得亂七八糟的草皮和幫忙清洗火神老爸的車子……
  
  上午是打掃時間,下午便是採購時間了。
  
  兩個一米九以上的大男人推著推車在人潮眾多的超市裡買東西顯然十分受注目,不過青峰跟火神倒是對於他人的觀望已經習以為常,全然不在意周遭人群朝他們所投去的好奇目光。
  
  一邊跟青峰討論過對方有無特殊的飲食喜好,火神一邊將更多選定好的食材逐一扔進後方由青峰負責的推車裡。
  
  除了偶爾得跟一堆婆婆媽媽擠在一起搶購有時間限制的特價商品外,火神有更多時候是從推車中將青峰隨手扔進來的垃圾零食或泡麵或冷凍食品給重新丟回去原位上……
  
  直到夕陽西斜,兩個大男人才帶著滿滿一車的戰利品開車重返歸途。
  
  晚餐依舊是火神負責,
 
閒著沒事的青峰則蹲在客廳的電視機前面,翻出了櫃子中只標明日期卻沒有寫上名稱的光碟。
  
   心裡懷著沒想到火神也會暗藏小黃碟的心態將某片距今約10年前的光碟放進機子中,等到電視螢幕上開始出現畫面後,青峰並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火辣情節,卻是 目瞪口呆地看到螢幕上跟現在相比小了不只一號,年紀看起來也頂多8、9歲的火神正專注地站在現在這個家的廚房裡,還因為個子不夠高的關係腳下踩著一張凳 子,
 
 
手拿著鍋鏟在炒菜的認真模樣。
  
  青峰驚愕無比地看著螢幕上小火神年紀輕輕便已經架勢十足的料理姿態,還來不及感慨火神會有現在的好手藝果然是從小就培養出來的時候,
 
畫面上的小火神似乎是已經發現到偷拍者的存在,
 
當下微紅著臉炸毛地揮舞著手中的鍋鏟要拍攝者停止這種偷拍的行徑。
  
  『爸──不要拍了!煮飯有什麼好拍的!』
  
  『別這麼說嘛,大我~爸爸想要將大我的成長點滴都給紀錄起來啊。這樣以後爸爸老了,你也都已經成家立業了,爸爸還能看著你的影片,回想跟我可愛的大我一起共度的美好時光……』
  
  畫面登時被小火神的一隻手整個覆上,雖然之後整個畫面都在晃動和看不清晰,不過聲音倒是都清清楚楚的紀錄了起來。
  
  『拜託!我才幾歲,你也才幾歲…說什麼老不老的!把機器關掉了啦,
 
今天是吃中華炒飯喔~』
  
  『哦哦哦,我可愛的大我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居然又學會了新的料理。──只要是大我做的,爸爸一定都會負責吃光光的!』
  
  畫面上的手撤開了,那時候的小火神應該還不知道機器仍在繼續運轉攝影當中,笑得一臉燦爛地坐在桌旁,
 
 
用湯匙挖了滿滿一杓朝鏡頭所在的方向遞過來。
  
  『爸,試看看!不管好不好吃都要跟我說喔。』
  
  湯匙再重新出現在鏡頭前時已經空了,緊接著是有點模糊、彷彿嘴巴塞滿了東西的男人嗓音傳來:
  
  『嗯……大我做的東西一定是最好吃的!大我好棒。來,再餵爸爸一口~』
  
  『爸,
 
你個貪吃鬼!』
  
  對於稱讚顯然很受用的小火神,
 
圓圓的臉龐飛上了喜悅的紅暈,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快把人的靈魂進去般,再度朝著鏡頭露出一抹羞澀但滿足的笑容。
  
  重新用手中的挖杓再度挖起一匙炒飯,小火神咯咯笑著又一次將飯送到正在攝影中的男人嘴邊。
  
  大概是他那模樣太過天真可愛,就像個天使般純潔無暇,惹得那個正在紀錄自家愛子一舉一動的火神爸爸一時情緒激動,伸手攬過當時還年幼的小火神便是朝他粉嫩的臉頰重重地親下去,發出響亮的啵聲。
  
  『大我大我大我~我可愛的大我……爸爸真是愛死你了!你是爸爸的心肝小寶貝~』
  
  因為剛才男人的舉動導致畫面又一陣震動,
 
等到畫面好不容易又恢復正常時,畫面正好捕捉到被個高大男人給摟抱在懷裡的小火神同樣回過頭去,嘟著小小的嘴巴一樣在男人剛強無比的下巴上親了一下。說是親,
 
 
還不如說是撞上去還比較貼切。
  
  『嗯!我也是最喜歡爸爸你了!』
  
  一段父子情深的告白,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迅速貼上雙方的唇後又很快地分開…不論是畫面上只能看到下半邊臉的男人,還是被男人抱在懷裡開懷笑著撒嬌依賴的小火神,任誰看到這一幕,都絕不會對這對父子深厚的情感有絲毫的懷疑。
  
  青峰愣愣地看著螢幕畫面上年幼的小火神過度純粹而美好的笑容,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時,
 
後方突然傳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的聲音讓青峰整個人突地從坐著的地毯上跳起。
  
  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視,並將光碟從機器中拿出來歸回原位,青峰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露出這種做賊心虛的模樣,
 
不過在回頭看見火神正從廚房走出來,邊叫喚自己邊脫下圍裙的姿態後,有那麼一瞬間的怔神,讓青峰的喉結上下滑動著,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唾液。
  
  「アホ,你發什麼呆啊你,叫了你好多次了。過來吃飯吧!」
  
  「啊…好。」
  
  打死青峰他都不可能承認,
 
 
剛剛那一瞬間,他將現在高頭大馬的火神和影片中嬌小可愛又天真無邪的孩童給重疊在了一起。
  
  甚至莫名的,覺得上的了廳堂又下的了廚房的火神實在是人妻屬性滿滿,如果可以忽略過往對方一拳就能撂倒一名大漢的強悍身手不計的話,根本就是用可愛兼治癒來形容都不為過!
  
  一邊起身朝廚房方向前進,青峰一邊拉了下自己的衣領試圖散熱……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室內的溫度有點偏高。雖說現在是冬天,不過洛杉磯向來四季如春,
 
晚上也不至於會悶熱,怎麼突然間就溫度高到讓人有點微微出汗了呢?
  
  
  ***
  
  
  用過了晚餐,
 
兩人稍微休息一下後,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起了,
 
當作是餐後助消化的運動,兩人先沿著住宅區慢慢散步一圈後,路過一個露天球場時,讓同為籃球癡的兩個人當下又開始手癢了起來。
  
  雖然今天已經經過白天的大掃除和下午的大採購,
 
 
不過正值精力旺盛的男孩子體力哪有那麼容易便被消耗光。
  
  興沖沖地回家拿了籃球,
 
兩人在夜色下,沒有白熾燈光的照明,只能倚靠路邊不甚明顯的路燈光源來看清對方動作……比起仰賴雙眼,更趨向於只靠著野性的直覺和身體的本能反應來行動打球的兩人,再次享受了一場淋漓暢快的對戰。
  
  彼此都盡了全力的兩人,精疲力盡地直接仰躺在球場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瞇起雙眼看著滿天星斗,心中都是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滿足。
  
  本來正在閉目養神、努力調節自己呼吸的青峰,
 
卻突然聽見了身旁火神似遙想起什麼回憶般的感慨聲音。
  
  「……沒想到這個地方還在。」
  
  「…什麼?」睜開雙眼,青峰維持著原姿勢側過頭,看向躺在自己身旁,一樣呈大字型的火神。
  
  「我最初認識辰也,接觸到籃球,
 
就是在這個露天球場上。那個時候,
 
 
我只能遠遠地看著而無法加入……──直到辰也朝我伸出了手,邀請我加入他們,這才打開了我接觸籃球的大門。」
  
  「……」
  
  青峰靜靜地聽著,
 
不發一語。
  
  雖然他早知道火神和那個冰室辰也是在美國時期就認識的舊識,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在認識辰也之前,我的生活重心只有我爸。後來多了辰也,我的生命裡多出一個溫柔又強大的兄長……還有阿列克斯,雖然總是任性妄為,卻是我跟辰也最重要的師父。」
  
  聽著火神用無比緬懷的語氣在述說他跟冰室辰也與阿列克斯的過往時,青峰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氣悶。但具體是因為些什麼,青峰自己也不知道,更說不上來。
  
  腦中突然閃過火神從不離身的那個項鍊墜子和曾經見過幾次面的冰室辰也身上那條項鍊墜子似乎是一樣的?
  
  還來不及思索這兩者之間該不會是有什麼聯繫或關係,
 
青峰已經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你和那個冰室,是不是有一樣的項鍊?」
  
  「嗯?你怎麼會知道……啊,你該不會是從黑子那邊聽說的吧?」
  
  挑了挑眉,
 
火神雖詫異青峰居然會知道他跟冰室之間擁有一樣的信物,不過想起黑子跟青峰曾經的光與影關係,他也就不覺得意外。
  
  以食指勾起自己胸口處的項鍊,
 
看著項鍊上穿著的指輪,火神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遙遠和虛幻。
  
  「……這是證明。我和辰也,兄弟之間的證明。雖然,
 
後來被辰也否認掉了,不過,我卻仍私心地想著、念著……」認定辰也就是我這一輩子的大哥。
  
  火神後面的感觸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青峰便已經猛地翻身自地面上坐起。
  
  火神還不懂對方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像吃了一隻大蒼蠅般滿臉憋屈又像在壓抑些什麼的表情時,青峰卻冷不防伸手揪住火神前襟,將他從地面上拉起。
  
  然後下一秒,火神便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一道溫熱潮濕的壓力。
  
  「──」
  
  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火神盯著近在咫尺的青峰,對方那因近距離而被放大的臉龐上也閃過一抹無比訝異的神態,彷彿連他自己本身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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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4
發文時間: 7/24 2012 更新時間: 07/24 2012

  
  「什麼?!前往日本的班機全數客滿?!」
  
  在機場櫃台難以控制地爆出了驚愕大喊的火神,此刻恨不得掐死還一臉老神在在、正坐在大廳候機座位上以一根指頭轉著籃球的青峰。
  
  回過頭來想想,聖誕節+新年假期不只美國這邊重視,洋化情形嚴重的日本也一樣很重視這兩個節慶。在這兩大節日裡,如果沒有預定機票的話,光是排候補機位就可能會排上個好幾天,而且說不定還根本就排不上。
  
  頭痛地摀住臉,火神朝櫃台小姐致謝後走到青峰坐著的椅子旁,然後一屁股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アホ,為什麼你沒有先預訂機票?」
  
  「哈?那麼麻煩的事誰會記得……再說,
 
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回去了。」
  
  聽著身旁青峰一副懶洋洋且完全不在意的慵懶嗓音,
 
火神莫名覺得肚子裡一把無名火冒出,同時在心底感嘆桃井居然可以照顧這麼一個懶蟲兼混蛋那麼久而沒被他氣瘋,實在是了不起的一種能耐。
  
  「──那你現在要怎麼辦?」
  
  深吸了口氣,強忍下想揍這混蛋一頓的衝動,火神決定先解決眼前的難題再說。
  
  「不怎麼辦,重新回宿舍去唄!」
  
  說著,
 
青峰便打著呵欠從座位上站起,
 
 
一臉睡眠不足的姿態伸了下懶腰後便拿著自己的行李往外走,
 
彷彿真的要再回學校裡去。
  
  對於青峰這個決定,
 
火神其實也沒什麼太大意見的。但是,
 
一想到本應該是全家團聚在一起的聖誕節和新年,青峰卻必須一個人孤獨的在冰冷的宿舍中度過,甚至以那傢伙的個性,假使學校餐廳沒營業,他肯定是一餐又用泡麵來簡單解決掉……
  
  腦海中浮現童話故事裡賣火柴小女孩的可憐場景,心底莫名一陣不忍的火神在青峰搔著腦袋準備要離開前抓住了他身上的羽絨外套。
  
  「バカ,你幹嘛?你也聽到了吧,
 
到日本的班機可是都客滿的──……」
  
  不等青峰說完,火神已經像下了什麼決心般地抬起頭,抓著青峰外套的手也不自覺更加用力,
 
給人一種勢在必行的感覺。
  
  「──跟我一起回洛杉磯吧,大輝。」
  
  
  ***
  
  
  當火神帶著青峰回到洛杉磯空無一人的家時,
 
時間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兩人一進門便各自癱在玄關處的地板上,最後還是火神先爬起來開了客廳的燈,
 
 
並用腳踹了踹仍趴在地板上充當屍體的青峰,要青峰先把行李拿去他房間跟客房放好,
 
而他自己則去廚房煮宵夜來填一下兩人都飢腸轆轆的胃。
  
  告訴了青峰他房間在哪,
 
客房又在哪後,
 
火神便也不管他,逕自鑽進廚房開始找東西料理。
  
  由於家裡已經好個月沒人住沒人整理打掃,
 
所以也積了不少灰塵。火神一邊翻箱倒櫃地找罐頭食品,一邊在心底默默決定在自家老爸從日本分公司回來前,自己這兩天得抽個時間將家裡給好好打掃乾淨才行。
  
  由於這附近的大型超市只營業到晚間八點,加上現在這種深夜時分肯定是沒有商家營業。所以火神只好就櫥櫃裡翻出來的義大利麵條和罐頭麵醬,再加上其他罐頭食品混合弄成簡單的義大利麵,
 
本意是先暫時填一下肚子,等明天天亮再開自家老爸的車到附近超市去把冰箱給填滿。
  
  等火神將晚餐+宵夜端到餐桌上時,青峰也已經雙手插在口袋,
 
慢悠悠地從樓上晃了一圈下來。
  
  「唷,沒想到你家還挺大的……原來你真是個少爺啊?」
  
  「少爺你妹啦,
 
這一帶的房子大部分都是這樣類似的格局好吧。東西放好了沒?放好了就過來吃東西。」
  
  脫掉身上的圍裙,
 
 
火神也不理會青峰還在四處好奇打量的目光,逕自拉開椅子在桌邊坐下,朝著自己那盤份量異於常人許多的義大利麵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而青峰在簡單晃悠過一圈後也跟著拉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埋頭專心解決屬於他的那盤食物。
  
  等兩人都解決完民生大計,碗盤暫時都堆到洗滌槽裡留著明天再洗,兩個大男生便懶洋洋地分別佔據了大沙發的一角,
 
修長的雙腿也沒規矩地互相橫跨在對方肚子或腿上,一個已經是昏昏欲睡,一個卻還拿著遙控器切換著電視節目頻道。
  
  「…喂,
 
アホ,不要給我睡著,我可不會扛你回樓上客房。想睡覺就去沖澡回房間去睡!」
  
  見青峰歪著腦袋倒在沙發上已經是陷入半昏睡的狀態,還拿著遙控器亂按的火神沒好氣地用腳輕輕踢了下青峰的肚子,
 
要他先去洗澡睡覺。
  
  「唔……你呢?」
  
  揉了揉雙眼,勉強打起精神的青峰將腳從火神大腿上縮回來。
  
  「我在等時間到給我爸電話,確認他是幾號幾點的班機。」
  
  知道青峰一大早就被自己挖起來,跟著自己又是搭機又是搭車轉車,
 
 
一路上兼和自己打打鬧鬧,現在應該是很累了。
  
  雖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不過火神也知道,青峰身在陌生的環境裡警戒心會比平日高上許多,
 
沒辦法像自己可以在飛機上還有車上輕易入眠,因此相較之下,
 
有稍做休息的火神和一整天都處在警戒狀態中的青峰相比,精神體力自然是好上許多。
  
  「哦…那你媽呢?」
  
  還是一臉睡眼矇矓的青峰搔著腦袋,
 
沒有多想地問出一開始到火神家後便出現在心底的疑問。
  
  一直聽火神在提他爸,從沒聽他說過他老媽的事,加上來這裡後,青峰也跟著發現火神在洛杉磯的家已經有一陣子沒人住過,
 
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層薄灰……讓他不禁好奇起火神這個家境優渥的少爺,
 
他父母該不會都是那種長年埋首於工作、鮮少關心家庭孩子的工作狂吧?
  
  「……」
  
  聽見青峰問這問題,火神的表情明顯地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他也沒有打算隱瞞對方的意思,頓了一下後還是將青峰想知道的答案給說出來。
  
  「…我媽在我小時候就跟我爸離婚了。」
  
  聽到這種話,
 
 
即使青峰當下有再重的睡意,也全在那一瞬間給跑光了。
  
  錯愕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火神,青峰微張著嘴,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抱歉,我不是故意……」
  
  「也沒什麼,
 
都已經超過十年以上的事了,我早忘了當初的情形了。」
  
  聳聳肩,火神確實是沒有在意這種事。
  
  雖然他小時候也曾經不解地想說為什麼別人家都有爸爸媽媽,但他家的媽媽卻丟下了他跟爸爸,說要一個人去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不過慶幸的是,
 
火神父親給予他的愛並不亞於一般的正常家庭,
 
所以基本上火神也甚少會有覺得寂寞的時候。
  
  只是,後來父親工作忙碌,經常家裡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吃飯,
 
也因為父親的工作關係,
 
從日本舉家搬遷到洛杉磯這邊時,自己身邊連一個認識的朋友都沒有。
  
  那時候因為語言不通又父親沒空陪伴關心自己,
 
 
火神曾經度過一段十分孤獨的歲月,若不是後來認識了冰室辰也,繼而結識了阿列克斯並拜她為師,或許他也不會跟籃球結下這麼深的淵源。
  
  「別看我跟我爸經常是聚少離多的,雖然我小時候在美國這段時間幾乎都是阿列克斯和辰也陪伴著我一起成長,不過,
 
我和我爸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彷彿回想起什麼美好的往事般,火神低斂的目光與臉上的笑容,
 
都呈現出一種青峰前所未見的溫柔。
  
  從來未曾出現在自己跟其他人面前的溫柔表情,
 
讓青峰心底某處莫名被觸動,甚至有點羨慕能夠讓火神露出這樣神態的阿列克斯與冰室辰也。
  
  「哦~真看不出來你還有戀父情結啊?」
  
  隻手撐著頭,為了緩和一下氣氛,
 
青峰故意調笑地將話題帶到別的地方,而火神也確實成功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去你的戀父情結!我只是跟我爸感情比較好而已。」
  
  「…嘖,那不就是戀父情結嗎?在我家,
 
我只會跟我老爸用拳頭說話交流而已。」
  
  「你個不孝子,居然跟自己爸爸動手打架?」
  
  「父子之間打架很正常吧,別跟我說你從沒跟你爸起過任何爭執。」
  
  「不好意思,
 
我爸很尊重我的想法的。我也一樣很敬重我爸。誰像你一樣……你爸有你這麼一個兒子,肯定天天被你氣到飽!」
  
  「切!我老爸少了我跟他頂嘴打架才會全身不舒服吃不下飯好不好。」
  
  一邊閒話家常,兩人又恢復了本性地互相鬥嘴比較起來……
  
  只是那一夜,青峰跟火神誰也沒回房間去睡,而是直接七橫八豎地倒臥在客聽的沙發和地毯上,一覺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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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3修正版
發文時間: 7/16 2012 更新時間: 07/23 2012

  
  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練習賽後,當天晚上回到宿舍的青峰正好巧遇他們那宿舍樓的舍監,並從對方口中聽說了他昨晚淋雨發高燒,且火神三更半夜赤腳跑去他房間討退燒藥的事。
  
  在舍監語重心長的告誡說要青峰好好珍惜火神這種好室友,兩人別老是跟針鋒相對,彼此都放棄各自的成見好好重新認識一下對方的話語中,青峰一臉複雜地回到了他跟火神的房間。
  
  如果事實真是如舍監所講的那樣當然是最好,不過青峰心中依舊有幾點疑問未明。
  
  倘若他真的已經發高燒了,理所當然是無法對火神做出那種苟且之事……那,
 
他醒來時火神跟自己睡在一起和他身上的痕跡又該做何解釋?
  
  一回到房間,
 
正好火神也在,所以青峰試著向對方旁敲側擊了一下昨晚的事。
  
  思考完全一直線的火神也沒有多想,簡潔扼要地將昨晚發生的事告知了青峰。當然中間也不忘抱怨一下他因為冒雨打球,回來時不但嚇到他還將房間地板給弄得濕答答一片的事……
  
  在得知了一切原來都只是自己誤會多想了,其實他們倆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青峰頓時仰癱在自己床上,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一整天都被一種莫名的負疚感給壓迫著,
 
 
如今知道一切不過都是誤會一場後,
 
青峰當場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受。
  
  側頭看往另一邊又將注意力給轉移到手邊雜誌上的火神,那背倚著牆坐在床上的隨意放鬆姿態,
 
那種專注而柔和的表情,
 
在青峰印象中幾乎從來不曾有過。
  
  在青峰印象中,自從他們兩人被安排在同個寢室成為室友以來,雙方幾乎沒有一天沒有朝對方怒飆狂罵炸毛跳腳的。像現在這般和諧而安靜的時刻,除非雙方有一人先睡著,不然還真是不可能會出現。
  
  盯著火神專注而認真的眉眼,
 
青峰第一次發現,其實火神這傢伙長得挺好看的,而且家境聽說又不錯……根據自己不知道第幾任的巨乳女友說,
 
其實也有不少女孩子對火神有興趣,如果不是他常皺著眉頭看起來總是在生氣的模樣,恐怕那傢伙的女人緣並不在自己之下吧。
  
  嘴角無意識地揚起一道弧度,
 
 
青峰再度回想起今天在球場上和火神的配合,那種幾乎可說是渾然天成的默契,
 
就像呼吸一般自然的搭配,讓青峰打從心底認識體會到:將兩人彼此的光芒相加起來,更可以發揮出更強大更難以匹敵的力量!
  
  一直以來,青峰總以為他跟火神只有彼此成為敵手時,
 
才可以互相激盪出更大的火花與無窮的潛力。
  
  但是,
 
正因為他們曾經是勢均力敵的敵手,
 
所以在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後,比起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更了解對方的能力與極限。相對的,
 
在球場上更能夠放心的將球傳給對方,互相給予倚賴和支援。
  
  ──相信,如果是那人的話,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
  
  大概是青峰盯著火神看得目光太過明顯熱切,讓火神頗不自在地將視線從手中的雜誌移到對面床上,
 
皺眉詢問:「白痴峰,你看什麼?」
  
  「沒──什──麼──」
  
  唇邊依舊噙著一抹讓人猜不透得笑意,青峰翻身從自己床上坐起,
 
並拿了自己的換洗衣物打算進盥洗間洗掉一身的疲憊與塵灰。
  
  「…雖然現在說這話難免有點矯情……不過,昨天晚上,還是謝了。」
  
  「哈?」
  
  一瞬間以為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的火神轉過頭去,定睛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人影?人早已經進去盥洗間,並將門給帶上了。
  
  「…肉麻三八些什麼呢,
 
Aho!」
  
  愣了一愣,確定自己剛剛並沒有產生幻聽的火神嘴角泛起掩不住的笑意。即使舉高手中的雜誌試圖遮掩,不過,
 
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微微泛紅的耳朵早已經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
  
  
  有人說過:男人之間只要將話給講開了,是沒有所謂的隔夜仇的。
  
  ──這句話應用在青峰跟火神兩人身上倒是意外地貼切。
  
  還記得過去曾經三五天便將整個宿舍鬧得烏煙瘴氣,
 
 
一見面就像是互爭地盤的猛獸般鬥個你死我活的青峰和火神,在完全放下了對彼此的成見跟芥蒂後,雖然言詞理念也是有偶爾不合的時候,甚至拳腳相向、大打出手的情形依舊還會出現,
 
但和以前的高比率相比已經少了許多,且那兩人也嚴然進化成打完架,事情也就跟著過去了的哥倆好情誼。
  
  除卻他們在球場上的默契越來越好,讓隊友與教練倍感欣慰外,離開了球場上的那兩人也一樣是一對好搭檔好兄弟。
  
  每天除了練球跟比賽,日子看起來跟往常似乎沒有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青峰跟火神兩人同時出現在校園裡的機率漸漸變多了。
  
  不管是因為他們倆成績太差,為了不被禁賽,
 
被隊長和副隊長一起揪到圖書館進行補習,結果兩人前後同時睡著被額冒青筋的學長們給揍醒……
  
  還是當青峰又有新的女孩子主動貼過來示好,
 
為了表示兩人死忠朋友情誼,
 
 
青峰也會拉著火神雙方各挑一個。同時私下用猜拳來決勝負,
 
讓贏的人得以享有房間的使用權。輸的人則自認倒楣地花錢去開房,不然就大膽地去爬女生宿舍的窗子,來場現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爬窗幽會情節……
  
  或是幽會時被女生宿舍的舍監發現,倉皇中只穿著四角短褲抱著上衣長褲落荒而逃的場景同樣屢見不鮮。
  
  在萬聖節時,
 
也因應學校所舉辦的派對跟化妝舞會,
 
明明是怕鬼的兩人卻可以頗投入其中,分別扮成吸血鬼(火神)和狼人(青峰),但在陰暗處依舊被腦袋插著斧頭的火辣女鬼和七孔流血的性感魔女嚇到不顧男人形象地拔腿飛奔……
  
  派對結束後,已經被各個恐怖造型鬼怪給嚇到臉色發青的他們,還必須配合女學生們的要求一起來張最後的合影留念。
  
  據說事後那張照片被高價哄抬搶購,一時之間還成為N大的熱門話題之一。
  
  而後,隨著11月下旬的賽季來臨,
 
要一邊上學一邊比賽的青峰跟火神也相對的變得更加忙碌起來。
  
  因為上課跟練球關係,再加上住在一起,
 
同進同出的他們幾乎走到哪都能看到他們兩人形影不離的身影。
  
  起初這兩人的友好交情雖跌破不少人的眼鏡,不過時間一久,眾人也開始習慣了這樣的存在,甚至哪天看到只有一方出現還會不習慣地問說另一個人到哪去了……
  
  ──青峰跟火神就是這樣從日常生活無比熱鬧的點滴中慢慢累積起深厚的情誼與革命般的夥伴意識。
  
  
  ***
  
  
  時間進入冬季,順利通過NCAA預選賽的青峰和火神也即將迎來他們升上大學後的第一個寒假,
 
包含了聖誕節和新年這兩大節慶的貴重黃金假期。
  
  在這段假期裡,
 
不管是當地的學生還是外地的學生,除了少部份人以外,幾乎毫無例外的全部都會回家去和家人朋友團圓並過年。自幼在美國長大的火神自然也和大部分同學一樣,
 
都在整理行李準備回洛杉磯跟家人一起度過聖誕節和新年。
  
  當整棟宿舍樓的人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打包行李回家的同時,火神卻發現他的好兄弟兼室友卻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蹺著腳看色情雜誌。
  
  忍不住伸長了腿用腳踢了下對方,火神一邊將必備用品塞進行李袋中,一邊問道:
  
  「大輝,你不回家嗎?桃井不是已經打了很多次電話叫你聖誕節假期回去?」
  
  「啊?麻煩死了──」翻了個身,
 
沒好氣的青峰繼續研究著雜誌模特兒的胸部。「這時候回日本冷死了。而且想到還要搭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覺得沒勁……」
  
  「說那什麼話啊你,伯父伯母不是也在等著你回家一趟嗎?難得的假期,不回去跟家人一起過說不過去吧!」
  
  將自己的東西全給整理好後,火神拉上行李袋的拉鍊,
 
拍了拍手從原地站起,轉身,發現青峰竟然看雜誌看得太過入迷,
 
不但沒回應自己剛剛的問話,更像隻色狼般兩眼放光,只差沒流口水了。
  
  滿臉黑線的火神頓生了想惡整一下對方的想法,
 
整個人撲跳到了青峰床上,像個摔角選手般橫躺在對方肚子上,並趁著對方在完全沒防備的狀態下發出慘叫那一瞬間,
 
一把搶走了他手上的色情雜誌。
  
  「噗咳!!──我靠……大我,你幹什麼?!」
  
  「我剛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啊你!快點起來整理行李,明天我們一起搭車去機場。」
  
  隨手將青峰的雜誌扔到地面,
 
火神確定對方有聽到自己的話語後正想爬起來時,沒想到青峰卻突然一個翻身整個人撲上去反壓住了他,完全壓制住了火神的四肢手腳。
  
  「你這傢伙…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搶我的寶貝雜誌──想必你也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獰笑著,嚴然一副大魔王附身模樣的青峰伸手便是朝火神怕癢的弱點侵攻。
  
  被抓住弱點,呵癢呵到受不了的火神,整個人除了笑到滿臉通紅、不斷求饒外,更揪著青峰身上的T恤猛拍狂打……當火神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笑到斷氣時,他們房間的門卻在下一秒被突然地打開了──
  
  「火神,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借一下C──?!」
  
  探進頭來的俄羅斯留學生在敲了幾次房門都沒回應後,便自己打開房門。卻怎麼也沒想到,那一瞬間映入他眼底的,是青峰將整個身體都給擠到火神雙腿之間將他給壓制在床上,火神則是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眼角泛淚地扒抓著青峰身上的衣服……
  
  不管是倒在床上因為掙扎而露出了一截肚子和底褲的火神,還是被火神抓扯、幾乎將他身上T恤給整件脫下來的青峰,兩人現在的姿勢跟模樣,
 
怎麼看都讓人浮想連篇、曖昧橫生。
  
  門裡門外的三個人都在房門被打開後剎時間動作定格,
 
安靜到連根針落地都可以聽到的室內只能聽見火神還在拼命汲取空氣的喘息聲。
  
  「…羅伊?怎麼了,你要借什麼?」
  
  笑到快岔氣的火神等自己呼吸比較平順後微微推開還壓在自己身上的青峰,半撐起身子開口問著還石化在門口的舍友。
  
  火神的聲音彷彿解除了魔咒般,讓羅伊同學瞬間回神,同時滿臉通紅地道歉並關上門:
  
  「不……沒、沒事!什麼都沒有!!對、對不起,你們繼續吧!!」
  
  ──繼續?
  
  …繼續什麼啊?
  
  一頭霧水的青峰跟火神面面相覷對望了一眼,還不懂隔壁房的人到底是來幹嘛的同時,剛被關上的門又再度被突兀地打開了。
  
  來人依舊是隔壁房的那位,
 
不過這回他卻是一手握著門把,一手遮住自己雙眼的姿態,同時像怕被人發現般,壓低聲音道:「你們也太不謹慎了……怎麼也不鎖門!這一次我就幫你們鎖上了,
 
下次不要再忘了。」
  
  說完,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看得青峰跟火神都不知道該對那人怪異的言行做出什麼樣的吐嘈反應才好了。
  
  經過了這麼一段插曲,青峰和火神也沒有繼續玩鬧的心思。
  
  當重新爬起來的火神又再度催促青峰快點整理行李時,
 
青峰終於忍不住地虧了一下火神:
  
  「唷~你就這麼想跟我一起回家嗎?不如你先去泰國變性再將胸部做大後,
 
我會再認真考慮帶你回去介紹給我老爸老媽認識……──噗!」
  
  話還沒說完,火神已經直接正面賞了嘴巴犯賤的青峰一顆枕頭砲彈,外加一記中指。
  
  「你妹的要變性的人是你!老子可稱得上是高富帥,你個黑皮白牙妹能巴上我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從肉搏戰演變到枕頭戰的兩人終於在打鬧累了後,背靠著背地坐在地板上休息喘氣。
  
  最後,在青峰根本就是懶得動的情況下,火神只好像個老媽子般,
 
直接動手幫他整理出幾天的換洗衣物和貼身盥洗用品,並隔天一大早將青峰也給一併拖起來抓到機場去,
 
準備各自回家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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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2
發文時間: 7/13 2012

  
  大學籃球的水準和高中時期不同,而且比起隨性的街頭籃球更加嚴謹且更重視戰術的運用。
  
  不同於NBA的快節奏與搶攻得分,NCAA的比賽時間雖沒有NBA來得長,但因為一方進攻的持球時間可以長達35秒,再加上一個半場20分鐘時間,頂多中場休息15分後又要再繼續戰下半場,體力上被大量消耗的程度是可想而知。
  
  NCAA比起NBA那種完全重視攻擊火力的等級不同,NCAA更注重團隊精神以及頭腦戰術的運用。不講求得分多寡,即使只贏了對方一分,還是算贏了……
  
  所以,
 
往往比賽中的節奏冗長會讓一旁觀看的人倍覺心焦難耐。──這一點,
 
倒是很適合描述青峰現在的心情。
  
  比賽不過才開始了一分鐘,火神的狀況不對很快便被己方教練發覺。而作為跟火神同寢室的青峰自然是首先被叫去尋問的對象。
  
  畢竟,休假前一切都還很正常,教練也有從一些八卦的隊員口裡聽說火神跟青峰昨天下午還有招人一起在進行3on3,如果不是鬥牛中受傷的話,那火神現在這副狀態不佳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
  
  面對教練那副簡直跟興師問罪沒兩樣的嘴臉,
 
如果是往常,青峰早擺起臉色飆罵了。
  
  可惜,
 
做賊心虛的他當然不可能照實說出他糊里糊塗幹下的禽獸事蹟,
 
 
背靠著牆,
 
目光卻緊盯著賽場上似乎也被對方發現帶傷上陣的火神,繼而改變戰術群起從他這個防禦缺口下手。
  
  感覺心情莫名又焦慮起來的青峰搔了搔頭,對著眼前還在等自己回答的教練,開口便是說出跟問題完全不相干的話語。
  
  「火神那傢伙狀態不佳,換人!我去替他上場。」
  
  挑了下眉,教練很清楚向來自負又自我的青峰是不可能會因為某人的狀態不佳就說出要替對方上場的話,從來只有他自己想打球或者是被點名不得不上的時候才會上場……如今,
 
他卻說出要替火神上場?
  
  果然,火神今天的帶傷上場跟青峰有關?
  
  不再繼續追問剛剛的話題,但是教練也不可能答應青峰那莽撞的請求。姑且不提青峰這張王牌得留在關鍵時候才使用,
 
再說火神雖然動作跟平日相比有些遲緩,不過也看得出來他目前都還可以應付得來……雙方目前的比分差距也還算平穩,
 
不需要那麼快便使出最後的王牌。
  
  而之後的賽事裡,火神確實沒有辜負隊友與教練的期待,一路硬挺了過來。
  
  十分鐘過後,由對方率先提出了更換選手的請求。
  
  作為識人無數的頂尖大學球隊教練,
 
自然是一眼便看出對方派出來交換的選手已經是正式球員,
 
於是他也二話不說地讓青峰上場頂替其中一個一年級生,
 
 
並在青峰上場前特別交待他別再一個人橫衝直撞,好好和火神與其他隊友配合後,
 
這才放他上場。
  
  在旁邊已經憋了十分鐘之久的青峰一上場便立刻將教練剛剛的交待全給拋到了腦後,剛走近己方的隊五,便聽見火神咬著牙問他幹嘛出場,還說他自己可以應付的來,叫他滾回去繼續坐他的板凳去。
  
  「哼…少自作多情了。難不成你以為我是為了你麼?也不想想全身上下破綻一大堆……好歹我也是這學校跟球隊的一份子,
 
要是讓你就這麼將比賽輸掉,我都想對天大哭了。」
  
  全然忘了他們的敵人並不是彼此,而是場上另外五人的青峰跟火神,
 
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時,一雙手卻突然介入他們兩人之間,
 
把那兩人互瞪且怎麼看都像下一秒便會直接大打出手的腦袋給往兩旁推開。
  
  「要吵的話,等比賽結束下場了再吵。你們兩個,都給我回各自的站位上去!」
  
  身為球隊隊長的凱恩都發號施令了,雖然青峰不吃這一套,
 
不過火神倒是乖乖地沒再吭聲,重新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青峰見狀啐了一聲,正想也回自己的位置去時,
 
 
凱恩卻突然叫住了他,並低聲用只有他們兩人可以聽得到的音量朝青峰道:「注意一下對方的9號。高中時期我曾在球場上遇到過那傢伙,小心那傢伙會使一些骯髒手段讓有潛力有實力的球員受傷下場無法再繼續打球。」
  
  青峰聞言有些慵懶地抬眼看往對方陣營裡和自己一樣剛被換上場,
 
且身穿9號球衣的光頭大漢。雖說他並不放在心上,而且也有自信不管對方使出什麼下賤招數都能從容應付,不過,下一秒他便清楚看見,
 
那光頭大漢的目光正緊盯著火神,嘴角邊也隱隱揚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凱恩似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你的話我倒不擔心,反而是火神很容易便會被對方所挑釁,繼而落入對方的陷阱……火神今天狀態不佳,你多替他留意一點!」
  
  「……」
  
  有些嫌惡地拍了拍剛剛凱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部位,青峰雖然不想聽別人朝自己頤指氣使,不過,
 
他更不能原諒在球場上使一些骯髒手段的人。
  
  因此,當比賽重新開始後,
 
青峰除了發揮他以往的快攻得分本領外,在防守上,
 
 
他更是破天荒地跑去代替火神守那個從比賽開始便不斷靠近火神想讓他傷勢加重的敵方9號。這一點雖引來火神不滿,不過在接收到凱恩要他別管,9號就交給青峰後,火神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地改去防守原本應該是青峰要去防守的敵方8號。
  
  隨著哨聲響起,
 
上半場的時間很快便結束了,
 
接下來是15分鐘的休息時間。
  
  從剛剛短短的十分鐘時間內,青峰已經在裁判沒看到的地方被敵方9號給暗中用手肘拐了不少下,雖說青峰也一樣沒少回敬對方,不過說實話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多少還是挑起了他的怒氣。
  
  尤其是那傢伙在中場休息要離場之前,還特地附在自己耳邊挑釁道:「…別以為你這麼做就能保護那個紅頭髮的,反正他都已經有傷在身,提早讓他下場對你們來說不是更輕鬆?」
  
  「你這傢伙──」
  
  就在青峰猛地揪起對方衣襟,捏緊拳頭便是要朝對方一拳揮出的瞬間,一隻手卻突然抓住了青峰即將揮拳而出的右手。
  
  「白痴峰,
 
這傢伙沒品,難道你也要變得跟他一樣沒品嗎?!」
  
  火神一手用力拖過青峰,不讓那個光頭9號再繼續惡意引青峰打人犯規,繼而失去資格。
  
  「──你這死禿頭給我聽好了,你私底下那些小動作我們都清楚得很。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贏得了我們!告訴你,
 
 
就算你們全部的人一起上,
 
也贏不了青峰的。」
  
  朝光頭9號怒比了個中指,火神無視對方氣到整個都扭曲了的臉正想拖青峰離開時,青峰卻突然反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改將火神給重新拉回自己懷裡。
  
  多虧了火神剛剛的制止,
 
已經重新恢復了冷靜的青峰斜挑起眉,一邊揚著張狂的笑意,一邊完全漠視火神的掙扎,像個無賴般將自己全部重心都掛在火神身上,同時瞇眼看向眼前臉色開始發黑的光頭:
  
  「…我警告你,這小子是我的獵物。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哪怕他身上多出一處不是我弄出來的傷痕,下了場你就最好別讓我遇到,
 
不然我絕對會讓你今後再也打不了籃球!」
  
  無法容忍接受自己所認定的對手在敵方的小動作中受到不公平的傷害,更別提對方剛剛還放話想讓火神傷上加傷的念頭……感覺自己被踩到了底線的青峰放出了聲明,
 
雖說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
 
不過眼神卻凌厲到讓光頭9號一瞬間有種自己性命正受到威脅的真實感受。
  
  「你、你們……」
  
  同時被青火二人給宣戰並警告了的光頭男,震懾於那二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
  
  沒再理會那人,青峰仍維持著勾搭在火神肩膀上的姿態和火神一起往場邊的休息區走去,
 
只是走沒兩步便被火神嫌棄般地一拐子撞開。
  
  「熱死人了!你是不會好好走路非要搭著我嗎?!」
  
  「我肯搭著你是你的榮幸,笨蛋神。」說是這麼說,青峰也沒再繼續靠過去。
  
  至於是怕加重火神身上的傷還是憂心又一次遭受對方的手肘攻擊,
 
那大概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了。
  
  接過經理遞過來的毛巾、運動飲料和酸痛噴霧,青峰跟火神肩並肩地坐在一起,一個正拿著毛巾擦臉上的汗,一個則一邊補充著水分和電解質,一邊聽前方教練又在囉哩囉唆的講著廢話。
  
  聽到教練正大力稱讚他跟火神的表現皆十分優秀時,青峰兩眼一翻,懶得再聽地放下手中的水壺,改拿起酸痛噴霧開始冰鎮放鬆自己因高密度運動而緊繃起來的小腿肌肉與關節韌帶。
  
  「說起來…笨蛋神你剛剛跟那個死光頭說就算他們全部人加起來也贏不了我……原來在你眼底我這麼厲害啊?」
  
  「什…噗咳咳咳咳!」正在喝水的火神頓時被嗆到,
 
咳得滿臉通紅之餘,連眼淚都咳出來了。「你…咳咳……青峰大輝你在說什麼蠢話啊你!不、不過就是一群三腳貓的貨色,
 
你可別跟我說你連這種貨色都贏不了。」
  
  「哼…開玩笑。能贏我的人就只有我自己,就憑死光頭那種貨色,我還不放在眼底!」
  
  「切!你就說大話吧你。不還曾經是我手下敗將嗎?」
  
  「──高中三年你也不過就贏了那麼一次,有那麼值得你沾沾自喜到現在?」
  
  「誰說我只贏那麼一次!別忘了高三可是誠凜拿到I.H總冠軍的。再說,1on1我也贏過你的。」
  
  「桐皇高二就拿到I.H賽的總冠軍了。再說,
 
論1on1比率的話,可是7:3喔!我7你3……也就是說十次裡我贏7次,而你頂多才3次。」
  
  「青峰大輝,你他媽的真的很欠揍!奇蹟世代的成員裡,就屬你最讓人覺得不爽!!」
  
  「火神大我,不用吼那麼大聲我也能聽到。我要是欠揍,那你就是欠人操!除了籃球外,你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讓我覺得很不愉快。」
  
  從原先無聊的比較心態演變到後來兩人又再度槓上互瞪,只差還沒大打出手的當下,
 
眼見其他隊員早在不知不覺間便已經閃離那兩人所製造出來的暴風圈後,教練終於發現自己的訓話完全沒人在聽,且還有兩個笨蛋無視自己跟其他人存在,兀自陷入兩人世界中時,
 
教練當場爆發了。
  
  「青峰,火神,
 
你們兩個前幾天才剛被我罰過,這麼快就忘了教訓了嗎?想要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就給我等打贏球賽,
 
 
你們回去宿舍房間,
 
關起房門私底下去做!只要別在我眼皮底下,誰管你們欠揍還是欠操,都是你們兩人自己的事!看著我的眼睛,我只要求一點──贏!!」
  
  雖然青火二人被教練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得均愣在板凳上,而且也覺得教練話語中似乎那邊的用詞不太對勁,不過對於怒火中燒的教練,他們倒是沒再白目地火上澆油,
 
而是不約而同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步率高達百分百。
  
  當下半場一開始,
 
火神跟青峰倒是默契一致地開場便採取快攻,更因為彼此都深知對方的能耐與極限,在沒有刻意的作對下互相搭配起來,短短時間內便將比分大幅度拉開。
  
  雖說火神最後並沒有撐完全場,而是剩最後十分鐘時被教練換下場,不過多虧了場上還有青峰,而且前面的比分差距過大,所以就算後來青峰被敵方所有人聯合封鎖,
 
完全斷了他摸球得分的機會,
 
最終依舊是身為地主的N大獲得了勝利。
  
  在整隊敬禮過後,青峰一轉身便和站在邊上的火神四目交會。
  
  「…白痴峰,你今天是沒吃飯是吧。怎麼我才剛下場沒多久,你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面對火神的譏諷,青峰倒是同樣不客氣地回嘴:
  
  「笨蛋神,
 
大爺我沒吃飯都能有這樣的水準,你這一天吃掉十幾頓的吃貨是不是才應該要檢討一下自己了?」
  
  縱使兩人的對話怎麼聽都夾槍帶棍的互不相讓,不過,落在最後頭的隊長凱恩卻清楚看到,
 
火神朝青峰伸出了拳頭,像是某種儀式一般,而青峰乍見時雖愣了一愣,卻也沒有怎麼猶豫地同樣伸出了拳頭,兩人雙拳輕輕碰了一下,
 
一種彷彿只有他們彼此能夠了解的默契讓剛剛都還在鬥嘴的兩人瞬間笑開了──雖然不到一秒那兩人又像在鬧什麼彆扭一樣地別過頭去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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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黑]《I believe you》
發文時間: 7/5 2012

  
  ◎前言提醒:
  是的,我又來前言提醒了。
  為了防止有人誤踩雷而重傷跟我索討醫藥費(是說你跟我討我也不會給的。窮人老百姓你傷不起!),所以,雖然我知道也很囉唆,不過好歹看一下唄~看看又不會懷孕。(挖鼻孔)
  
  1.本文理所當然如標題所示,主要就是黃癡漢跟扮純良實則黑到家的小黑子的甜蜜愛情物語(是說你確定真的甜蜜?)。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裡面的開頭跟結尾都有摻雜了一點點青火。確定不雷的人再繼續往下看吧~
  
  2.應該很帥的黃瀨君在這裡一點都不帥的設定(你在說啥鬼!),不過小黑子卻脫離可愛形象,意外感覺超帥的設定(是說,你確定你寫的真是黃黑,
 
不是黑黃?)
  
  3.這是172回小黑子愛的呼喊使我一時情緒激動,
 
雞血上身,讓我血槽被清空無數次後終於爬起來碼的字,所以品質跟內容啥的不要期待比較好。(你要不要直接跟大家說這就是一篇自嗨文,叫大家別看比較好?)
  
  4.黃黑已出社會並已經成為一對戀人。黃瀨在演藝圈大放異彩,黑子則是去年剛得直木賞的新銳小說家。青火二人則都在美國打NBA。四人是偶爾會聯絡的好友也知道各自戀愛情形的設定。(對不起,我就是喜歡未來設定TAT)
  
  5.本文內含一些兒童不宜場景,
 
未滿十八歲的小朋友記得要等背後沒大人時再看喔!(這時候應該是叫人家別看吧!話說回來,BL不是本來就限制年齡了嗎!?)
  
  
  以上五點如果大家都已經清楚並能接受的話,
 
那麼,
 
 
就請往下拉吧~
  
  
  
  [黃黑]《I believe you 》
  
  
  
  黃瀨還記得,
 
之前受雜誌採訪時曾被問過,是什麼促發了他打籃球的契機?
  
  那個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開口回道:「是小青峰喔~對對,就是現在在NBA裡大放光彩的那個日本新星。你們也知道,我跟他中學時都同樣就讀帝光,共同被稱作什麼〝奇蹟的世代〞……而我就是在中二的時候被小青峰的球砸到腦袋,然後就這樣一頭踏進了籃球的世界了。」
  
  之後那篇報導被刊登出來時,
 
他還被身邊認識的人揶揄了許久,說他還真是隔空做了一番超級火熱的告白。
  
  更在後來被青峰本人得知後,三更半夜地打了越洋電話來,
 
劈頭就是無比認真嚴肅地朝他道:
  
  『黃瀨你這小子,你居然暗戀了我十年以上了?!難怪我總覺得奇怪…你明明一天到晚小黑子小黑子的像個癡漢般纏著哲,
 
為什麼打球時就偏偏喜歡來找我單挑,即使沒一次贏過我也一樣樂此不疲……原來你早在那時候就已經對我抱有那種心思了嗎?!』
  
  「……、哈?」
  
  凌晨兩點多,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的黃瀨完全不懂青峰那個籃球笨蛋大半夜擾人清眠的重點在哪。頓了一頓,腦子還沒跟得上對方思考的速度,
 
下一秒青峰又劈哩啪啦地說了一大串,
 
最後,
 
 
扔下類似警告般的威脅:
  
  『……──不管怎麼樣,我跟你之間是不可能的!姑且不提我愛的是巨乳波霸美女,
 
就算我現在跟火神在一起,也不代表我就能接受其他男人。更別提你和哲不是早就在交往了嗎?!你這傢伙難道是想背叛哲嗎你──』
  
  「……」
  
  如果從接起電話到現在,完全連一句話都插不上就被劈頭說教怒罵了將近十分鐘,黃瀨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話,那他也未免真的太弱智了。
  
  所以,
 
腦子終於從睡眠狀態恢復到正常模式的黃瀨滿臉黑線地捏了捏眉心,無比冷靜地道:
  
  「小青峰你是被雷給打到還是腦袋又進水了需要看醫生自我意識過剩也給我有限度一點或許過去我確實對你的球技曾經抱持過憧憬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式的事了而且我也根本就不愛男人那是因為小黑子本來就是個例外給我好好用你的大腦思考一下啊你這個腦中只塞滿了籃球和色情刊物的籃球笨蛋!!」
  
  完全是一口氣毫不間斷一氣呵成地將想說的話給一次說完,黃瀨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重新大字型地再躺回飯店的床上。
  
  但是,努力想讓自己重新入眠的黃瀨卻翻來翻去怎麼也睡不著,
 
一邊在心底怒罵青峰這個沒大腦的白痴,一邊懊惱地盯著床頭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走到了三點,然後快接近四點。
  
  ──該死的小青峰!!我今天五點還要早起拍廣告啊!睡眠不足不但會害我兩眼無神、臉頰浮腫、膚質變差……在鏡頭前面不上相之外,
 
更會被小黑子嫌棄啊啊啊啊啊──
  
  不是黃瀨自誇,每次他只要用他那張最引以為傲的俊臉去貼近他親愛的小黑子,在死纏爛打的撒嬌大法之下,
 
 
即使是性格冷淡的黑子最後也會迫於無奈地應允順從。
  
  不過這也是黃瀨的痛腳之一。雖然知道黑子並不是那種會以貌取人的外貌協會成員,但每次黃瀨纏著問黑子他到底最喜歡自己哪一點時,被纏得煩了的黑子的回答總是千篇一律:臉。
  
  甚至有點毒舌地說:黃瀨君全身上下最大的優點也就只有那張臉了。
  
  雖說黃瀨每次都被黑子的這個回答給重傷,
 
滿血的血槽在黑子的攻擊下瞬間歸零,只能淌著兩條寬海帶淚鬱悶地蹲到角落點鬼火……不過,只要他這種嚴重破壞俊美形象的動作能搏得黑子嘴角微挑的一笑,黃瀨甚至覺得自己就算一輩子被黑子給欺負到死都無所謂了!
  
  只要他的小黑子能夠開心,
 
他什麼都願意做啊啊啊啊啊──
  
  是的,黃戰士黃癡漢小二黃……有著眾多熱愛的他粉絲冠給他,甚至是明擺著打是情罵是愛的欺負他,為他取了諸多以愛為名的糟糕綽號,卻依舊猶如打不死的小強般堅強存活至今,黃瀨涼太就是一個也擔得起〝奇蹟〞之名的男人。
  
  當然這個奇蹟名號不是只限於奇蹟世代,還包括了他正式踏入演藝圈所掀起的一陣黃瀨涼太風暴,橫掃各大排行榜冠軍更蟬聯數周不動如山的地位,
 
更有著化不可能為可能,引發奇蹟的意味。
  
  而在這種夜深人靜,
 
被電話吵醒後一個人便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刻,最容易引人想起此刻身在遠方、不在自己身邊的愛人。
  
  黃瀨涼太很想念他那個已經半個多月不見的愛人。
  
  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傳信息,
 
 
不過也幾乎都是黃瀨主動居多,而黃瀨傳過去的大量信息更是絕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去了。
  
  黃瀨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黑子對自己的感情遠沒有自己對他的感情那樣的深刻,甚至當初會答應和他交往,
 
也許也只是被他纏到煩了,
 
加上那時身邊又沒有其他感覺更不錯的對象,無可奈何之餘才會答應他自己都數不清究竟是第幾次的告白。
  
  因為只要往這方面去想,很容易便會開始鑽牛角尖,甚至心情也會跟著直線低落起來。所以若是平常,黃瀨都會盡量避免去思考黑子究竟是真的喜歡自己才答應跟自己交往,還是有著其他因素摻雜在內……
  
  不過今晚不一樣。
  
  姑且不提青峰那通電話與其說是沒大腦地來興師問罪兼警告,更像是在向自己秀恩愛……只差沒明講他和火神現在感情好得很,少講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來破壞他們感情!
  
  一想到自己不過是做個雜誌訪談,無緣無故躺著睡覺也能中槍,
 
然後愛人偏這時候還不在身邊無法求安慰,讓黃瀨忍不住更鬱悶了。
  
  「…………」
  
  拿著手機盯著螢幕上的電子時間許久,黃瀨雖很不想打擾心愛人的好夢正眠,但是,被青峰給噁心到了的心情,
 
 
再加上對黑子的種種不安,
 
讓他猶豫許久後還是按下了電話裡速撥按鍵為1的數字。
  
  忐忑不安地等著電話被接通的這段時間,黃瀨越想越覺得自己未免太任性了,怎麼可以因為自己被吵醒,
 
所以就在這個時間也去吵心愛的人?
  
  當黃瀨慌慌張張地將待接通中的電話給掛斷,
 
將手機重新擱回床頭櫃上,拉好身上的被單努力想讓自己看能不能多睡一會也好時,沒想到他剛放回去沒多久的手機居然響了起來,而且來電鈴聲還是被他設定成戀人專屬的《Dreaming of you》。
  
  被嚇了一跳的黃瀨整個人頓時從床上彈起來,伸手想抓手機時,腳卻去絆到被單,指尖才剛搆到手機邊緣,他便整個人重心一偏,
 
直接從床上滾落到床下,模樣簡直比直接被人捉姦在床還慘。
  
  「痛痛痛痛……喂…小、是小黑子嗎?!」
  
  『……黃瀨君,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聽得出來還有著濃濃睡意的嗓音讓黃瀨頓時小心肝狠狠一顫,
 
無比心疼地柔聲道:「沒、沒事!我只是剛剛為了拿電話滑了一跤而已……我很耐摔的,小黑子你不用擔心!」
  
  『……只要黃瀨君不要摔到毀容就行了。』
  
  「──好過份!小黑子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不毀容,我怎樣都沒關係嗎?!」
  
  本意只想求個安慰,
 
 
不然好歹來個溫言軟語的關心問候一下也好嘛!
  
  黃瀨涼太真覺得自己肯定有嚴重的受虐傾向才會都如此被打擊了,卻還是覺得他家冷酷只愛著自己那張臉的小黑子還是那麼的可愛嚶嚶嚶──
  
  『至少你毀了容,你經紀公司那邊就算違約了……』
  
  電話那端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黃瀨猜想大概是黑子從床上爬起來了吧?畢竟,黑子在某些方面的規矩已經嚴謹到不只堅持對每個同輩都用生疏的敬語稱呼,就連打電話他也不會賴在床上,
 
非得坐起來好好講才行。
  
  「啊啊,小黑子你不要起來,你繼續睡吧!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了……」
  
  黃瀨剛想勸阻黑子回去繼續睡時,電話那端的黑子卻完全不理會這邊黃瀨的話語,逕自將一開頭的話又給重複了一次:『…會在這種時間打給我……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聽見黑子略為加重的語氣和嗓音,對於對方一絲一毫語調變化都極為敏感也極了解對方這樣已經是切換到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式後,就著直接坐在地板上的姿態,
 
黃瀨背靠著床墊,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說出他半夜接到青峰電話,
 
並在電話裡莫名其妙成為苦戀他多年外加介入他人感情第三者,最後還多了個移情別戀負心漢的人渣過程都給述說出來……
  
  「其實我也知道小青峰沒惡意的啦,他本來就是少一根筋的類型,而且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是,只是……」
  
  『…只是,
 
黃瀨君你怕大家起鬨弄著玩的事會被我給誤會?』
  
  被黑子給一語戳破重點,明明就隔著電話,也看不見對方的表情,黃瀨卻覺得自己臉頰上的溫度有越來越往上攀升的跡象。
  
  「我…我知道我這樣想會有點自作多情,本來喜歡小黑子就是我單方面的感情……我也知道小黑子或許根本就不在乎…不過,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小黑子你對我產生任何誤會──」
  
  急得眼角溼潤甚至眼眶都隱隱發熱起來的黃瀨將臉埋在自己屈起的雙膝之間,似乎在氣惱自己怎麼這麼不中用又愛哭時,耳邊卻傳來黑子一貫清冷且平穩淡漠,
 
似乎完全不會受到外界任何影響的聲音:
  
  『黃瀨君,還記得高一WC的時候,海常對上福田總合,你跟灰崎君的那場比賽我曾跟你說過的話嗎?』
  
  「小黑子?」
  
  『我說:我相信你!……不只是那一次,
 
後來黃瀨君對我所說的話,甚至是對我的感情,
 
我也都一直相信著沒有變過。──就連現在,我也還是相信著你。黃瀨君整個人,
 
 
整顆心都是屬於我的,
 
我只要相信這個事實就夠了。』
  
  「小黑、子……!」
  
  突然發現自己的聲調變得哽咽,連淚腺也像完全失控般將眼前的視線都給模糊了,黃瀨自己也知道這樣多愁善感又愛哭的自己簡直就是遜斃了!一點都不像是現在正當紅的國際巨星……
  
  不過,他卻覺得即使是知道自己這麼沒用又愛哭的一面,卻還是依然信賴他,答應成為他伴侶的小黑子真的是太棒了!
  
  他想,他這輩子大概再也找不出一個像黑子這般可以這麼讓自己心動戀慕,
 
甚至將靈魂整個奉獻出去也無所謂的人了。
  
  「小黑子……再說點什麼吧……我、很想再多聽聽小黑子的聲音……」
  
  『…請容我拒絕,黃瀨君。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你再不睡覺會影響到隔天的工作的!還有,把眼淚擦乾,你想明天腫著眼睛上鏡頭嗎?』
  
  明明前一刻還在說著讓黃瀨整個人像個少女般臉紅心跳的告白,下一秒黑子的冷漠回絕卻完全打破了剛剛製造出來的甜蜜浪漫氣氛。
  
  「小黑子~我剛剛是真的很不安很擔心啊,你就再多說幾句安慰安慰我嘛!只要能聽見小黑子的聲音,我就覺得不管眼前有什麼難關,我都可以無所畏懼地跨越的。」
  
  抹去滿臉的眼淚鼻水,重新恢復了精神的黃瀨,
 
又開始了他的撒嬌行徑。
  
  不過,
 
很顯然的,身為飼主的黑子是不吃這一套的。
  
  『…與其有力氣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不如將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想想怎樣才可以儘快將工作完成回來。』
  
  小黑子還是一樣,對我總是那麼的嚴厲呢……
  
  像隻被責罵了的大狗,
 
黃瀨如果真有耳朵和尾巴,現在肯定都是垂下來的沮喪狀態吧。
  
  『…只想著對方並等待著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啊。那麼,晚安,黃瀨君。』
  
  「是…晚安,
 
小黑子~」
  
  一直到切斷了通訊,黃瀨才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漏了什麼東西該反應。
  
  維持著坐在原地的姿態回想方才黑子最後的話語,終於發現了自己忘了該反應的重點是那一句話後,黃瀨當下羞得滿臉通紅。
  
  「咦──剛、剛剛小黑子的意思是……」他、他其實也跟我一樣,在我想著他的同時也一樣等待並思念著身在遠方的我嗎?!
  
  臉上熱度瞬間從臉頰擴散到耳朵脖子,
 
甚至是整個身子也都開始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燥熱……
  
  不自覺地夾緊了修長的雙腿,黃瀨絕望地發現,黑子看似隨意普通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春藥都還要來得有效果。
  
  光是剛剛黑子的那句話,黃瀨便敏銳地感覺到,
 
自己蠢蠢欲動的下半身居然已經硬了!然後更慘的是,他也跟著聽到門外傳來其他工作人員早起做準備的聲音……也就是說,
 
他或許連進浴室解決一下自己現在這種難堪的狀態都沒時間了。
  
  「黃瀨君!黃瀨君,該起床囉~黃瀨君!」
  
  才剛這麼想,黃瀨便聽見自己經紀人敲著自己房門的聲音。
  
  狼狽地從地上跳起來鑽進浴室,黃瀨一邊朝門外的經紀人喊說給他20分鐘準備一下,一邊抓緊時間握住下身已經漲到發痛的部位,回想著每次跟黑子做愛時對方那拼命壓抑卻又不時漏出幾聲誘人呻吟的喘息……
  
  「可惡……小黑子你這是故意的吧!故意這樣隔著電話撩撥我……嗯……」
  
  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結束這邊的工作回家的黃瀨,
 
最後在腦中閃過黑子每次高潮時總會情不自禁抱緊他,並低聲喚著他的名字〝涼太〞……那帶著甜膩喘息的低啞嗓音,
 
彷彿再次在他耳邊響起般,讓他不自覺地重重顫了一下,喉間也跟著迸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緊接著射出了蓄積已久的精華──
  
  
  ※※※
  
  
  【尾聲】
  
  
  遠在美國的火神剛結束完球隊的練習,換好衣服正要和隊友一起去喝個啤酒後消消暑再回家時,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來電者是過去身為他搭檔兼好友的黑子。
  
  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火神熱情地和久未見面的對方打了聲招呼後,
 
卻在接下來對方的幾句話中整個人怒到將手中的手機給捏得瞬間破裂凹陷下去。
  
  「青峰大輝──」
  
  
  而當青峰在結束賽季後一回家,
 
卻莫名其妙地被同居人給怒火衝天地轟出來後,
 
 
還不知道對方怎麼沒事突然發這麼大脾氣時,他卻接到了黑子的來電。
  
  「…哲?真稀奇,你居然會打給我。怎麼了嗎?」
  
  『……也沒什麼事,只是提醒青峰君,亂欺負別人家的男人是會遭報應的。』
  
  「哈?報應?」
  
  『以前就算了,現在黃瀨君是專屬於我一個人的,能欺負他的也只有我。再隨便招惹黃瀨君,
 
下回你可不會只有被火神君趕出門這麼簡單了……我想說的就只有這麼多,那麼,再見。』
  
  「哈啊?!」
  
  這下青峰腦子再怎麼不好使,八成也能猜到火神這種暴怒的態度肯定和黑子脫不了關係了。
  
  瞪著單方面被切斷了通訊的手機,
 
青峰怒火滔天地回撥。
  
  不過,甜美的語音提示對方用戶關機中。
  
  ──該死的黑子哲也!
  
  徹底理解自己被對方給陰了一道的青峰無法,
 
只好在左鄰右舍好奇的目光中,低聲下氣地敲門,要火神先開門聽他解釋……
  
  不過開門後迎接他的又是一袋已經幫他整理好的衣物,
 
附贈一句:「滾!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相較起遠在美國的青火此刻正鬧得不可開交,身在日本的黃黑兩人卻是過得無比的逍遙自在。
  
  剛結束完外景工作回到家淋完浴的黃瀨,一來到客廳便發現黑子正好將手中的手機放下,
 
 
似乎剛結束了跟誰通話的樣子。
  
  湊過去,從沙發後方直接環抱住對方,
 
扳過對方的腦袋親暱地偷了個吻。
  
  「小黑子~和誰講電話講得那麼開心?」
  
  似乎不想多提般,黑子主動按下對方黃澄金燦的頭顱,吻上對方性感的嘴唇。
  
  「……沒什麼。歡迎回來,黃瀨君。」
  
  「嗯,
 
我回來了,小黑子♥」
  
  
  
  ──END──

稻荷狐太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對於眼前人突如其來的邀約,路易斯不能說沒有驚訝。
  
  本已抱持著必死的覺悟了,沒想到對方居然邀他成為同伴?
  
  雖說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即使路易斯已然成為不死的存在,他依舊會害怕被消滅,並憂心他未完成的極致死靈術研究就此前功盡棄,繼而錯失他一生都在苦苦追求的真理。
  
  但是,比起徹底消亡成虛無,他既不想失去自由,也不願被剝奪沈浸享受在研究中的樂趣,更不樂意成為他人手中的棋子聽任差遣。
  
  『……確實,和人稱萬魔之王的你一起的話,不管是屍體還是怨靈,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我只想一個人鑽研我的研究,並沒有興趣參與你征服九大陸的野望。』
  
  路易斯的拒絕並沒有引起對方的惱怒,相反的,那位統領所有黑暗部族的人類魔王更放下身段,不屈不撓地再度進行說服。
  
  『征服九大陸啊……確實在外界人的眼底我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沒錯,不過有一點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和你的死靈軍團成為我黑暗軍勢的一份子,我只是單純的想著,因為我也有在鑽研一些黑暗禁術,其中有些禁術跟死靈術也有頗深的淵源,所以我才想借重你這方面的知識跟力量,邀你一起來進行黑暗法術的研究跟探討。』
  
  人類魔王完全不在意長袍下擺會不會被地面沈積的灰塵或死屍的惡臭屍水給弄髒,蹲下身來,和因為被神聖監牢困縛住而不得不像個階下囚般坐在地面的路易斯視線平視。
  
  『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人在研究著死靈術對吧?正因為你幾乎從不跟其他術師交流來往,所以你應該也不知道,看似與黑魔法無關連的鍊金術其實有些理論跟知識也和死靈術有關呢。』
  
  人類魔王的話引起了路易斯的興趣,他雖然聽說過鍊金術,不過也只限於知道鍊金術是一種和魔法本質完全背道而馳的實驗科學。當他聽說了鍊金術的一部分知識跟理論與死靈術有著某些方面的關聯後,一心只想追求死靈術終極秘密的他,哪怕只有一丁點相關的情報或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因此,縱使知道這不過是那名人類魔王用來誘騙自己的陷阱,他還是答應了。
  
  完全無視於他在北大陸建立起來的顯赫名聲,拋下了自己居住多年的地下居所,也在其他黑暗種族滿載敵意且不怎麼歡迎的眼神當中,握住了眼前那隻,在他印象中第一個明知道他身為死靈法師的身份卻完全沒有厭惡也沒有鄙視憎恨,純粹而友好地朝自己所伸出來的手。
  
  ※
  
  名為奧菲爾的人類魔王自始至終都遵循著他的諾言,除了和路易斯探討黑暗禁術甚至盡一切力量提供自己所需要的大量書籍法典外,並沒有提出要路易斯跟他的亡靈軍團在他所一手掀起的種族大戰中提供任何協助的要求。
  
  而路易斯也在奧菲爾的無條件提供一切研究素材幫助下,除了死靈術的研究持續獲得進展外,他也開始產生了對鍊金術的興趣。
  
  不但終日關在奧菲爾提供給他個人專屬的實驗室裡搗鼓合成一些稀奇古怪的黑暗道具,更提供給奧菲爾旗下的黑暗軍團去實驗,再從匯報回來的成果中進行改良,藉此製作出威力更強大的黑暗道具。
  
  這樣過得完全可以說是舒心且愜意的生活也只維持了數十年光景,當他發現奧菲爾的身體開始被黑暗的力量所反噬,外表也和普通人類般漸漸變得年邁而衰老時,他雖然曾經提議過,要不要他幫忙用死靈的力量將他也變成不死不滅的存在……但是,奧菲爾卻堅定地婉拒了。
  
  他說:如果他成了不死不滅的存在,那麼,他也將不再是原來的他了。即使他今日成為統領所有黑暗種族的魔王,但是,他還是個人類。如果死亡是任何種族都無法避免的必經之路,那麼,他寧願以人類的身份迎接最終的結局。
  
  路易斯其實並無法理解奧菲爾話語中的意思,他只是認為,奧菲爾不是想要以稱霸整個九大陸為目標嗎?在他的心願尚未完成之前,就這麼死了的話,不是會很不甘心嗎?如果換作是他,在他還沒有真正領悟到所謂的死之真理之前,他是絕不會甘心消逝的。
  
  奧菲爾那時候並沒有對路易斯的提問做出一個明確的答覆,他那時候彷彿想起些什麼的眼神,還有帶著微微悲悽苦澀的話語,都一度讓路易斯感到萬分的不解。
  
  『…有的時候,活得太久,看過太多的人世紛爭和生離死別後,感情便會漸漸麻木不仁。最後,甚至會忘記自己現在是不是在笑著,或者是哭著…說不定,連自己現在心情到底是開心或是痛苦也都會變得完全感覺不到了。』
  
  困倦而疲憊地趴在路易斯擺滿了實驗器具的桌面上,奧菲爾那時候的模樣,給了路易斯一種他隨時都會停止呼吸並再也喚不回來的錯覺。
  
  『所以,我寧願在人類有限的短暫壽命中盡情享受生命的珍貴與燦爛。不論是悲傷的、快樂的、痛苦的、憤怒的……都是我寶貴的體驗和回憶。路易,我並不想讓這些情感隨著歲月的消逝而一併被抹滅掉……你能理解嗎?』
  
  雖然那時候他還是不能理解奧菲爾為何要那麼執著於人類的身份和情感,在他的字典裡,從來都只有該怎麼做才能獲得最佳成果的理性思考,情感只是一種無聊而感傷的情緒,並不會對自己的研究有任何的幫助跟進展。
  
  即使路易斯心底是這麼想的,但他也不忍再去反駁對方。縱使知道奧菲爾接下來還有跟黑暗種族們的軍事會議,不過,眼看他都已經疲累到趴在桌上意識模糊,彷彿隨時都會沉沉睡去的姿態,他也只能伸出手覆蓋在對方從一開始見面時仍金黃光燦,如今卻已經被黑暗給徹底浸染的黑毛腦袋上。
  
  『……稍微休息一下吧,你太勉強你自己了。等布萊恩他們找你時,我會再叫醒你的。』
  
  說是這麼說,事實上路易斯早藉由守衛的死靈們暗中傳遞消息,將黑暗種族派來尋找他們君王的使者給通通用結界擋了下來。
  
  反正那群黑暗種族本來就不喜歡他,但又礙於不是自己對手而只能忍氣吞聲地默認他的存在……既然這樣,那他也完全不介意讓那群黑暗種族再更討厭他一點。
  
  他唯一所認同且理念相合、志趣相投,並且可以自在交談的人就只有奧菲爾而已,其他人他才懶得管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即使明知他這麼做會惹怒奧菲爾身邊的其他黑暗種族們,而且奧菲爾也從來沒說過希望他這麼做,但是,路易斯卻是認為只要能夠幫奧菲爾儘快征服九大陸,他就能夠有更多的時間陪自己做研究,並再像以前一樣一起為了開發一種新的禁術魔法爭論其可行性和不斷地實驗再修正……
  
  所以,後續的幾場戰役中,路易斯都瞞著奧菲爾派出了自己麾下的死靈大軍,打先鋒去削弱各個種族聯合戰線的勢力。
  
  而風頭全被搶光了,偏又各個心高氣傲不服輸的黑暗種族們也同樣卯起勁來,比拼他們黑暗軍團和路易斯的死靈軍團到底誰殺的敵人最多,功勞也最大……
  
  在這種競爭的心態下,黑暗勢力簡直可說是銳不可擋。
  
  然而,即使眼看勝利在望,奧菲爾的身體卻已經幾乎瀕臨極限,快要撐不下去了。
  
  當路易斯受到奧菲爾拜託,請他在正式決戰之前,駕駛著魔空艇找尋一處隱蔽的場所藏身起來的時候,他第一次感覺到莫名的憤怒。
  
  他甚至不能理解,奧菲爾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即使最後的決戰場地是神族的大本營,他的死靈軍團或許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但是,至少對神族和其他會使用神聖系魔法以外的種族,他的死靈大軍向來都是戰無不勝的。
  
  他覺得自己就要被奧菲爾拋下,更有種一旦分別,他便再也看不到奧菲爾的不祥預感。
  
  路易斯一直深信,除了奧菲爾外,再也不會有任何種族或人類會像奧菲爾這樣無條件的接納他,將他當作是同伴……所以,即使他自己本身並不知道,他也已經下意識將奧菲爾視作是他生命中可以共享一切研究成果的另一半。
  
  他聽不進去奧菲爾任何一句安撫他並企圖說服他的話語,更為了延續奧菲爾即將走到盡頭的性命而出手攻擊他,企圖用武力讓他屈服後再強迫他接受死靈轉生的禁術,讓他成為和自己一樣不死不滅的永恆存在。
  
  路易斯的暴走讓本就飽受魔力反噬之苦的奧菲爾為了阻止並制服他更是元氣大傷,最後發現無法說服路易離開自己身邊去隱居,而且更不能放任此刻理智全失、不分敵我進行瘋狂殺戮行徑的路易斯獨自回歸到外面的世界後,奧菲爾只好逼迫對方與自己訂下了主從契約。
  
  以契約主的身份,強制命令他在自己率領黑暗軍團進行最後的遠征後,便駕駛魔空艇將行蹤徹底藏匿起來。
  
  『……路易,請你原諒我。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強迫你,但,你不應該執著於我。你所追求的道路和我所要前進的道路是不一樣的……』
  
  『不,這只是你用來拒絕我的藉口。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像你這般和我理念如此契合的人了!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追求尋找魔道的極致嗎?!』
  
  『路易,你錯了。你未來肯定還會再遇到其他更多和你理念相同的人,但是,那人絕對不會是生命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我……』
  
  『所以我才說,只要你願意接受死靈轉生之術,便能跟我一樣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了啊!』
  
  『…我也曾經很明確的告訴過你,我並不想要變成那樣的存在吧。』
  
  爭論沒有一個結果,雙方各自都有自己的堅持,末了,年邁的奧菲爾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伸出乾枯且滿佈皺紋的雙手,輕輕環抱住眼前因為契約力量不得不臣服在他面前的路易斯。
  
  『──拜託你不要露出彷彿是被主人所丟棄的小狗般如此悲哀的神情……你本來就不是屬於我黑暗軍團的成員,我沒道理讓你跟著我一同去冒險。』
  
  感覺到懷中那具冰冷缺乏溫度的軀體微微顫了一下,奧菲爾將雙臂環得更緊了一些。
  
  『路易,相信我。遲早有一天,你一定會再遇到一個完全不在乎你死靈法師身份,且不管你做過什麼都能夠全心全意原諒接納你的人……所以,你要活下去,繼續完成你的研究和夢想。』
  
  『…………』
  
  彷彿過了一世紀般漫長的沉默過後,路易斯沙啞而帶著不甘的嗓音鬱悶地自奧菲爾懷中傳出。
  
  『……只要等待並堅持下去的話,我就能夠遇到那個人,並且理解你無論如何也想以人類身份活下去的理由嗎?』
  
  奧菲爾聞言啞然失笑,同時也徹底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頑固而執著的死靈之王已經妥協了。
  
  『雖然我並無法百分百的保證……但,比起現在的我,未來或許你會遇到一個真正值得你付出性命與忠誠來效忠追隨的對象。而且只要你願意等待並相信,那個人遲早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路易,留下來,替我看守好魔空艇。雖然因為契約效力的關係你今後將無法離開魔空艇,但是身在魔空艇內你依然可以繼續你的研究,直到有人能夠解開我所設下的四重封印那天到來。』
  
  『如果真有那一天,路易,我就讓你自行決定是否要跟隨那個人。』
  
  『能夠給你所想要答案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出現在你面前。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你覺得對方值得你跟隨,那麼連同這艘空中要塞的魔空艇,就送給你所認同的那個人吧!當做是,我所能留給你的,最後的禮物──』
  
  ※
  
  在聽聞魔王奧菲爾被神王打敗並封印之後,路易斯遵循奧菲爾的願望,駕駛著魔空艇回到了北大陸,並將魔空艇設定為虛擬的魔道塔型態,並使用魔空艇的干擾模式將藏身的森林變成終年濃霧不散的迷霧森林來防止有人打擾……
  
  然後,不知不覺,轉眼間距離那場歷史上最慘烈的戰役已經過去了將近千年的歲月。
  
  也已經好幾百年不再有過任何訪客的魔道塔卻意外出現一張久違不見的熟悉面孔,一個曾經是奧菲爾身邊得力左右手的高等血族,名為布萊恩的純血君王。
  
  雖然兩人只能分別位在塔內和塔外,隔著奧菲爾設下的四重結界進行交談,而且幾乎都是布萊恩單方面的自說自話居多,路易斯頂多是敷衍地搭理幾句狀態,不過對方似也早就知道他的脾氣般,沒有和他多做計較。
  
  對話其實很沒營養,路易斯也聽不出來有什麼重點。不過,最後他還是聽懂了對方話裡隱喻的意思。
  
  內容好像是說,再過不久,會有一名沒有性別的人類少年來到魔道塔。如果他成功解除了奧菲爾的四重結界,布萊恩希望他可以追隨那名人類少年,繼而隨侍在他身旁保護他。
  
  路易斯雖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可以勞駕堂堂血族君王特地百忙之中撥空過來找他這個孤僻又人人厭惡的死靈法師聊天,而目的就只是希望他這個雖被下了主從契約卻可以自由挑選契約主的死靈法師,能夠選擇那少年並將奧菲爾所遺留下來的主從契約轉移到那人身上。
  
  路易斯當時雖沒有答應,只隨口答說如果對方可以獲得他的認可,不需要布萊恩特別來交待他也會選擇那人作為他的契約主……
  
  之後又過了好幾個月,路易斯幾乎都要忘了當初和布萊恩的對話內容時,布萊恩預告中的人類少年終於出現在魔道塔前。雖然全身傷痕累累且可以說弱得不堪一擊,但他卻會使用奇怪的能力,並且死後隔一段時間便會自行復活……
  
  因為對方實在太不懂得放棄卻又太過亂來,所以在塔內看了很久的路易斯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告訴他解除四重封印的訣竅在哪裡。並在對方詢問自己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身在塔內時,隨口掰了個他是奧菲爾用法術創造出來,負責在他身邊管理生活起居的執事……而那個一臉傻樣的孩子居然還真的相信了。
  
  即使不懂布萊恩為何要特別關照這個孩子,不過那孩子身上所擁有和當初的奧菲爾一樣擁有超乎尋常、異常強大的魔力,卻意外深深勾起了路易斯的興趣。
  
  所以他給了那孩子一次機會,讓他成為自己的契約主,接受自己的保護。同時也給了自己一次機會,希望對方就是當年奧菲爾口中那個可以為自己解答心中疑惑的那個人……
  
  只是,讓他倍感遺憾的是,那孩子並沒有表現得特別出眾。武技既不優秀,魔法也完全不行,徒具高強魔力卻一點也派不上用場,個性甚至太過衝動莽撞,做事完全沒有思考後果地只會一昧橫衝直撞。
  
  思考了許久最後終於決定放棄掉這個契約主的路易斯,稍稍耍了點計謀讓對方主動解除彼此的契約。也因為想奪取他那具擁有強大魔力的軀體而出手攻擊並試圖殺死他,即使中途殺出了程咬金,但重獲自由的路易斯也打定主意要將奧菲爾所遺留下來,要贈送給自己所認可的契約主的魔空艇給徹底破壞掉。
  
  雖然到了最後,路易斯並沒有真正的殺死那名少年,而是在新成為他契約獸的鳳凰拼死保護並以身上貴重的鳳凰金血為條件交換放過了他,但路易斯仍在對方身上下了一道惡毒的亡靈詛咒……
  
  本以為直到那少年被亡靈詛咒侵蝕生命至死為止,他們都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但,路易斯卻萬萬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再度不知死活地送上門來!
  
  瞇起雙眼,路易斯盯著眼前曾經被自己以為是長久以來所等待、唯一能給予自己解答並像奧菲爾那樣無條件接納自己的少年……深刻地覺得,真的除了奧菲爾以外,他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夠真正理解自己並打從心底可以接受自己身份的人了。
  
  反正,死靈法師的名聲本來就已經夠臭的了,他偶爾也該做點真正符合死靈之王這個名號的壞事才能不辜負群眾的期待是吧。
  
  而他既然都選擇了與世俗所能認同接受的截然相反道路,那他這個惡人就應該要有點惡人的樣子才對,不是嗎?
  
  
  ──吶,奧菲爾……我已經厭倦再等待下去了。能夠告訴我你為何會想以人類的身份執著地活著並且死去的人,其實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吧?
  
  我當初,果然是被你給騙了吧……。
  
  呵~該說你真不愧是收服了所有黑暗種族的萬魔之王嗎?手段之高明讓我也自嘆弗如啊!
  
  
  「路易──!!」
  
  傳入路易斯耳底的是除了奧菲爾外,另一個被他允許可以如此稱呼自己的人類少年。
  
  但是,那人卻不是他一直以來所等待期待著的那個命運之人。
  
  強光在眼前猛然炸裂,少年揮舞烈焰雙劍的身影突地映入他有些措手不及的雙瞳之中──
  
  然後,對於路易斯‧瓦爾坎扎那而言,這便是最終結局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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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死靈法師呢?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死靈法師本是以人類的身份,但卻狂熱地投身到死亡和腐敗的黑暗魔法當中,希望從人類恐懼的死亡中得到想要的一切力量。
  
  路易斯‧瓦爾坎扎那,其實已經完全回想不起來他當初到底是怎麼成為死靈法師的事了。但是只有一點他很清楚的知道,在所有的黑魔法中最爲黑暗的法術毫無疑問的非死靈術莫屬!
  
  雖然立志成為使用黑魔法的黑巫師們多少都會被其他人所排斥,甚至是視為墮落與心術不正的象徵……不過,就路易斯本人而言,在所有黑魔法中是最醜惡和最令人厭惡的死靈魔法儀式,他非但不討厭,甚至可以終年埋首在其中,完全樂此不疲。
  
  他雖然忘了當初自己為什麼會想要接觸死靈術,又是因為什麼理由當上死靈法師,但是,幾乎在黑巫師當中必定會被身邊周遭,甚至整個村莊城鎮的人給排斥厭惡欺侮的問題,路易斯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雖然被城鎮理的人趕到郊外一個破舊的地下室裡生活,但比起和人相處交流,他更寧願去跟死靈怨魂打交道,同時也充分享受獨自一個人的生活。
  
  哪怕身為惡名昭彰的死靈法師,他其實也並沒有忘記過自己同是人類身份的事。所以,遠比起其他因為長期受到壓迫憤而報復人類的黑巫師們,路易斯自認他其實還算跟城鎮裡的人各自過著相安無事的生活。
  
  他鑽研他的死靈術,偶爾利用夜黑風高的時候去挖墳盜墓偷走死人屍體帶回來舉行儀式時使用;鎮上的人雖然討厭他,對他偷走至親之人的屍體更是恨得牙癢癢的,不過也會告誡家裡的孩子和過路的旅客不要靠近他的居所,繼而打擾到他平靜的生活……
  
  路易斯本來以為他會就這樣在亡魂死者的陪伴下,孤獨地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但是,暴虐的領主因為連年旱災而不斷增加稅收,逼得農民與職工們不得不為了生存群起反抗暴虐無道的領主……那一年,被領主私人精良的軍馬給大肆蹂躪了的無名小鎮,處處充滿了屍體與鮮血,還有火焰焚燒木頭屋子的灼熱氣味。
  
  當慘劇發生時,他正獨自一個人佇立在可以俯瞰到整個城鎮的山丘上,冷眼觀看著軍隊鐵血鎮壓屠殺整座城鎮人民的行徑。
  
  雖然對殘暴領主的行徑很不齒,不過向來就是獨善其身且不問世事的路易斯也沒想要出手幫助那些慘遭屠殺凌辱的鎮民。更確切的說,多虧了鎮壓軍隊的關係,他又多了許多可以拿來鑽研實驗的屍體,而且,橫死的怨靈所擁有的力量往往比病死或壽終正寢的亡魂還要強大。
  
  所以,既然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不少上等好素材,那他唯一該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鎮壓結束,軍隊離開,原本溫馨熱鬧的小鎮一夕之間變成橫屍無數的破敗廢墟……
  
  即使過往那些鎮民對他總是敬而遠之,甚至看到他都會不自覺露出極為厭惡的神態……但路易斯對於鎮民們迎來這樣悲慘的結果也並不是徹底冷血地感到無動於衷。
  
  至少,他會遺憾他做了十幾年的大批鄰居就這麼全沒了……以後,就真的是他孤家寡人一個了。
  
  後來,又過了幾年,他所居住這塊土地的領主開始為了爭奪更多的糧食和財富向其他地區的領主發動了戰爭。而隨著越來越多為了追求一夜之間飛黃騰達的黑巫師們加入惡領主這邊的陣營,戰爭的烽火已經是一發不可收拾,最後甚至驚動了當時統治整塊北大陸的君王重視這個問題。
  
  只是,君王發現得太晚,他旗下的臣子們為了捍衛自己領地和爭奪財寶早已各自分裂為政。君王被暗殺,後繼者跟王家成員相繼被握有大權的野心份子給處決……整個北大陸自那時候起正式陷入群雄割據、勝者為王的時代。
  
  即使外頭的戰爭已經到達烽火連天、血漫荒野的地步,路易斯依舊獨自一人躲在那陰暗又潮濕的小小地下室裡,鑽研死靈術的極致。
  
  歲月一年一年的過去,外頭的狀況變得怎樣了其實他並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但是,隨著年月流逝,他的死靈術不但大有增長,甚至遠遠超過以往書中所記載,最偉大的死靈法師所可以同時間控制操縱的死靈與喪屍上限。
  
  為了測試並增進自己的實力,路易斯開始驅使怨靈跟喪屍去偷襲在他居所附近紮營的軍隊……
  
  慢慢的,從可以驅使十位數的亡魂進階到一次可以操縱上百名死屍跟怨靈,然後,連千人駐紮的大本營也在喪命於那些怨靈手下後,一併變成了路易斯麾下的死靈軍團成員。
  
  路易斯發現,只要他驅使喪屍跟死靈去殺害更多的生命,那些被殺害生命的怨念便會增強他所擁有的力量,而且那些死於他死靈軍團手中的亡魂,也會從此受他所束縛,任他差遣、聽憑使喚。
  
  受到越來越多怨魂詛咒加持的路易斯並沒有像一般的黑巫師因為沈浸墮落於欲望太深而最後反被自身的黑暗所反噬,相反的,他就像天生應該受到黑暗與死靈祝福般,越來越強大,甚至到達了幾乎是所有人類術士一生都在拼命追求的長生不死逆天領域。
  
  凌駕於所有死靈法師之上,超越了生與死的界線,可以隨心所欲、自由操控任何種族的屍體與被他所捕獲的亡魂……
  
  他的名聲,猶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地傳遍了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有傳說過他曾經得到過一頭龍的屍體,並成功驅使那頭僵屍龍為他效力的事蹟。
  
  即使路易斯的本意並不是為了在歷史上留名或造成各個種族的恐慌,但是因為他一心鑽研死靈之術,加上為了不斷提高增強自己力量而命令怨靈跟喪屍四處進犯,吞噬奪取更多的性命來強化自身實力,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行徑其實跟當年那個虐殺百姓的惡領主沒什麼兩樣時,他已經跟一名身邊隨侍著四名高等黑暗種族的人類面對面地廝殺對峙了好幾個小時。
  
  路易斯至今還記得,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斯文俊雅笑容的人類青年,在發現那四名黑暗種族的任何攻擊都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後,非但沒有沮喪絕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由衷欣賞地讚嘆:
  
  『你果然真的很強大……看來死靈之王的傳聞真的是名不虛傳,居然可以讓黑暗種族的四大王者聯手卻完全無法傷到你半分。』
  
  姑且不論對方到底是客套還是真心這麼覺得,路易斯當下也敏銳地發現,守護在他身旁的四名高等黑暗種族全都沉黑了一張臉,似乎對青年如此看重甚至評價他感覺萬分的不滿。
  
  雖然打從一開始就是那四名黑暗種族在朝他發動攻勢,那名人類青年只是單純地站在旁邊觀戰,不過路易斯因為長年接觸死靈所磨練出來的靈敏直覺卻告訴他,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青年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當青年讓那四個黑暗種族退下,輪到他自己上前跟路易斯對陣時,僅僅憑他一出手便快狠準地以神聖魔法消滅了他身邊守衛防護的死靈就足以證明,路易斯的直覺還是跟往常一樣精準不曾出錯。
  
  明明應該是異常嬴弱的人類軀體,為何卻可以承載那樣巨大且有如浩瀚宇宙般強大的魔力?
  
  不只是如此,他身上雖充斥著黑暗的血腥氣息,沒意外應該也是鑽研黑魔法的黑巫師一員,但是路易斯卻難以置信地發現,對方居然可以無視術法屬性相生相剋的原理,自由且隨意自在地使用著六大屬性魔法。
  
  在還沒搞清楚對方來歷,甚至那人類青年第二次出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的狀態下,路易斯訝異發現,他已經被對方使出來的神聖監牢給困縛住,即使想逃也逃不了了。
  
  好吧,都到了這種處境了,路易斯其實也很清楚接下來自己的下場會是如何。
  
  打從成為人見人厭、甚至在同類的黑巫師當中也一樣不受待見的死靈法師後,路易斯便早已有了覺悟一旦哪天落在敵方勢力手裡,等待著他的大概是不下百種以上的死法任他挑選……誰讓他是黑巫師當中最骯髒也最受人唾棄的死靈法師呢。
  
  即使他如今因為借助死靈怨魂的力量而成為永生不死的存在,但路易斯相信,如果是那個天縱奇才的人類青年的話,想要找出可以徹底消滅自己的方法絕對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名人類並沒有使用神聖的力量率先徹底摧毀他長年來累積而成的力量,反而是維持著始終如一的溫和笑容,不顧身邊那四個黑暗種族的攔阻反對,逕自走到自己面前,面對面的視線交會。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雖然是禮貌性十足地詢問,不過路易斯都還沒開口應允,對方便已經自顧自地提出了他心中的疑問:『……雖然你確實跟民間傳說的一樣十分強大沒錯,不過,為什麼我從你眼中卻完全看不到半點野心呢?』
  
  『野心?什麼野心?』顯然被對方的話給搞懵了,路易斯怔了一征便一臉茫然地回問對方。
  
  他只不過是一心想鑽研更高深極致的死靈之術,這也能算得上野心嗎?
  
  接下來輪到那人類呆了一呆,在一來一往的一問一答中,雙方終於搞清楚這其實不過就是一場誤會。
  
  原來那個人類和那四名黑暗種族是在旅途中聽見關於死靈之王肆虐北大陸的傳聞後,由身旁的黑暗種族建議不妨過來招攬看看,所以才會一路循著民眾的證言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而路易斯雖然確實並沒有想征服並統治整個北大陸的意思,但他和他的死靈大軍在北大陸各處造成傷亡無數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群眾人心惶惶,並因為害怕他的行徑而向身為其他大陸居民的青年求助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最後得知在眾人眼中他這個應該是噬殺暴虐無道的死靈之王其實只是個學術研究狂;而那個看起來像是要為民除害的人民英雄,實際上卻是近年來統一了所有黑暗部族,並以弱小人類身份當上了黑暗種族英雄王的傳說魔王後,路易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到底是他的想法太純良天真,還是他真的太過沉浸在死靈術鑽研當中所以跟整個外界脫離太久的關係……──現在的世道已經是到了黑白不分、正邪顛倒的地步了嗎?
  
  沒有理會路易斯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後,那一臉震驚外加啞口無言的反應,人類青年在解除誤會後依舊帶著溫和笑意的神態,朝他伸出了代表友好善意的手,同時開口問道:
  
  『既然你並不是真心想統治整個北大陸,只想專心研究死靈之術,那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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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1
發文時間: 6/30 2012 更新時間: 06/30 2012

  
  雖然說發生了那種事讓青峰覺得要面對火神很尷尬,但是他們兩個畢竟是同一個寢室,就算躲得過現在,遲早也是會再度碰上面……
  
  自認大男人就是要敢作敢當的青峰,雖慶幸還好火神是男的,不用擔心會不會懷孕的問題,不過正因為是男的,所以被另一個同性別的男人給……咳嗯!照理來說,男性會比女性更容易產生尊嚴被踐踏的感覺,
 
相對精神上的打擊也會更嚴重吧?
  
  青峰蹲在投幣式洗衣機前,
 
一個人既苦惱又認真地想了很久,雖說他和火神互看不順眼,不過也沒仇恨真大到必須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並打擊對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青峰都覺得幹出這種禽獸不如事蹟的自己好歹應該要負起一些責任來。
  
  即使青峰再怎麼沒節操,在課業上腦子也不好使,但至少基本的常識還是會有的。
  
  因此他自然也不會蠢到說衝去對方面前跟被害人說他一定會向他負起責任來的這種沒大腦話語。姑且不考慮那樣會不會再次往火神傷口上撒鹽的問題,至少青峰很確信,
 
他若真那麼做了,首當其衝迎接他的肯定就是火神暴怒之下的鐵拳……
  
  所以,
 
既然錯誤已經造成,
 
 
時間當然也不可能倒轉讓一切重來,除了真心誠意的道歉外,青峰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那麼,現在問題又出現了。
  
  向來都是我行我素、唯我獨尊的青峰,除了帝光時期的赤司跟青梅竹馬的桃井五月稍微有法子可以管制得了他外,
 
還真是沒人拿他有辦法。而要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低下頭去跟他人認錯道歉,更是一件艱鉅無比的任務。
  
  又陷入另一輪糾結當中的青峰還沒從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思考出一個結論來時,他放在口袋裡隨身攜帶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由於不知道會是誰一大早就打電話給自己,
 
所以青峰有些意興闌珊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但是等他看清楚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後,卻不禁有些訝異地挑起了一邊眉毛──
  
  
  ※※※
  
  
  跟在一臉明顯睡眠不足且行動仍有些不太方便的火神身後,青峰保持著和對方隔著兩三步的距離,踏進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潮的體育館。
  
  遠遠瞧見正在監督球隊成員進行熱身運動的教練已經發現他們兩人,並朝他們兩人招手的神態,
 
青峰臉上表情有著少見難得的陰鬱。
  
  想起接到來自教練通知說上午要臨時跟來他們學校見學的姊妹校進行一場交流友誼賽,由於是同一個大學體系,對方也很注重體育這方面的培訓,雖說名氣不及他們所就讀的N大,
 
但是對方在NCAA裡也算得上是名次靠前的熱門大學。
  
  因此,
 
美其名是進行友誼賽,
 
 
但實際上卻是在預選賽前讓他們這些今年剛入學的新生先熟悉一下對手的實力和進攻模式。而且為了保留己方王牌不讓對方太早收集到資料,大多數一軍成員並不會上場,
 
教練只特別指名要火神打先鋒,再搭配二個一年級新生和兩個高年級的一軍成員……
  
  至於青峰,教練雖沒有要他上場,不過也要他待在場邊觀看,除了趁這機會讓他好好見識一下美國大學籃球的真正水平外,
 
也有以防萬一需要他上場救火的意味。
  
  青峰並不是不爽為什麼火神可以當先發球員,而他卻必須在旁邊坐板凳,必要時充當救火員這件事。他不爽的是,
 
火神明明連走路都已經一臉十分忍痛的表情了,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上場比賽打球?
  
  啊啊,他知道,這是他們進大學以來第一場對外校的友誼賽,加上火神又是以一年級新生身份被選作先發球員,意義自然不同凡響。但是,
 
火神那個笨蛋難道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連他平日的十分之一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嗎?更別說還想贏得比賽了!
  
  想起自己回寢室拿球衣要依照教練命令來體育館集合時,一打開房門便看見火神站在穿衣鏡前,
 
 
也不管他自己睡到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的姿態,裸著滿身瘀血青黑痕跡的上半身,一副極吃力模樣地想替背上的傷處貼酸痛藥膏貼布。
  
  青峰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沒良心的教練同樣有打給火神,要他準備一下後便到體育館集合。
  
  將自己洗好烘乾的衣物隨手丟回自己的衣櫃,青峰一邊埋頭拉扒出自己的球衣塞進運動背袋裡,一邊問對方該不會真的想頂著這樣的身體上場比賽吧?
  
  而火神那時候毋庸置疑的回答才是導致青峰現在心情極端惡劣的原因。
  
  不爽歸不爽,青峰也沒資格去插手干涉對方的決定。畢竟被點名為先發球員的人是火神,
 
明知現在身體狀況不適合卻還是硬要上場的人也是火神……他青峰大輝哪來的立場跟資格去叫對方不要上場?
  
  從宿舍到體育館的這一路上,青峰都在心底嘀咕他就準備看火神那蠢蛋被敵方修理得慘兮兮的狼狽模樣……直到找了教練報到後,受命和火神一起先去更衣室換衣服,然後好出來做熱身,青峰這才停止自己在內心等著笑話火神的惡劣心態。
  
  只是,一路上都安安靜靜沒有進行任何交談的兩人,一進到更衣室後,火神才剛打開自己的置物櫃,
 
連衣服都還來不及換,青峰便像再也忍不住了般,
 
來到火神的身後,動手便是掀開火神後背的衣服。
  
  「?!」
  
  被對方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給嚇到,
 
 
火神正想轉身問青峰沒事掀他衣服幹嘛時,誰知青峰已經動作快一步地將火神整個人按在置物櫃上,更不容對方反抗地直接幫對方將上衣給拉高脫掉。
  
  「等…青峰大輝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理會火神氣急敗壞的詢問,青峰一手卡在對方脖頸處不讓他有機會掙脫,
 
一邊瞇起雙眼,
 
目光冰冷地掃視著火神背上貼得歪歪斜斜的酸痛貼布和在明亮燈光下更顯怵目驚心的大片瘀青。
  
  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青峰雖無奈卻也掩飾的極好沒讓對方看出來。
  
  「…笨蛋神,現在叫你不要上場你肯定是不會聽的吧。」
  
  「哈?!你這白痴峰到底在說些什麼沒頭沒腦的話!快點放開我!!」
  
  「哼,都到了這種節骨眼還想逞強嗎?」
  
  故意伸出手用力按了下火神後腰處的瘀青,果然不出他所料,青峰下一秒便聽見火神痛極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身軀也因為忍痛的關係而在微微發顫,
 
赤裸的肌膚上甚至開始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別亂動,不把這些瘀血揉散,
 
等會你上場連五分鐘都支撐不了。」
  
  也不解釋他到底想幹嘛,青峰伸手鬆開箝制住火神的雙手,改將他那有著因練球而磨出薄繭的寬大手掌覆在對方腰背上,力道深沈卻不至於會讓對方痛到難以忍受地緩緩揉按起緊繃僵硬的腰背肌肉。
  
  「什…──唔!」
  
  一開始雖對青峰這種完全讓人搞不懂他到底想幹嘛的舉動不滿,不過很快火神便理解過來青峰是在幫他揉散背部摸不到的大片瘀血,
 
 
連帶幫忙放鬆他後背因為受傷而緊繃不已的肌肉。
  
  雖然不解為何青峰要這麼做,
 
不過對於等會便要上場比賽的火神來說,青峰這種異常的行為舉止無異是剛好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不再反抗掙扎,火神乖乖地面靠著眼前的置物櫃,
 
咬著牙關忍受後方青峰替自己揉開瘀血並按摩放鬆肌肉的動作。
  
  雖然說一開始在揉散的過程中一度痛到火神簡直想飆髒話,不過幾分鐘過後,那痛楚便漸漸變得緩和,火神也可以清晰感覺到自己因為昨夜摔倒加上睡姿不良所引起的肌肉僵硬情形已經改善很多…甚至在青峰又幫他重新貼上酸痛貼布後,那隨著肌膚滲入神經的涼沁,
 
讓火神整個人忍不住都放鬆起來,甚至像隻剛被安撫過的大貓,表情滿載慵懶和滿足。
  
  「…好了,這樣應該至少可以先幫你勉強撐過上半場的二十分鐘。」
  
  完成手邊工作的青峰習慣性地拍了火神後背一下,
 
雖再次讓火神痛得齜牙咧嘴,不過這回火神倒是難得沒再炸毛地朝對方咆哮。
  
  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身體確實比方才輕快靈活許多,
 
雖說還無法恢復正常水平,不過能在短短時間便達到這種程度效果,火神已經感到很驚奇了。
  
  回頭看向已走到他自己的置物櫃前,
 
 
正脫下身上衣物準備套上球衣的青峰,火神嘴巴張了又合,欲言又止。
  
  雖然還是不知道青峰這樣幫忙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不過火神倒是開始覺得,其實青峰這傢伙也不算是壞到無藥可救。
  
  而且既然接受了對方的恩惠,家教良好的火神雖然覺得跟向來與自己八字不合的青峰道謝很彆扭,
 
不過他也沒有多做躊躇,很快便適當地表達出相應的禮儀。
  
  「……謝了,青峰。」
  
  略挑起眉,當青峰將套到一半的球衣拉好轉過頭去時,火神已經拉開更衣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我只不過是在盡力彌補我所犯下的錯誤罷了。哪有被害人還跟加害人道謝的啊?」
  
  砸了下嘴,青峰莫名有種剛剛還一片烏雲罩日的灰暗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的感覺。
  
  「…雖然不指望現在這種狀態的你能發揮多大用處,但對外校的首戰,至少分數別給我落後的太難看啊!」
  
  闔上自己置物櫃的門,
 
青峰的嘴角隱隱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刻笑意。
  
  「…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吧,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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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0
發文時間: 6/21 2012

  
  也許是青峰本身體質本來底子就好,再加上火神第一時間發現後便處理得當,所以並沒有惡化導致成肺炎等等棘手的問題。
  
  當青峰在經過一夜充足的睡眠後,一覺醒來,前一晚那逼近40度的高燒已經完全退了下去,甚至人也頂多有點倦怠懶洋洋不想動外,什麼後遺症都沒留下。
  
  「……」
  
  即使前一晚才剛發過高燒,但每天清晨早起運動的生理時鐘早已養成習慣,所以幾乎是天剛亮,
 
青峰便也跟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一睜開眼睛,
 
映入眼底的便是一團火紅色的毛茸茸東西。看了幾十秒好不容易眼睛才定焦的青峰,本能地伸手去抓扯,還來不及思索自掌心傳來略扎手卻又比想像中柔軟的觸感到底是什麼時,下一秒一聲痛呼已經拉回青峰剛睡醒仍帶著些微迷茫的神智。
  
  「……──痛!青峰大輝你一大早的又發什麼神經?!」
  
  隨著揪著紅毛的手被打掉,紅毛的主人帶著彷彿整夜沒睡好的憔悴神態與滿臉不耐睜開雙眼,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下與青峰四目相對。
  
  「…火…神?」
  
  怔了一怔,相比起關心兩人現在這種幾乎是臉貼臉的姿態,
 
讓青峰更想不透的是為什麼火神會跟自己睡在一起。
  
  而比起青峰的發呆,被青峰那傢伙死纏著不放一整晚,
 
搞得連帶他也一樣一整晚都沒睡好的火神卻一大早便脾氣火爆地動手推開眼前青峰那張,
 
 
看起來似乎是全忘了自己幹過什麼好事的臉。
  
  「滾開!你還想壓在我身上壓多久?」
  
  從青峰已經恢復到常溫的肌膚判斷對方應該已經是退燒了的火神,昨夜因為他是病人的關係而不得不逼自己憋屈忍耐,如今見青峰既然已經退燒又清醒過來,忍耐也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的火神可不會再有所顧忌,狠狠地便是一腳踹開還壓在他身上的青峰。
  
  「你他媽的混蛋…搞得我一整晚腰酸背痛的……嘶──」
  
  從青峰床上爬起來,
 
昨晚因為摔倒又當了青峰肉墊的關係,火神那時候當下或許沒什麼感覺,但在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之後,
 
光是一個起身的大動作都讓火神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腰背痛到活像被卡車輾過一般,全身沒有一處地方是對勁的。
  
  而被火神一腳踹得跌坐到床的另一邊的青峰,一大早莫名其妙就被踹了一腳的他正想問對方為什麼自己有床不睡,偏要跑過來跟自己睡在一起時,低頭卻發現自己居然是全身一絲不掛的全裸狀態。
  
  好吧,
 
全裸也不算什麼。至少青峰在進大學前本來就是習慣裸睡,後來會改成穿四角褲睡覺也是因為住進宿舍,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自己單獨一間房的隨性……
  
  可是重點在於,明明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裸睡過了,
 
為什麼昨晚他又突然裸睡了?
  
  裸睡也就算了,
 
反正同房間的火神也一樣是男的,
 
 
他有的對方也都有,沒什麼大不了……只是,
 
為什麼他裸睡之餘連帶火神那傢伙也會在自己床上?
  
  話說回來,他明明記得昨晚他在室外球場上打球,後來突然下起了大雷雨……最後他是怎麼回來的?
  
  「喂,火神……」
  
  對於昨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到宿舍房間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青峰正想問火神昨晚他到底是怎麼回來時,
 
一抬頭便看見火神好似閃了腰般,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自己的床邊,並背對著他脫下身上的背心。
  
  雖然外面天色已經微亮,
 
但室內仍略顯昏暗。即使是這樣光線不佳的狀態,青峰也清楚地看到了火神的後背不知怎麼搞的,一大片怵目驚心的瘀青。
  
  見火神隨手扔下脫下來的背心,維持裸著上半身的姿態,並一手按在腰際,一臉隱忍的表情慢慢走到衣櫃處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
 
青峰在他轉身的同時也跟著發現,不只後背,火神正面的胸口跟肋下也有幾處青黑的瘀痕。
  
  「喂,
 
 
你身體怎麼回事,怎麼會搞成這副德性?」
  
  忍痛將T恤套上,火神對於青峰這個始作俑者的詢問,只覺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你妹的!你自己幹的好事還敢問我。」
  
  朝仍裸身盤腿坐在床上的青峰怒比了個中指,火神惱火地窩回自己床上,並拉高被單,決意今天就蹺掉上午的課來好好補眠。
  
  「哈?我幹了什麼好事了?」
  
  對於火神的指責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青峰盯著將自己用棉被裹成一團人球的火神,確定了對方現在正處在極度不爽且大概也不會替自己說明的狀態後,青峰也很乾脆地放棄了想從對方口中探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念頭。
  
  不去理會埋頭補眠的火神,青峰起身準備進盥洗室來進行晨間梳洗並外出運動時,卻發現從門口到房間內部的地面有著一長串明顯未乾的水漬。
  
  懷著疑惑踏進盥洗室,看起來極為眼熟的溼透球鞋、襪子、衣物統統都被濕答答地丟在角落處。青峰拿起來一看,的確是自己的東西沒錯。不過,為什麼會……?
  
  心想或許是自己昨晚回來時全身都早已溼透,
 
所以才將濕衣物通通丟在這邊,青峰沒有多想,
 
只覺得既然球鞋都溼了,那今天早上的運動也別想了,
 
 
索性認命地在梳洗過後將自己散亂一地的衣物收一收用個塑膠袋裝起來,拿到樓下用提供給住宿生使用的投幣式洗衣機一併清洗烘乾。
  
  在等著衣服洗好的期間,難得早起卻沒事可做的青峰正一個人坐在交誼廳裡,一邊啜飲著剛泡好的咖啡,
 
一邊百般無聊地翻著手邊的時尚雜誌。隨著天色漸亮,
 
也有越來越多的住宿生起來做準備好上課去了。
  
  「嘿,青峰,你今天怎這麼早起?」
  
  印象中記得青峰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和青峰與火神住同一層樓,並就是隔壁房間鄰居的澳洲留學生麥克率先朝青峰打了聲招呼。
  
  「是說,昨晚你們房間的動靜可真是大啊……又跟火神打架了?」
  
  「打架?」青峰蹙眉,緊接著想起火神身上那些來路不明的瘀青。再加上想起火神指責自己的話,
 
青峰不自覺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真是自己昨晚回去又跟火神起衝突了?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他身上卻沒有鬥毆過後留下來的痕跡?
  
  當青峰還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
 
另一個也是同一層樓的荷蘭留學生威爾也正好下樓來準備要去上課。笑著跟他們打過招呼並出門去後,確定了那名荷蘭留學生已經走遠,麥克卻突然換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朝青峰所坐著的位子湊過來,低聲道:
  
  「喂,青峰,
 
 
你聽說了嗎?剛剛那傢伙據說是那圈子的人耶。」
  
  「那圈子?」哪個圈子?
  
  「就是Gay啊!聽他的同室友說,
 
他喜歡的是同性別的男人。以前不是每到假日都會有一個長得很秀氣的男孩子來找他?有一次他室友外出提早回來,意外撞見了他跟那個秀氣男孩在床上幹那檔事……嘖嘖,你說,
 
明明就長得人模人樣的,也不是沒異性緣,怎麼偏會去喜歡同性別的男人呢。」
  
  對於麥克一個人聊得十分起興的八卦,青峰卻是明顯興趣缺缺。
  
  如果換做是火神現在在他的立場,或許火神還會陪對方八卦個一兩句也不一定。可惜,
 
比起和誰都能友好聊上一兩句的火神,青峰卻對敦親睦鄰這種事半點興趣都沒有。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估算著衣服也差不多洗好快烘乾了,青峰放下手中的雜誌,
 
正準備起身去將自己的東西拿回房間放好時,下一秒麥克的話卻突然讓他的動作頓了一頓。
  
  「唉,青峰你都不知道。聽丹尼爾(荷蘭留學生的室友)說,
 
也不知道威爾(荷蘭留學生)是怎麼弄的,那時候那秀氣男孩被操到下床時路都走不穩了……而且身上還青青紫紫一大片,怪嚇人的。丹尼爾還說,
 
 
看到那男孩一瘸一拐離開的模樣時,他甚至覺得搞同性戀的都是他媽的有病!那個地方是給人用來排泄用的,又不是用來被捅的,
 
把人折騰成這樣子,說真的會有什麼快感,打死我都不相信!……咦?青峰你要走了啊?」
  
  察覺青峰似乎面色不佳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麥克猜想大概是一大早就聽到自己說這種八卦讓他覺得很噁心,所以他也沒去深究。伸了伸懶腰後也抓起自己的包準備出門上課去了。
  
  「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該去上課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目送那個根本就是自來熟外加全程自說自話的麥克離去後,青峰重新跌坐回沙發間。
  
  回想起剛剛對方所說的話語和今早在火神身上發現的異常……青峰簡直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全身青紫……有。走路一瘸一拐,且路都走不太穩的模樣……也有。
  
  如果光憑這兩點,青峰或許還不會想到那麼多,但是,
 
已經很久沒裸睡的自己不但全身赤裸的在自己床上醒來,而且就連火神也跟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的這一點又該如何解釋?
  
  青峰很確信以他跟火神兩人互看不順眼的程度,火神是絕不可能半夜睡昏了頭跑錯床,主動爬到自己床上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自己昨晚不知道哪條神經出錯,回房間後便把火神當作是女人給──……
  
  摀住臉,青峰發現自己不敢再繼續想像下去。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麼火神身上的瘀青痕跡跟他前一天還好好,
 
隔了一晚卻彷彿傷了腰的腰痛舉止,還有早上他指責自己的話語也都能獲得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
  
  青峰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慶幸自己的膚色夠黑,黑到讓他都覺得自己體溫升高到稱得上狂飆程度了,外表還是一如往常沒有人可以看得出來。
  
  蹲在投幣式洗衣機前,青峰倍感無力同時也尷尬萬分地將臉埋在雙臂之間。
  
  如果他真的對火神做了那種事的話,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不對,這種事有印象的話只會讓人更尷尬吧!把人當作是女人給強上了已經很糟糕了,如果還記得很清楚的話……可是要是推說全部都忘了,
 
那不是顯得更人渣嗎?!
  
  青峰大輝,從小到大,第一次陷入了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今後該拿什麼臉去面對火神才好的思想掙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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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全員/惡搞向] 《Fate/Miracle》
發文時間: 6/18 2012 更新時間: 06/18 2012

  
  按照慣例,看文之前我們還是要來個五條前言提醒:
  
  1.本文故事背景是參考《Fate/Zero》,登場的英靈角色為黑籃奇蹟世代全員。
  2.為了符合Servant跟Master的角色性格,將會出現大雜燴一鍋燉的亂七八糟御主跟從者的組合orz(也就是說將會出現非黑籃中各校成員+王牌的詭異CP設定)
  3.這是看到169最後又出現顏色戰隊的第七人+ 動畫Fate/Zero所衍生出來的惡搞梗,請大家不要太認真看待XD
  4.角色性格崩壞有,OOC有,Fate+黑籃雙方面壞滅更是有(被毆爛)
  5.如果以上先決條件都已了解並能接受,那麼就請往下拉吧~反之,若接受不了心中角色被崩壞印象者,還是請繞道而行比較好(這真的是良心建議…TAT)
  
  好了,

 
相信看到此,大家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推開新世界(?)的大門去吧──
  
  
  ※※※
  
  
  聖杯:傳說中可實現持有者一切願望的寶物。而為了得到聖杯的儀式就被稱為聖杯戰爭。
  
  參加聖杯戰爭的7名由聖杯選出的魔術師被稱為御主(マスター,英文Master),與7名被稱為從者(サーヴァント,英文Servant)的使魔訂定契約。他們是由聖杯選擇的七位英靈,被分為七個職階,
 
以使魔的身份被召喚出來。
  
  七種職業分別為:
  劍兵(セイバー,Saber),
 
使用劍為主武器的英靈,
 
代表色是赤色。
  槍兵(ランサー,Lancer),使用槍為主武器的英靈,代表色是黃色。
  弓兵(アーチャー,Archer),以投射用兵器為主武器的英靈,代表色是青色。
  騎兵(ライダー,Rider),
 
以騎乘工具作為武器的英靈,代表色是紫色。
  魔術師(キャスター,Caster),主要使用魔術攻擊的英靈,代表色是綠色。
  暗殺者(アサシン,
 
Assassin),潛伏在黑暗當中以暗殺戰為主的暗影一族,代表色是黑色。
  狂戰士(バーサーカー,Berserker),
 
一旦狂暴起來便完全無法控制的英靈,
 
代表色是灰色。
  
  聖杯承認的使用者只有一個,
 
御主(Master)一定得與七種職業的從者(Servant)之一立下契約,證明自己是有資格擁有聖杯的人。《Fate/Miracle》是以描述第666次聖杯之戰為主,故事也將從此展開──
  
  【※上述文字是擷取自Fate/Zero的wiki百科並略為改編】
  
  
  ※※※
  
  
  【序章──英靈召喚】
  
  
  烏雲密佈,雷閃轟鳴,當豆大的雨滴由稀疏地落入土壤當中慢慢加快加急變大,並很快將乾燥的土地浸潤且積成一坑坑的小水窪時,一間外觀破舊的教堂裡,
 
也有著二道對話的人影正因為室內燭火的明滅不定而顯得份外詭異。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睽違已久的聖杯戰爭。」
  
  「啊啊,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我特地去幫你找來號稱是七色英靈當中最強英靈的聖遺物來給你。只要有了這個最強英靈,
 
相信辰也你一定可以贏得聖杯達成你的願望!」
  
  金髮而高挑的美女戴了一副細框眼鏡,一邊瀟灑不羈地笑著,一邊將手中裝著辛苦得來的聖遺物箱子遞給眼前溫文儒雅、面若桃花,眼尾還有顆淚痣的俊雅男子。
  
  「……雖然我對聖杯戰爭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是,只要能夠贏過老虎,
 
管他是聖杯戰爭還是什麼…我都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接過金髮美女所遞過來的箱子,因應聖杯戰爭的到來,手上出現了聖痕的冰室辰也帶著如沐春風的優雅微笑,
 
轉身將聖遺物自箱子中取出,並擺放到早已畫好了魔方陣的祭台上。
  
  經過漫長的獻祭與吟誦召喚咒文過後,在煙霧瀰漫當中開始朦朧現出一道身影──
  
  『召喚吾等之人……汝,是我的Master嗎?』
  
  面對半透明甚至不仔細看都極容易忽略掉的人影,冰室辰也秀美的臉龐上淡然地揚起了一抹優雅動人的笑意。
  
  伸出手,迎接專屬於自己,同時也是號稱最強英靈的從者。
  
  「沒錯,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Master。來吧,上前來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我期待已久的……將助我奪得聖杯戰爭的最強英靈!」
  
  
  ※※※
  
  
  同一時間,擁有著古老魔法血統傳承的海常現任當主‧笠松幸男正因為家族準備給他參與聖杯戰爭的聖遺物被女人給騙走而感到羞怒萬分。
  
  「當主…早說過那女人不可信賴了嘛。」
  
  「啊…這也不能怪當主,畢竟他整日都埋頭在魔法研究當中,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被一個主動示好的女孩子給三言兩語騙走了貴重的聖遺物也是在情理之中啦。」
  
  「那現在要怎麼辦?沒有聖遺物就代表無法召喚英靈成為從者,沒有從者就代表無法參戰聖杯戰爭……這樣下去,
 
長老們又要對當主碎碎唸了啊。」
  
  「煩死人了你們!!」
  
  暴跳如雷的笠松幸男雖然現在恨不得馬上將那個欺騙他純純少男心的女騙子給碎屍萬段,不過人都已經不知道跑那去了,
 
他再氣也無法挽回既定的事實。
  
  「距離聖杯戰爭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立刻給我動員海常一族的所有力量,一方面去追尋那個偷走我聖遺物的女騙子,
 
另一方面則加派人手儘快找出另一個替補用的聖遺物!」
  
  氣歸氣,笠松幸男並沒有忘記自己身為海常當主的責任跟義務,很快地便擬定了一個應對方式跟替代方案,交待親信下屬的那三人去執行。
  
  「──無論如何,
 
我海常一族都要在聖杯戰爭中取勝,
 
奠定下我海常不敗王者的基礎!!」
  
  
  ※※※
  
  
  「真…真大人………為、什麼……?」
  
  冷眼輕蔑地看著剛剛都還興高采烈的女孩轉眼間便倒臥在血泊中掙扎抽搐,花宮真嘴角泛著一抹溫柔但卻冰冷的笑意蹲在女孩身旁,狀似愛憐地伸出手撥開覆蓋在她臉頰上的長髮。
  
  「為什麼?我這是在給你獎勵啊……為了我那麼辛苦的拿到原本屬於海常一族的聖遺物,由我親手贈送給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微笑著,花宮真看似深情地述說著呢喃愛語,手邊動作卻是毫不留情地剖開少女的腹部,硬生生扯出她的內臟,並直接以手用她的血為祭品,在一旁空地上畫出了召喚英靈專用的魔方陣。
  
  「聖杯戰爭什麼的……雖然我是沒多大興趣,
 
不過既然都要參加了,不獲得最終勝利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不管用什麼方式跟手段,我都要讓聖杯來實現我的心願,讓這個世界皆匍匐在我的腳下!然後,將這世間徹底變成人間煉獄。哈哈哈哈哈~」
  
  帶著瘋狂且殘忍的笑意,
 
花宮真一腳踢開早已斷了氣動也不動的女孩屍體,
 
並用他那雙早已染滿了駭人鮮血的雙手,拿出了裝在盒子當中的聖遺物放置到魔方陣上。
  
  「現在──回應我的期望,有著跟我一樣崇高理想與願望的英靈,
 
呼應我的召喚現身吧!!!」
  
  
  ※※※
  
  
  「聖杯戰爭啊……總覺得有種提不起幹勁的感覺。」
  
  作為秀德集團的代表,高尾和成有點意興闌珊地趴在自家代代相傳的聖遺物所召喚出來的從者腿上。
  
  「小真,你們那個七色英靈,每一個你都認識嗎?」
  
  手指上纏著繃帶,並隨身都攜帶著一本魔導書的綠色英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回道:『雖說每一代會被召喚出來的英靈都不太一樣,不過若要論認識,有幾個倒是認識的。根據我今天的占卜,
 
黑色英靈和灰色英靈都已被陸續召喚出來……其他四色的英靈也可以隱隱察覺到即將在人世現身的波動了。』
  
  「哦~?」
  
  微瞇起眼,高尾和成拿開了自家英靈手中的魔導書,抬起上半身將臉湊到對方面前,
 
以只差幾公分便會親上對方的姿態,低笑道:
  
  「作為秀德的代表,雖然我這念頭應該很要不得,
 
不過我是真的覺得聖杯戰爭很無聊。但是……看小真你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和其他的英靈見面並對戰真讓你那麼開心嗎?」
  
  『……我的職責是為身為Master的你贏得聖杯,其他的事情對我毫無意義。』
  
  面對自家英靈隱約泛起赧色的臉龐,
 
心知肚明對方又傲嬌了的高尾和成也不去戳破,只是勾著對方脖頸,享受著正式戰爭開始之前最後的寧靜與耳鬢廝磨。
  
  「無所謂唷,聖杯什麼的。我啊……只要小真可以開心,不管是怎樣的任性或理由都可以允許並接受的呢。」
  
  
  ※※※
  
  
  豪華的古堡裡,今吉翔一在舉行召喚英靈儀式的地下室裡啞口無言地看著眼前膚色黝黑的男子正一副自大狂妄的神態要分明是召喚他出來的御主跪下並侍奉他為主上。
  
  雖然對這個傲慢自大且動不動就喚人雜種的英靈感到十分頭痛跟無言,但是,今吉翔一對於擁有這個號稱是綜合實力最強的英靈,仍是感到十分高興的。
  
  縱使身邊的人一再勸戒他這個桐皇组的現任當家組長萬萬不能放縱此等狂妄無禮的英靈爬到他頭上,但,只要能夠贏得聖杯戰爭,
 
那麼,讓身為御主的自己屈居身份來侍奉應該是擔任從者的青色英靈又有何妨?
  
  伸手制止了身旁幕僚的喧嘩怒罵,今吉翔一順從地在膚色黝黑且表情不可一世的高大男子面前下跪,以臣子之儀向對方表示服從與尊敬之意。
  
  『哼……第666屆的聖杯戰爭又要開始了嗎?有趣……只希望這次的對手可別太弱太無趣,好讓我能夠更愉悅一些地好好享受一番啊!』
  
  隨著青色英靈和今吉翔一交換了契約,正式締定御主與從者的關係後,對於發表了如此宣言的從者,
 
今吉翔一表示他會對今後即將展開帷幕的聖杯戰爭樂見其成。
  
  不管怎麼樣,擁有了七色英靈當中最強王牌的黑道龍頭‧桐皇组,拿下聖杯也不過是指日可待。
  
  
  ※※※
  
  
  「紫原──你又偷吃家裡的零食!!」
  
  聽著樓下傳來誠凜一族幕僚首領‧相田麗子的咆哮,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的木吉鐵平滿臉苦笑地以有著聖痕的手執起一顆棋子在棋盤上落子。
  
  對面和他對奕的日向順平在乍聽那咆哮聲時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雖然身為誠凜一族這個新生魔法師家族的當家,不過對於幕後黑手的相田麗子,他卻有著更深一層的恐懼和敬畏。
  
  「木吉…你要不要管一下你的英靈?不然我真的很擔心在聖杯戰爭正式開打前,我們誠凜就先被那個大塊頭英靈給吃垮了……」
  
  「敦自己會有分寸的……」
  
  並不將日向的話語放在心上,
 
木吉用手隨意地托著自己腦袋思索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時,肩膀上卻傳來一道沈重的重量。
  
  「……敦,很重。」
  
  『家裡的零食沒有了,鐵平。帶我去買……不然就輾爆你跟壓扁你。』
  
  「……說過多少次這種威脅御主的口頭禪不要再說了…讓麗子聽到她又要抓狂了。」
  
  面對自家從者這種要不得的壞習慣,
 
木吉鐵平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是無法拒絕對方的請求。
  
  畢竟,只要滿足了紫色英靈對零食的狂熱,就能讓對聖杯戰爭興趣缺缺的他心甘情願為了爭奪聖杯而戰,
 
怎麼看都是一件很划算的交易不是?
  
  「零食我會交待麗子準備給你。至於親自出門去買什麼的,
 
還是算了吧……」
  
  反手摸了摸正湊在自己脖頸邊蹭動的腦袋,木吉似回想起些什麼般地露出不堪回首的困擾表情。
  
  「要是讓你出門一趟,這次可能就不是只有迷路一個星期就能回得了家的問題了。」
  
  
  ※※※
  
  
  『最強英靈?』
  
  淡色的人影緩緩跨步上前,順從地將手放到冰室辰也手上。幾乎感覺不出情感起伏的平板語調,和,纖細嬌小的身子讓在場的冰室辰也和阿列克斯看了都不禁為之一愣。
  
  冰室辰也錯愕無比地看著眼前有著淺藍色頭髮和同色雙眸的小個子男孩,身為御主,
 
他自然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從者所有的能力數據。
  
  只是……這種平均能力都低於水準以下的數據是怎麼一回事?這傢伙不是阿列克斯號稱的最強英靈嗎?!
  
  『真難為Master對我的評價那麼高……不過最強的英靈是七色英靈當中的青色,身為Assassin的我還遠遠搆不上邊的。』
  
  大概是看出了身為自己Master的冰室辰也疑問,
 
淺藍色頭髮的男孩繼續用他那完全不起波瀾的語調進行說明。
  
  『請容我先向Master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代表色〝黑色〞的英靈,職業是Assassin(暗殺者)的黑子哲也。只要Master你身上的光芒夠強大,身為影子的我,暗影的顏色也會跟著加深……如果Master你有這份覺悟的話,我將帶領著你,齊心合力打倒另外六色英靈,幫你奪得聖杯與這世上的所有一切。』
  
  面對被召喚出來的從者的誓約提問,冰室辰也並沒有給予回答,而是轉頭看往一旁知道自己拿錯聖遺物闖了大禍並試圖偷偷溜走的阿列克斯。
  
  「A、L、E、X──」
  
  
  ※※※
  
  
  『殺戮……嗎?』
  
  將花宮真逼到牆角,
 
完全無路可逃境地且魄力十足的灰色英靈,猙獰噬血的面孔讓花宮真乍見之時也不禁有些膽怯。
  
  「…沒錯。…我的願望是將所有參與這場戰爭的人全部當螻蟻般擰碎。成為我的從者,服從於我,完成我的夢想與希望吧!」
  
  『呼呼呼呼呼……看來我跟你的相性似乎很合得來呢。也好……灰色英靈‧Berserker(狂戰士)灰崎祥吾,就認同你是我的Master吧!』
  
  
  ※※※
  
  
  趕在最後一刻終於找到替代的聖遺物並成功召喚出黃色英靈的海常當主‧笠松幸男卻陷入另一輪深刻的煩惱中。
  
  因為純純初戀被欺騙而從此患上女性恐懼症的笠松幸男,
 
卻怎麼也沒想到,身為他從者的黃色英靈,居然是個擁有魅惑世間所有女子技能的美男子!
  
  眼看從來不曾有過被這麼多女孩子包圍的住家,每個都在尖叫著喚著他家從者的名字,
 
笠松幸男發現自己的忍耐神經終於要突破限界、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你他媽的我是讓你來幫我打贏聖杯戰爭,不是讓你來招惹花痴的啊!黃瀨涼太!!!!」
  
  
  ※※※
  
  
  隨著六色英靈的聚集現世,最後一名英靈也和他的御主渡過重洋,遠從海外回到即將成為戰場的日本。
  
  一高一矮的兩名身影或蹲坐或站立地佇立在東京塔頂端,俯瞰著底下夜間的繁華美景。
  
  站立著的赤髮異色雙瞳少年凝視著其他六色英靈所出現的方位,
 
嘴角緩緩勾勒起一抹陰冷而危險的笑意。
  
  『…大我。』
  
  「嗯?」
  
  聽見自家從者不是尊稱自己是Master,而是直呼名字,同樣有著一臉野心勃勃表情的高大紅髮少年並不怎麼在意地將視線調轉,維持著蹲坐的姿態抬頭仰望著站在他身旁的異瞳少年。
  
  『到剛剛為止,全部的英靈皆已現世。已經、正式開始了唷……聖杯戰爭。』
  
  「是嗎…吶,
 
征十郎,是你說聖杯戰爭裡會出現很多強者我才大老遠的從美國跑回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了啊!」
  
  揚著一抹不羈的恣意笑容,
 
火神大我已經迫不及待、躍躍欲試地想和其他同為聖杯戰爭的競爭者見面並交手了。
  
  而相較於自家御主的狂熱和興奮,赤色英靈同樣揚起隱約帶著殘虐血腥的冰冷笑容,伏低身子靠近坐在鋼架上的高大少年。
  
  緊貼著對方耳朵的精緻唇瓣若有似無地呼出曖昧微暖的熱氣:『光也好、影子也好……不論其他六色英靈有著什麼樣的寶具與能力,只有我,才能帶領你走向贏得聖杯的正確路徑。所有違逆我,阻攔在我面前道路的人,
 
就算是身為我Master的大我你……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斬殺喔。』
  
  「那也得要你有那份能耐才行,征十郎。」
  
  挑釁般地轉頭看回去,火神大我伸出手按在對方腦後,將對方壓往自己方向,乾脆俐落地讓兩人雙唇重合。
  
  「證明給我看吧!向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證明,我的Servant,我智勇無雙的Saber……赤司征十郎。用你的實力向全天下宣告──只有你,才有資格讓我登上王座,擁有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
 
與,
 
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聖杯。」
  
  『如果那是你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心願的話……』
  
  化被動為主動,
 
赤司在和對方輾轉廝磨間,微微拉開一點距離,好讓出說話的空檔。
  
  『──Yes,my master。』
  
  
  來自異國,沒有人知道其真實身份與來歷的謎之御主。
  
  失落許久,連七色英靈中最強王牌的青色英靈也不得不忌憚顧慮的赤色英靈……
  
  這一對火之御主與赤之從者的組合,即將在第666屆的聖杯戰爭中掀起一道危險的血色風暴──
  
  
  
  ──第666屆聖杯戰爭,
 
始動!──
  
  
  
  
  
  
  【序章-英靈召喚-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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