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領隊的麥托進入雪龍冰窟前曾一再交代裡面可能有許多陷阱,讓大家小心一點。
  
  也是在這種時候,負責探路的盜賊與負責解除陷阱的獵人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當馬克與其他三位盜賊探路回來,並詳細指出什麼地方有陷阱後,這時,眾人期待的目光便全部放到了瑪麗身上。
  
  「瑪麗,解除陷阱的事就拜託你了!」
  
  慎重萬分地將手搭在瑪麗纖細圓潤的肩膀上,麥托的神情是無比的凝重──我們這一群人能不能平安抵達不死魔女所在的墓室,完全就靠你和盜賊群了啊啊啊啊──
  
  倏然之間感受到肩膀上的重擔與壓力,瑪麗也跟著繃起紅潤的小臉蛋,嚴肅地點點頭走上前去。
  
  只見她來到第一個陷阱處卻像是完全沒發現般,步伐輕快地便是一腳踩了上去。接著只聽見一陣機關運轉的隆隆聲,瑪麗還在疑惑那是什麼聲音時,已經猛然聽見後方夥伴們爆出一陣驚慌失措的慘叫。
  
  「?」瑪麗困惑回頭,卻只看見一隻通體銀白,雙目腥紅的巨大冰蟒正一口咬著一名巨盾戰士,龐大的身軀還緊緊勒卷著二三個團員夥伴。
  
  瑪麗還驚呆在原地看著那頭可怕的冰蟒魔獸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時,麥托一夥人已經面色如土地咚咚咚朝她所在方向跑過來,同時不忘喊著叫她也快跑。
  
  「耶?耶耶耶耶耶────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血腥場面的瑪麗也慌了,見同伴們繞過她便是逕自往前狂奔,她雖有心想救被冰蟒纏咬住的夥伴,但麥托和其他人都已經放棄他們了,光憑她一個人又怎麼敵得過巨大又恐怖的冰蟒魔獸呢?
  
  眼看冰蟒叼著已經斷氣夥伴的屍體高高昂起腦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瑪麗簡直是要嚇軟了腳,回首想要跟眾人求救時,卻只發現通道上除了有幾名因為誤踩陷阱而慘死在原地的屍體外,再也沒看見她那群和藹可親的小夥伴們身影。
  
  這時還沒想到自己完全被同伴們給拋棄了的瑪麗只覺得大家的腳程都好快,那她也不能落後才行。
  
  但這隻討厭的冰蟒看起來好像下一個目標就是她……決定先下手為強的瑪麗抽出背上的長弓,動作十分不熟練地搭上箭,拉滿弓弦,咻的一聲,殺傷力強大的鋼骨箭以勢如破竹的強猛之姿,快速而迅猛地射中了……已故的巨盾戰士屁股。
  
  請讓我們為已經慘死於冰蟒嘴下,更倒楣地在死後還被瑪麗朝屁股補上一箭爆菊的巨盾戰士點根蠟,默哀一秒鐘。
  
  「欸~~~~怎麼會這樣?!」
  
  再次傻了眼的瑪麗也顧不得她明明是瞄準冰蟒腦袋,怎麼會命中別人屁股的這件事。為了保住小命,她決定不再跟對方多糾纏,還是先和大家一起逃命比較重要!
  
  於是,瑪麗二話不說,轉身同樣追著夥伴們前進消失的方向奔去。
  
  是的,我們都知道,這雪龍冰窟有多麼的危險。
  
  雖然越深入洞窟深處便越能發現堆得滿地的財寶,但在這處處是陷阱的地方,想拿那些財寶也得有過硬的本事才行。
  
  在前面先行一步的麥托等人光是在一堆坑人陷阱中保命就已經累得他們夠嗆了,根本就沒辦法分出多餘心神去拿取那些財寶。再說,麥托等人之所以不敢去拿,也是多次盜墓的經驗告訴他們,越是堆放許多財寶的地方,越是一種障眼法,只要盜墓賊一靠過去,包準你有命來沒命回去!
  
  麥托等人有經驗,但瑪麗可完全沒這方面的知識。
  
  再加上,她一個沒見過市面的鄉下獵戶少女哪時曾見過這麼多閃亮亮的舊年代金幣堆得滿地都是?更別提那些金幣堆裡還有許多做工精細漂亮的女性首飾,瑪麗一下子便被這些漂亮小東西吸引了目光。
  
  渾然不覺這有可能是陷阱的瑪麗靠過去,歡喜無比地把金幣都掃進錢袋裡,直到整個皮製錢袋都鼓囊囊一副快爆開的狀態才停止。然後又撿起那些漂亮的手環與首飾,戴得自己一身活像個俗氣暴發戶般叮叮噹噹。
  
  瑪麗並不曉得自己現在的模樣簡直像個會發出聲音吸引魔物的招魔鈴鐺,一不小心便會為自己招來致命的危險。
  
  不過不用擔心,她可是蘇文女主,天生便具備有迷死所有雄性生物的超強力賀爾蒙,以及,遇到危險時還有男性炮灰主動替她擋災的蘇光環。所以哪怕她一路上不斷踩陷阱,但別人踩中就是自爆,她踩中就是爆在別的地方讓別人代替她倒楣。
  
  就連不小心受了傷,也僅僅是擦破皮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傷;遠比起另一邊大災小難不斷的傭兵團,瑪麗這邊獨自一人雖然看似凶險萬分,但卻每回都是逢兇化吉,有驚無險地平安度過。
  
  或許是因為瑪麗狂踩陷阱的關係,龍韬傭兵團這邊的死傷率開始不斷地節節攀升,他們甚至覺得奇怪,怎麼連他們坐在原地休息什麼都沒動也會突然冒出無數冰刺來攻擊他們……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很大一部分的傷亡都要歸功於瑪麗對踩陷阱的熱愛度。就連一開始那頭冰蟒魔獸都是瑪麗踩到陷阱啟動機關放出來的。
  
  就這樣,瑪麗歡快無比地將整個冰窟的陷阱幾乎全給踩了個遍,並與死傷慘重的龍韬傭兵團分別前後到達了主墓室。
  
  就在瑪麗一邊順著通往主墓室的長長通道前進,一邊好奇地四處東摸摸西摸摸時,遠方忽地聽見同伴們熟悉的哭喊慘叫說著魔女怎樣怎樣。
  
  驚喜地發現自己跟夥伴們相距不遠了的瑪麗登時也不再好奇觀察四周,而是歡脫無比地拔腿朝聲音來源處奔去。
  
  「哪裡哪裡,魔女在哪裡(/≧▽≦/)
  
  身上揹著一大袋金幣與幾乎掛滿全身的黃金寶石首飾,哪怕是擁有驚人怪力的瑪麗也在這一段不算短距離的奔跑下,累得倚在大廳門口頻頻嬌喘,甚至抬手拭去額上滲出來的一點薄汗。
  
  即使穿戴得像個暴發戶,瑪麗身上的蘇光環也會讓她看起來像個嬌弱萬分、需要男人細心呵護的脆弱小花。
  
  舉手抬足間更是散發著滿滿的蘇文女主必備的雌性賀爾蒙味道,看得諸位小夥伴們,除了身為基佬的葛倫外,無一不是喉頭一乾、下腹一緊,差點就要不合時宜地胯下撐帳篷向瑪麗那對巨乳致敬了。
  
  「啊咧,大家為什麼都浮在半空中?」一進來便發現同伴們減少到只剩十幾個人,且全部都飛在半空中,瑪麗不禁有些疑惑地歪著頭問道。
  
  「瑪麗你快走啊,魔女在那裡!」麥托簡直要被瑪麗氣死了,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咦,魔女?可是……你們不是說魔女早就已經死了嗎?」瑪麗愣了一愣,這時才發現到跟同伴們一樣浮在半空中的妖豔巨乳美女:「呃,可是她看起來好像又活了耶……這樣我們算不算私闖民宅?」
  
  食指相對,瑪麗頓時有些不安。
  
  先前因為同伴們都跟她說魔女死了,所以她才敢動手拿了人家那麼多東西,現在人家主人還活著,她拿得那些東西豈不是要還回去?不然就變偷竊了。
  
  「一個不小心我們通通都被會魔女幹掉啊,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見不慣連自身生死存亡關頭,麥托還是先關心瑪麗的安危,心裡頗不是滋味的葛倫忍不住出聲喝斥道。
  
  「……」人家才沒有開玩笑,人家很認真的。
  
  扁著嘴,一臉委屈的瑪麗正想反駁時,卻忽地看見那名傳說中惡名昭彰的魔女正一臉陰鷙地徐徐靠近自家的小夥伴們。
  
  身為愛與勇氣以及希望的少女,瑪麗自認她有那個義務必須打倒邪惡勢力來拯救水深火熱中的同伴們!
  
  抽出背上的長弓,瑪麗再次搭箭拉弓,瞄準了正飄向葛倫他們的魔女。正想鬆開緊拉著的弓弦時,瑪麗腦中忽地閃過父親以前教自己使用家傳必殺弓術時的話語:
  
  『瑪麗,你看好!我們一家之所以能夠成為艾林格村首席獵者,依靠的就是這一手百步穿楊的必殺箭法。你是我們家的後繼者,爸爸今天就將這祖傳箭法傳授給你……使用這箭法時如果配合口訣〝我們一家都姓蘇〞一起使用的話,這樣蘇家的守護靈便會護祐你射出去的箭威力更加強大的。』
  
  「爸爸……」呢喃地想起幼年時期父親的關懷愛護,雖然被掃地出門,但瑪麗依然沒有絲毫的怨恨,甚至覺得反正她嫁給王子當公主的夢想已經粉碎了,那麼至少也該闖出一番成就才能功成名就地回去見父親才是。
  
  而且龍韬傭兵團的大家都對她那麼的好,但現在卻只剩下十來個人存活……
  
  一定都是這個壞魔女害的!如果沒有這個壞魔女的話,大家就都可以快快樂樂的退休回家結婚去了!!
  
  「我絕不允許你傷害我的同伴們……」咬了咬牙,算上這回也不過是第二次瞄準活物的瑪麗重新將箭頭對準魔女,因為也不知道要瞄準哪個部位,只好挑了個對方全身上下最高聳顯眼的那對巨乳,嬌斥道:「接招吧!看我們的家傳箭法──〝我們一家都是蘇〞!!!」
  
  配合著口訣,瑪麗手中的鋼骨羽箭也宛若一道銀芒疾劃過天際,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魔女的左胸口。
  
  雖然喊出口訣的那一瞬間,瑪麗有稍微奇怪了一下口訣是不是哪裡有唸錯,但射出去的飛箭不但準確命中魔女,更令魔女直直自空中墜落下來。
  
  以為自己成功射殺了魔女的瑪麗頓時被巨大的喜悅給沖昏了腦袋,樂得在原地又蹦又跳的尖聲歡叫:「哇哇哇~我第一次成功使出大絕招耶o(*////////*)q!」
  
  樂了好一會,瑪麗這才想起要走上前去查看獵物的情況。
  
  當瑪麗步伐輕快地一腳踩進冰造大廳,速度快得讓夥伴們提醒她地面有陷阱都來不及,瑪麗只覺自己腳下那塊冰磚似乎微微下沉了一釐米,然後,地上便冷不防湧現一圈紫色的光暈將她籠罩在內,瑪麗連發生了什麼事都還搞不清楚,便眼前一花,被傳送到一處陌生的陰暗廢墟去了。
  
  「欸?欸~~~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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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知人心險惡的瑪麗一聽見會有優渥的報酬,問也沒問對方是要去哪裡冒險,很爽快的便跟著麥托一起回去他們傭兵團約定的聚集地點。
  
  麥托雖然對瑪麗如此爽快的應承感到高興,但看著瑪麗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心情頓時也有些複雜。
  
  明明他是光明正大的聘請人來入隊冒險,為什麼卻有種自己當了人口販子誘拐無知少女的既視感呢?
  
  還有……媽蛋,那對巨乳實在太耀眼了!晃得他一顆小心肝也跟著撲通撲通直跳,下面都快要頂起帳篷來了好嗎!
  
  這樣讓她入隊,隊裡的成員真的能夠專心的闖冰窟拿財寶嗎?
  
  麥托一則喜一則憂地陷入了一陣天人交戰的甜蜜煩惱中。事實證明,麥托的擔憂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他們一夥32個人加上瑪麗共33人聚在一起時,雖不到壯觀但也算聲勢浩大。在麥托為瑪麗簡單介紹過團員們的名字、職業與技能後,身為隊伍裡面唯一的一朵紅花,瑪麗很快便被一大群宛若餓狼般的飢渴男人給團團包圍了。
  
  當眾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詢問瑪麗的年齡啊身高啊三圍,甚至還有人更低級地問說瑪麗有沒有過性經驗,曾和幾個男人睡過之類的問題……這些問題自然是羞得瑪麗滿臉通紅,一邊細如蚊蠅地回答說她還是處女,一邊十分扭捏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身邊最靠近她的盜賊馬克一下。
  
  只見馬克連同在擠在他身後的幾名戰士,突地一起滑出原地數十米外,然後四腳朝天地跌成一團。
  
  一瞬間,剛剛還幾乎吵翻天的喧鬧頓時安靜到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人可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還維持著一手推人動作的瑪麗,以及跌成一團哀哀慘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馬克與一眾戰士們。
  
  原先還存著想趁機揩油念頭的人,被瑪麗這無意中顯露出來的恐怖怪力給嚇到,當下再也不敢有任何不軌念頭,老實無比地在麥托的擊掌列隊召喚下排隊集合起來了。
  
  同樣也親眼目睹了全經過的麥托一開始本是在和身為副團長的法師葛倫交代認識瑪麗的來龍去脈,在看到瑪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鳴驚人的姿態後,默默在心中感嘆,還好他都只是在心中意淫那對巨乳而已並沒有付出行動,不然還不被對方給一邊嬌笑著一邊給活活打殘了?
  
  一想像到瑪麗一邊害羞地摀臉說著「你討厭啦~死相!」之類的話,一邊卻出手狂拍他的背部,硬生生將他拍得吐血內傷的情形,麥托瞬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不禁暗自祈禱瑪麗未來的情人或老公最好是有個無比強壯的身板,這樣才能承受得住瑪麗那恐怖怪力的摧殘……
  
  麥托倒是不知道他這一時閃過的想法和念頭在不久的未來後便會化做真實,只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也沒機會親眼看到就是。
  
  相比起團員們一窩蜂都像是聞到蜜的蒼蠅般圍著瑪麗團團轉,身為隊伍中唯一一個沒有被瑪麗身上自動散發的蘇光環與強烈賀爾蒙所迷惑的法師,智商指數也堪稱團隊裡最高的葛倫,在麥托交代完與瑪麗相識的經過後便目光犀利地將她全身上下都掃描了遍,同時冷冷地問著身旁的團長:
  
  「──所以,你連測試都沒測試過她的能力就將人給帶來了?」
  
  麥托擦著冷汗,乾巴巴地解釋道:「我這不是因為時間緊急嘛。不過你剛也看到了,她力氣那麼大,即使當不了弓箭手,當戰士也是綽綽有餘的……
  
  「……」讓一個外表嬌滴滴看起來柔柔弱弱風一吹就倒的女孩子在前頭當戰士,這種話真虧你說的出來。哪怕事實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傳出去也夠丟咱們龍韬傭兵團的臉了。
  
  葛倫無比鄙視地斜睨了自家團長一眼,雖然對他擅作主張招了瑪麗入隊頗有微詞,但麥托這團長二歸二,有時候常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爆發出好運來……所以,葛倫也只能祈禱,對方這次帶進來的新人是真的能夠派上用場就好了。
  
  就這樣,在全員一致通過毫無異議的情況下,瑪麗成功加入成為龍韬盜墓……不,龍韬傭兵團的一員。一夥人也各自打點好行囊,浩浩蕩蕩地朝向雪龍冰窟出發。
  
  ……
  
  由於雪龍冰窟距離王國首都酥道嘉有著二百多公里的距離,即使騎馬不眠不休的趕路也需要二~三天的時間。
  
  但他們一行三十多個人,又要帶行囊又要帶食物和水,不可能每個人都騎馬,於是瑪麗便和一部分體能沒那麼好的成員,比如法師和僧侶那類的分別搭上兩輛載貨馬車,其餘人則騎馬在前後護衛著。
  
  也是在這一路上,短短幾天旅程瑪麗便和傭兵團的所有人都建立起良好的關係。雖然瑪麗的大胃繼怪力後又一次震懾了所有人,但好歹這些傭兵團成員都是見多識廣的純爺們,認為女孩子能吃是多子多福的象徵。
  
  食物沒帶夠?不要緊,他們人這麼多,分批打個獵就解決了,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而在能吃飽的情況下又被團員們眾星拱月地當成寶般憐惜愛護著的瑪麗,自然是更加感激龍韬傭兵團的所有成員們了。
  
  也在與傭兵團成員們的互相聊天中得知很多過去以往她所不知道的消息。
  
  好比說……原來他們要前往的目的地叫做雪龍冰窟,是傳說中不死魔女的墓穴。而不死魔女又是如何的窮凶惡極、作惡多端,雖然很久以前便被偉大的勇者們所殺死了,但因為她過往的行徑實在太令人髮指,所以他們一行人這回目的便是去盜她的墓,將魔女生前所遺留下來的財寶通通都偷出來……等等巴拉巴拉將自己盜墓行徑合理化的說詞。
  
  「哦……可是,我爸爸有說過,偷竊是犯法的,要被剁掉手指頭的耶。」
  
  正在吹噓自己偷東西有多厲害的盜賊馬克頓時被狠狠噎到說不出話來,一股森森的,莫名的,苦逼蛋疼感朝他席捲而來。
  
  ──小姐,我是盜賊好嗎!你在一個盜賊面前說偷竊犯法要被剁手是鬧哪樣?你故意來拉我仇恨的是吧?!
  
  見盜賊搭訕搏好感失敗,另一名巨斧戰士馬上擠掉他坐到瑪麗身旁,開始述說著自己未來的美好規劃。
  
  「……──等幹完這一票後,我就可以天天在沙灘上追逐美女,過著悠哉快樂的生活了~」
  
  望著身旁大鬍子壯漢的一臉憧憬表情,瑪麗雖然很想祝福對方可以美夢成真,但同樣也很困惑地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在沙灘上追逐美女?其他地方不能追逐嗎?」
  
  被瑪麗的問題噎到漲紅了臉,巨斧戰士憋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你不懂,這是屬於男人的浪漫。」
  
  「浪漫?」
  
  被瑪麗求知慾旺盛的晶亮大眼給打敗,巨斧戰士嚶嚶嚶地掩面退到一旁。
  
  他能老實說他其實是想和穿著三點式泳衣的巨乳波霸美女在海邊,一邊互相潑水,一邊笑語宴宴地喊著說:「來啊,你來追我啊~啊哈哈哈~~~」然後兩人追著來到一處無人的礁石陰影處便開始大膽地野戰啪啪啪嗎?!
  
  不帶用這麼純潔天真的眼神看人的!這讓他有種森森的罪惡感好嗎!他甚至覺得有這種邪惡念頭的自己簡直是該被拖出去活活吊死啊啊啊啊──
  
  由於瑪麗各種奇葩問題的殺傷力太大,所以到最後整台馬車上除了青年法師葛倫還健在外,其他人都蔫了一地,七橫八豎地COS著屍體,沒人再願意主動和瑪麗搭話談未來的人生規劃了。
  
  但是,離到達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在馬車上除了啃乾糧與睡覺外再無其他事可做的瑪麗,這回主動爬到了葛倫旁邊的空位,盯著對方其實算得上斯文清秀的白皙臉龐,問道:「葛倫葛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正在閉目養神的葛倫一臉淡漠地掀開眼皮瞥了瑪麗一眼,並沒有因為她是隊伍中唯一的女性而另眼相看,仍是語氣漠然地道:「說。」
  
  「葛倫的夢想是什麼呢?難道也是和大家一樣,等完成這回任務後,便要退休回家鄉去結婚嗎?」
  
  明明應該是一個很普通不過的問題,但瑪麗卻偏偏天生具有能夠專踩人家痛處的滿點技能,一開口便是戳中了葛倫心中不為人知的傷口。
  
  ──媽蛋!是哪個混蛋說他要結婚的?誰看過他和女人親近過了啊?!他可是基佬啊!!他是基佬他自豪難道不行嗎?!如果不是暗戀麥托那個蠢蛋直男戰士,他幹嘛要委屈自己窩在一個沒有前途的破爛傭兵團裡!啊?!
  
  明明內心已然咆哮了無數次,但葛倫卻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始終維持著淡定沉著的模樣。
  
  「……沒有這回事。」
  
  「哦……那,葛倫的夢想不是結婚是什麼?」沒有發現對方生硬無比的回答,瑪麗歪著頭,持續追問剛剛並沒有得到的答案。
  
  「……
  
  再沒辦法維持高冷睿智的法師形象,葛倫扭曲陰沈著臉,握著法杖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元素能量不斷地隨著他的心情起伏在他指間生成聚攏然後又散去。
  
  ──真的好想賞個禁語咒給這個沒有眼色又白目的臭ㄚ頭啊……等晚上休息的時候他一定要將找來這ㄚ頭的麥托給拖到樹林裡用魔法轟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啊啊啊啊!
  
  
  於是,瑪麗與龍韬傭兵團這群愉快的小夥伴們,在歷經了數天親密交心談人生的旅程後,終於抵達了雪龍冰窟。
  
  龍韬傭兵團所有成員頓時感動到淚流滿面:媽蛋……終於到了。雖然巨乳很美好,但他們寧可去和凶惡的魔獸作戰也不要再和瑪麗談人生了!
  
  瑪麗:「???」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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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艾林格村,輾轉在各地域流浪的瑪麗為了生活,不得不到途中經過的村莊城鎮裡打工換取溫飽及旅費。
  
  或許是瑪麗的恐怖怪力真的有幫上不少忙,加上她天真善良的性格也為她贏來了純樸村人的信賴與好感,瑪麗本以為她可以在新村子裡定居下來,但在眾人見識過瑪麗驚人恐怖的一餐食量後,隔天便紛紛替她湊足了旅費送她重新踏上旅途。
  
  雖然不懂為何大家這麼好心地替她湊足了旅費,但既缺心眼也缺大腦俗稱二缺的瑪麗卻只覺得自己遇上了好人,在眾人歡送她離開時還一度感動到掉了好幾滴眼淚。
  
  就這樣,一路上遇上了不少〝好人〞的瑪麗終於在離家第123天後,進入了她所隸屬的尤苟酥王國首都酥道嘉。
  
  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親眼見識到首都這種熱鬧非凡的大城市,瑪麗看得都眼花撩亂了。
  
  當天剛好又是國王的慶生祭典,因為聽說國王和王子們都會出現在遊行車隊裡,瑪麗也擠入圍觀的人潮中打算一睹心目中的王子風采~
  
  不得不說,現實永遠是想像的最大天敵。
  
  當瑪麗看到那位騎在白馬上,已經三十多歲還挺著微微外凸的肚腩,戴著金冠的腦袋上也看得出頭髮已經有些稀疏的尤苟酥國王子後,一心想嫁給英俊帥氣王子的瑪麗,頓時一顆玻璃心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這才不是她心目中的王子!她心目中的王子才沒有這麼矮又這麼肥還頭髮都快謝頂了。
  
  這不是她的王子!這才不是她的王子!!
  
  被殘酷現實打擊到有些失魂落魄的瑪麗離開了擠在街道兩側圍觀的人群,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心想還是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比較重要,溫柔帥氣又體貼的王子什麼的又不能當飯吃,還是就這樣放手,讓她那還沒開始就已經凋零的純純初戀隨風散去吧……
  
  看了一眼錢袋中已經所剩不多的旅費,瑪麗猶豫了很久才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高級餐館上移開,轉身走進一家略顯陰暗且出入者都一臉凶神惡煞模樣的破舊酒館。
  
  因為是白天,加上今天又是王國慶典,所以酒館內並沒什麼人,冷冷清清看起來沒幾隻小貓。
  
  由於平日出入的都是些三大五粗的糙漢子,即使有女性也都是剽悍無比的女煞星,所以第一次見到像瑪麗這種外表纖細漂亮,柔柔弱弱就像個足不出戶的千金大小姐上門,雖然瑪麗身上穿的不過是尋常的獸皮衣料,但那種生澀單純的氣質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因此,負責吧台作業的獨眼薩肯不由得瞇了瞇眼。
  
  薩肯是個退役了的賞金獵人,他那有個碗口大疤痕的光頭與綁著眼罩的獨眼一向是他的招牌象徵。過去在他最活躍的年代,在同業中還有【死神薩肯】這個稱號,足以可見他手腕的高超與心狠手辣的程度。
  
  當瑪麗一踏進這家虎狼酒館的時候,不禁訝異地發現,本來裡面還有些談笑對話的聲音,卻在她出現時一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同一時間,這酒館內所有的視線也通通全部集中到她的身上。
  
  早就習慣眾人放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瑪麗渾然不覺這些目光與從前那些只會盯著她胸部看的好色目光有什麼不同,瑪麗一邊紅著臉故做嬌羞地朝酒館內的人點頭示意,一邊逕自走到吧台前挑了個位子坐下。
  
  「那個……大叔,我想點餐。」
  
  隨著瑪麗語音方落,忽然聽見後方一陣乒乒乓乓的倒地聲響,當瑪麗困惑回頭觀望時,正好看見一堆人狼狽不堪地從地面爬起來的模樣。
  
  「……真奇怪,居然連坐個椅子都會跌倒……」而且還一次那麼多人是怎麼回事?
  
  聽見瑪麗的自言自語,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薩肯也忍不住悄悄流下一滴冷汗。──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大小姐?難道她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跟這種地方格格不入嗎?!
  
  而且,這裡是賞金獵人聚會接委託專用的酒館,不是讓人來聊天吃飯用的!!
  
  即使內心在咆哮,外表依舊維持著高冷淡定的薩肯叼著煙,目光從瑪麗天真無邪的臉龐移到她胸前有著深深溝壑的事業線,明明腦中想著這妞的胸真白真大摸起來肯定也很軟的這件事,脫口而出的卻是正經無比的回應:「今天的菜單只有麥酒跟燉飯,一份15銅幣。」
  
  「哦……」瑪麗默默掏錢,同時在付錢時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薩肯看,「那個……人家不要麥酒,可以的話,燉飯的量請給我多一點……人家的食量比較大\(////)\
  
  「……」囧了一下,薩肯也沒有小氣,端給瑪麗的燉飯裝了滿滿一大碗,剛遞給瑪麗後,門口處又接著進來一名光裸著膀子,上身只穿著皮甲的戰士。
  
  「唷,薩肯!託你替我留意的弓箭手有消息了沒?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皮甲戰士麥托是這家虎狼酒館的常客,雖然他是一支傭兵團的隊長,但在這還算和平沒有戰爭的年代,傭兵團沒啥好工作可接,為了求生存也只能私下偷接一些比如冒充山賊殺人越貨的勾當,或者更缺德一些,聚眾一起去挖墳盜墓也是家常便飯。
  
  這個月他便是花大錢從情報販子那邊買下了一則祕寶消息,據說不死魔女的屍體就葬在雪龍冰窟裡。
  
  不死魔女的惡名與傳說中差點就毀滅了世界的巨龍可說是不相上下,都是殘暴不仁的惡役主角。後來不死魔女雖成功被殺死,但其屍首也跟著下落不明。
  
  當然,他們對不死魔女的屍體沒啥興趣,有興趣的是當初跟不死魔女屍體一起消失無蹤的時光之杖。
  
  只要能拿到跟不死魔女一起陪葬的時光之杖,他們便能得到一輩子享用不盡的金銀財寶……換句話說,幹完這一票,他和他的傭兵團成員就可以退休養老,終日在沙灘上追逐美女,過著快樂似神仙的生活去了。
  
  現在不管是探路開鎖用的盜賊,精通魔法的法師,或是療傷必備的僧侶都已經齊全了,就只差精通陷阱與有著準確遠程攻擊能力的弓箭手了。
  
  麥托雖然也認識幾位優秀的弓箭手,但最近他們剛好都接到委託出任務去了。不得已,麥托只好請薩肯替他多留意一下,有沒有足以信賴的弓箭手能加入他隊伍的。
  
  「是麥托你啊……你說的倒容易。又要找嘴巴嚴實的,還要找箭術高超的……你以為這種人才滿大街隨手一抓就一大把嗎?」冷冷嗤笑一聲,薩肯遞給麥托習慣常喝的啤酒後,正好瞥見瑪麗隨身揹著的長弓和箭袋。
  
  瞧那長弓雖外觀不起眼,但像薩肯這種眼光毒辣的人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那長弓的不凡之處。
  
  雖然那長弓已經有了一定年份,但卻保養得極好且有經常使用過的痕跡……這個發現讓薩肯不禁內心暗自訝異,難道他看走了眼?那個外表柔弱的ㄚ頭其實不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而是一名久經風浪,甚至練就了一身隱藏自身殺伐銳利之氣的優秀獵手?
  
  「……要找弓箭手的話,正好你旁邊那位小姐就是。不如你問問她願不願意加入幫忙?」
  
  本想著像麥托這種眼高於頂的傭兵團長應該不會看上一個來路不明又外表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瑪麗,誰料麥托卻因為明天就要出發,卻至今還沒找到一個弓箭手入團而急壞了。聽見薩肯這麼一說,這才注意到一旁正捧著臉盆大的木碗,吃燉飯吃得吸哩呼嚕的金髮美少女。
  
  ──唷!哪來的美少女啊?
  
  這是麥托對瑪麗的第一印象。
  
  但很快,等瑪麗將完全見底的木碗遞給薩肯,與豪邁吃相截然不同,嬌滴滴地喊著想再來一碗的時候,那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也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彈跳著時,被刺激到猛然流下兩管鼻血的麥托,對瑪麗的第二印象完全蓋過了原先的第一印象。
  
  ──這真是個……光用埋胸也能悶死人的金髮巨乳妞啊!
  
  隨手擦了擦還在不斷滴淌著的鼻血,麥托故意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實際上在所有人眼底矬爆了的姿勢靠近瑪麗,猥瑣地搭訕道: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看你隨身帶著弓箭,應該是一名優秀的獵手才對……正好我的傭兵團還缺了一個弓箭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加入跟我們一起去冒險?當然,我也會根據你的表現來付給你優渥的報酬喔。」
下一章,瑪麗開著蘇光環和龍套們一起盜墓去~
──
瑪麗蘇v.s不死魔女──
當胸器遇上胸器,這時就看是瑪麗的蘇文女主光環比較強大,還是不死魔女的爽文女主光環比較強大了。
當蘇文女主遇見爽文女主......親你們不來一發嗎?( ̄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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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麗,當你獨自在森林中打獵迷路了,要怎麼辨別方向?」
  
  「呃……待在原地,等家人來找?」
  
  「……
  
  一陣可怕的,漫長的沉默。
  
  「……我剛說的是你〝獨自〞一個人在森林裡打獵迷路的時候。」
  
  「反正人家不見,你們就知道我又迷路了嘛~」
  
  綁著單股及腰長辮子的金髮少女一點都不羞澀地嬌笑著,認為父親問的問題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成問題。
  
  「……算了,下一題。──當你在地面發現一沱新鮮的排泄物時,你要如何利用它來辨別獵物的行蹤與前進躲藏的方向?」
  
  「討厭,一沱新鮮的排泄物什麼的……那種髒髒的東西人家才不會去靠近呢~」
  
  「……(╬д)
  
  已經有股衝動想往眼前少女腦袋上巴下去的艾林格村首席獵人──席格蘇,被陽光曬得既黝黑又十分有男人味的粗曠臉孔上,隱約可見好幾條青筋接二連三地跳動著。
  
  深吸了好幾口氣,席格告訴自己要有耐性,他要拿出守候埋伏獵物時候的絕佳耐心和毅力,不能因為這樣就感覺到挫折。
  
  「──你現在示範個隱身埋伏設陷阱讓我看看。」
  
  「……現在?」
  
  面對著眼前高大壯碩的父親,沒有一個問題回答得令父親滿意的少女有些窘迫。
  
  或許是感受到父親身上散發出來的森冷怒意,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頓時冷汗涔涔,縮著嬌小的身軀,努力試圖隱藏消滅自己的存在感。
  
  「我讓你做示範呢──傻站在那幹嘛?!」
  
  「可……可是,人家、人家只會挖洞……」睜著一雙無辜又看起來極為楚楚可憐的大眼睛,少女一臉怯生生地向眼前明顯快氣炸了的父親說明自己目前唯一會的陷阱技能就是挖洞。
  
  「你、你──我生隻鼴鼠也比生你這蠢蛋還會挖洞!」
  
  猛地將手中的獵人試卷摔到少女臉上,高壯黝黑的中年男子臉都氣到脹成豬肝色了。
  
  「咱們家世世代代都是村子裡最優秀的獵戶,連你十歲妹妹都可以獨力獵到兔子或野雞了!就只有你。你!」
  
  隨著男子伸出食指狂戳少女腦袋,戳得少女一臉十分委屈地節節後退。
  
  「一天到晚只會不務正業,教你獵人知識和技能還老是心不在焉!成績總吊車尾也就算了,連隔壁艾倫家的七歲兒子都會設陷阱抓松鼠了。你呢?你整天除了幻想些有的沒的,還能幹什麼了?!村尾那個八十八歲瘸腿老奶奶都比你有用處!好歹人家還生過11個兒子和17個女兒呢。你丟不丟人啊你!」
  
  被戳得腦門一陣生疼,少女雙手抱頭,淚眼汪汪地為自己辯解。
  
  「我……我也會爬樹掏鳥巢啊!又不是什麼都不會……
  
  見父親臉色不對地抄起家門口的掃把便要往自己身上招呼,少女連忙改口:
  
  「我、我保證。我絕對比村尾的崔西奶奶要能生!不信您看,我胸大腰細又屁股翹,隔壁村的小混混看到我都會一直吹口哨,還說我這種型的娶回去當老婆一定很會叫又很能生。並拍胸保證說我用這對豪乳就能征服全村男人了~所以,爸爸,等我到了崔西奶奶那個年紀的時候,我肯定生得比她還多。」
  
  「……
  
  看見女兒居然還一臉自豪地捧著胸前那對沉甸甸的巨乳表示她比那老奶奶會生,男人氣到鼻子都要歪了。
  
  不長進也就算了,居然還和隔壁村的小混混說這種不三不四的話──這要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到底還要不要了!
  
  身為艾林格村的首席獵人──席格蘇,一直都為自己天生就是個優秀的獵人感到驕傲。不只如此,他蘇家族世代以來也一直都是艾林格村最優秀的獵人。
  
  從8歲隨家人進出森林打獵,到了16歲時他就已經能夠獨立獵到一頭外出覓食的棕熊……可應該繼承他衣缽的大女兒呢?!
  
  他這個大女兒瑪麗蘇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但完全沒有傳承到家族血脈中極優秀的獵人天賦,還一天到晚只會做著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白日夢。不管打罵了多少次都依然還是我行我素,沒有多少的長進……現在連村人鄰居都在背後偷偷笑他養了一個廢物女兒!
  
  發現自己再也受不了女兒這副懶散愛做夢又不切實際的德性了,席格心一橫,決定將女兒放生……不,是將女兒踢出家門,讓她獨自去外面生活歷練。
  
  雖然村裡的傳統是只有男性的獵人才需要在滿12歲時獨自外出去生活歷練,但瑪麗已經15歲了,卻比她10歲的妹妹莉莉蘇還不如,這一點始終讓席格憂心忡忡,為瑪麗今後的未來擔憂起來。
  
  雖然放瑪麗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生活很危險,但別看瑪麗外表嬌弱纖細,她卻擁有比野熊更健壯可怕的天生神力,連村子裡最強壯的男人和她比力氣都輸給她……所以,席格其實並不怎麼擔心瑪麗獨身一人在外會不會受到欺負。
  
  獅子為了訓練小獅子都會殘酷地將自己孩子推下山崖了,他也是為了瑪麗未來著想才會這麼逼她……──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娶一餐可以吃掉一整頭羊,卻又完全不事生產的女孩當妻子。
  
  哪怕瑪麗長得再漂亮都沒用──她那恐怖的食量與宛若無底洞般的胃,就算坐擁金山銀山也早晚有一天會被她給坐吃山空啊!
  
  所以,只有讓她自己成為一名合格優秀的獵人,有了自力更生的本事後,席格才能真正的放心。
  
  乍聽聞此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般,瑪麗一臉不敢置信地撲到席格腳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同時,還能兼具維持完美的仰頭45度角,讓眾人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哭到美得冒泡我見猶憐天地星辰都為之失色。
  
  「哦,不!爸爸……你不能這麼做!我若是走了……我若是走了的話……
  
  聽著女兒泣不成聲的哀求,席格其實也有些心軟。
  
  他這女兒雖然各種奇葩,還是個怪力大胃女,但,再怎麼爛泥扶不上牆也還是自家的孩子啊!
  
  「瑪麗,爸爸知道你孝順,但爸爸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眼角隱含淚花,席格同樣一臉痛心不忍。
  
  他何嘗願意讓自家女兒獨自外出冒險?外面的世界是那麼的遼闊又危險,雖然瑪麗有怪力護身加持,但究竟還是個單純沒見過市面的天真傻女孩啊!
  
  這樣吧,嚇嚇她也就夠了。這樣她今後應該總會知道要丟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奮發上進了吧?
  
  彷彿看見了眼前的美好未來預想圖,席格彎腰正想扶起瑪麗,告訴她說要趕她出門只是想要嚇嚇她的話語時,卻突地聽見瑪麗痛哭失聲地喊道:
  
  「爸爸,你趕我走了,日後鄰國王子若來我們家提親卻找不到我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出去,我也不知道去王子城堡的路要怎麼走啊~爸爸,你不能趕我走~~~」
  
  「……
  
  一瞬間,席格心中滿腔的父女溫情瞬間石化碎裂,快速風化成一地碎石塵埃。
  
  「──滾!!有多遠滾多遠!從今以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女兒,除非你能證明你是一名優秀合格的獵人,不然你就再也別回來了!!」
  
  氣得差點歪鼻子兼裂嘴的席格狠狠一腳踹開還抱著他大腿的瑪麗,吼著讓瑪麗的妹妹莉莉拿來祖傳的長弓和一袋箭筒,粗暴萬分地扔給一臉黯然銷魂,此刻正採取標準側坐姿勢掩面痛哭的瑪麗,咆哮地說著讓她今天就滾出村子,滾得越遠越好。
  
  淚眼模糊地看著家裡那扇木造大門重重關上,連收拾行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趕出來的瑪麗忍不住一陣傷心欲絕。
  
  「啊……爸爸你會後悔的。但是,因為你是我爸爸,所以即使我嫁給了王子,我也不會嫌棄你,還是會回來接你到城堡裡去住的~」
  
  瑪麗最後告別的話語並沒有換回父親的回心轉意,而是一聲幾乎震垮整棟木屋的──
  
  「滾!!!!!」
  
  
  
  就這樣,被家人所厭棄,又被村人貼著中看不中用花瓶標籤的瑪麗,默默地抱著長弓和箭袋離開了村子,從此踏上了她成為一名傳說獵人的漫長冒險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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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11 Tue 2014 20:52
  • 大綱

  1.作品類別:浪漫奇幻∕架空∕魔法∕未定∕輕鬆
  
  
  2.主角介紹
  
  女主角:瑪麗‧蘇
  
  出身於獵人世家,愛做夢愛幻想的15歲金髮巨乳美少女。
  最大的夢想便是用胸前那對巨乳征服傳說中的巨龍,再讓巨龍代替她征服世界。
  
  
  男主角:萊根
  
  傳說中的曾一度讓世界瀕臨毀滅的殘暴巨龍。
  化身成人形後各種狂霸酷跩帥,擁有俯視一切眾生的傲人本錢。最自傲的便是他身為傳說巨龍的恐怖破壞力。
  
  
  3.故事主線簡介
  
  因為受不了女兒瑪麗整天做著白日夢,身為村子首席獵人的席格終於忍無可忍地將女兒踹出家門,勒令她獵到身為一名合格獵人應該獵到的大型動物才能回家。
  為此,瑪麗只好淨身出戶,身上所有裝備就只有身上穿的皮衣皮褲,一把祖傳長弓,以及一筒內有二十支殺傷力強大鋼骨箭的箭筒。
  
  
  當傳說中凶殘無比的巨龍遇上不長眼睛,明明要射一隻鹿卻射歪命中他胯下的天真爛漫新手少女獵人,結果將會是──?
  
  
  瑪麗:啊~帥哥你長得好英俊❤那個……你胯下那支箭是我的,方便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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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To be continued…》18
發文時間: 1/30 2014 更新時間: 01/30 2014

  
  憋著一肚子悶氣,好不容易捱到早餐時間結束。青峰心想對方蹭完早飯也差不多該滾了吧,沒想到冰室幫著洗完碗盤後竟然又提出約火神一起去拜訪教導他們籃球的恩師阿列克斯。
  
  明明是在看電視,卻拉長了耳朵偷聽的青峰恨恨地咬了下牙,手中的遙控器也在他無意識的狀態下發出慘烈的啪滋聲,迎來提前壽終正寢的結局。
  
  「也是……今天是X’mas,去看看阿列克斯也好。對了大輝,你也去吧!雖然阿列克斯是個毫無節操的接吻狂魔,倒也是金髮美人一個──」
  
  火神轉頭朝沙發上的青峰提出同行的邀請,卻在下一秒目光敏銳地發現對方手上支離破碎的電視遙控器屍體。
  
  「青峰大輝!你對我家遙控器幹了什麼好事了你?!」
  
  「啊?」還來不及竊喜火神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存在,
 
青峰便發現自己闖禍了,還被遙控器主人現場抓包。
  
  臉上微微一熱,青峰訕訕地解釋:「呃……抱、抱歉,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就……」
  
  「……」火神雖然對青峰的破壞能力倍感無言,不過再發火也挽不回既定的事實。好在只是一支遙控器,隨便一家電器行就買得到了。
  
  倒是冰室見氣氛有點僵,微笑地打了圓場:「大我,
 
我想青峰君也不是故意的。等會回來再買一支新的就好了!」
  
  對於冰室的緩和氣氛,火神是諒解地笑了笑,
 
心底明白青峰其實也不是故意。
  
  倒是青峰對冰室這種看似在替自己說話,
 
實際上卻表現的跟主人家般寬宏大量的說法萬分不爽,
 
 
冷冷橫了冰室一眼,包圍在青峰大魔王身週的黑暗氣場很明顯的表達出──要你這桃花眼多管閒事!
  
  對於青峰的怒目相視,冰室很適當地表現出一臉無辜茫然的神情,彷彿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地方惹到這位黑皮魔王。
  
  而將兩人表情都一一看在眼底的火神則是挑高一邊眉,下意識地認為青峰這傢伙又開始目中無人了。
  
  不明白為何自家義兄與自家親友一見面就莫名氣氛險惡、暗潮洶湧,但因為青峰在學校本來就因為態度高傲,在同性中人緣也不怎麼樣;而冰室不但脾氣好性格又溫柔,
 
身邊朋友沒一個不喜歡他的,所以哪怕這兩人很收斂地表現出不對盤,火神也單純的以為這不過是青峰單方面的問題。
  
  上前自青峰手中接過遙控器屍體,火神沒再針對剛剛的事做出發言,而是拍了拍對方緊繃,
 
彷彿在嚴陣以待些什麼的肩膀,笑道:「夠了啊你,蠻力用在比賽和幹架上就行了,別拿我家遙控器做炮灰。去換件衣服吧,
 
等等跟我和辰也去見阿列克斯!她雖然是女生,
 
卻是我跟辰也的籃球師父,
 
也是前職籃選手,可以給我們不少寶貴意見的。」
  
  聽火神的話語和動作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甚至也沒有因剛剛那幕而偏袒於冰室那方,青峰莫名覺得鬆了一口氣,原先恍若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渾身緊繃堅硬的肌肉也隨著火神的安撫話語而緩緩放鬆開來。
  
  搔了搔頭,青峰就像一隻剛被主人順毛完畢的大貓,
 
轉身正要聽話地去換運動服時,卻忽然想到自己原先以為要回日本過節的關係,所以行李中只帶了一套方便行動打球的衣物,
 
其餘的都是厚重的冬衣。而那唯一一套運動服又在昨晚跟火神打完球後便丟在浴室外的洗衣籃,根本就還沒洗……難道要再翻出那套滿是汗臭的衣服穿上?
  
  猶豫了一下,青峰停下腳步回頭,對著正跟冰室討論等等去見阿列克斯要帶什麼見面禮的火神,直接道:「大我,你有沒有多帶一套運動服?」
  
  被對方這一問,
 
火神也想起在學校宿舍時,青峰的髒衣物都是堆放一整個禮拜甚至半個月才累積一次拿去洗。而且這回幫他整理回家行囊時,似乎也只幫他塞了一套運動服……前後這麼一聯想,
 
火神很快便知道對方問這話的意思了。
  
  「對了,昨晚的衣服我早上剛扔進洗衣機,估計現在還在洗呢。你等我一下,
 
 
我拿我的給你,反正我們倆身高體重都差不多……」
  
  說著,火神便匆匆跟冰室說聲交給他決定就好,接著便直接往二樓房間衝去。
  
  剛走到樓梯口,
 
火神想了想不對,這位青峰大爺那麼挑剔,還是讓他自己選好了。於是火神便又折回來,拉著青峰一起上樓換衣服。
  
  相較於青峰一臉得意洋洋,還向冰室擺出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冰室卻仍維持著俊秀文雅的笑意目送他們,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階梯盡頭,冰室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斂,
 
眸光也迸出一絲銳利的光彩。
  
  若說早先他還有些懷疑,現在冰室卻幾乎能夠肯定──青峰跟他一樣,
 
都對火神抱持著踰越於友誼之上的禁忌情愫。
  
  只是看對方那種簡直跟小孩子爭寵沒兩樣的幼稚表現,冰室卻又無法確定青峰自己是否明白對火神的感情是歸屬於哪一類……究竟是單純對親友的注意力被轉移而感到不爽?或者是男人潛意識中為捍衛自己領地所表現出來的獨占欲?
  
  不管是哪一項,
 
冰室都很明確地知道──青峰大輝,實在是個礙眼至極的人物。
  
  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冰室貼上大型不可燃垃圾標籤的青峰,此刻正心情頗好地看著火神從他自己的衣櫥中拉扒出幾套看起來既休閒又不離時尚的休閒服扔到床上,
 
 
要青峰自己挑看得順眼的換上。
  
  微微瞇了瞇眼,
 
雖然青峰早知道火神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差,穿衣品味什麼的也很有屬於自己的風格,但讓他意外的是,他在火神衣櫥內卻發現了幾套被塵封擠在角落的女用內衣褲。
  
  「……你有女裝癖?」指著那幾件內衣褲,青峰雖覺得火神這嗜好有點不太健康,不過想像一下後卻莫名覺得有點帶感,至少比錄像中的正太萌包子版要讓人噴血很多。
  
  順著青峰所指方向看去,火神立刻明白對方誤會了。
  
  手忙腳亂地將那幾件充滿花邊蕾絲與絲質半透明小褲褲的女用貼身衣物用個袋子裝起來,火神頓時紅著耳朵結結巴巴解釋:「這、這是阿列克斯的東西!她每次都這樣,
 
常常半夜起來上廁所後便跑錯房間,而且又喜歡裸睡……初中時有段時間還被我爸拜託住在我家暫時照顧我,所以才有這些東西留在這裡。」
  
  「哦……」青峰的表情跟語氣明顯就是不相信。「該不會你的小處男就是被這個叫阿列克斯的御姐給奪走的吧?」
  
  對於青峰玩笑似的調侃,火神雖早就習慣對方這樣沒節操下限的說話方式,但仍是滿臉不自在地漲紅了臉。
  
  「不要瞎說,
 
阿列克斯是我跟辰也的恩師和教練,
 
我們是很純潔的關係。」
  
  「嗯……你籃球恩師都裸睡在你床上都算純潔關係了,那我們昨晚在浴室還互撸過,這也算的上是很正常的死黨交情吧?」
  
  明明青峰只是在自問自答,
 
但本來因為冰室來訪而已經忘了大半昨晚記憶的火神卻是一瞬間臉全紅了,
 
 
熱度甚至蔓延到整個脖子。
  
  「你、你、你還有臉提那件事!互撸管也就算了,為、為什麼那時你還親過來?兩個大男人這樣親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兩個大男人這樣親有點噁心……不過,對象是你的話似乎又沒那麼噁心。」再次搔了搔頭,青峰似也對昨晚自己的行徑有些不解。「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時是怎麼回事,突然想親就親了。再說,感覺挺好的,我看你反應也不討厭啊!不是嗎?」
  
  「就算不討厭,你好歹也考慮一下我的感覺吧!我昨晚被你嚇得一整晚都沒睡好啊!!」
  
  搞不清楚青峰到底是真天然還是裝傻,
 
火神想到昨天一晚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糾結,頓覺自己簡直像個白痴。
  
  「考慮什麼啊!那種關頭你要我用充血的下半身去思考嗎?男人做事本來就要憑本能,所以那時我想那麼做自然就那麼做了啊。」
  
  完全不懂火神究竟在糾結什麼,
 
再說兩人看A片互相撸管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回多親了幾口而已……沒必要小題大做吧?
  
  對於青峰腦迴路與自己根本不在同一迴路上,火神有些無語地望天,
 
安心青峰這傢伙只是忘情的同時有些玩脫了之餘,卻又有某種隱隱的失落。說不上來自己這種複雜的心緒是怎麼回事,火神索性搖頭不再去想。
  
  算是徹底將昨夜浴室擦槍走火的意外給放下,
 
火神催促青峰快點換上衣服後,便先行下樓。
  
  一直等火神離開房間,順手帶上房門後,
 
 
右手還拿著一件連帽休閒服的青峰卻突然將臉整個埋進那件屬於火神的衣服裡。
  
  再次慶幸自己膚色夠黑,沒讓對方看出他早已臉紅……青峰一邊唾棄自己孬種,一邊卻又替自己剛剛影帝般的演出點了個讚。
  
  他才不會承認昨晚他是強裝鎮定地走出浴室,也不會承認回客房後腦子裡還塞滿了火神沉浸於高潮快感的誘人畫面,更不會承認他一夜翻來覆去慾火焚身,最後一邊回想浴室發生的一切一邊又幫自己撸了好幾次……最後還因為紙用的有點多,一大早趁火神還沒起床,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去倒垃圾的這些事,
 
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口的。次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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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你知道嗎?落櫻……很美麗呢……」
  
  一名穿著一身素白和服、半臥在床榻上的清麗女子正轉頭看向窗外春意正濃的粉色櫻雨。蒼白的病容因為難得的美景而浮現一絲淡淡的血色,看起來人也精神了不少。
  
  幾個月前難得回族裡一趟的葵順著女子的目光看去,視線同樣在那紛飛繽落的花雨逗留一陣,隨後很快又回到自己手邊的工作上。
  
  「……堇,你該喝藥了。」
  
  感覺自己雙手被塞了一個瓷碗,與葵容貌有幾分相像,名為堇的病弱女子回過神來,朝身旁與自己有著相同血脈的漂亮少年露出一笑。
  
  「葵,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我的情況我自己很清楚……」
  
  對於女子的推辭,葵卻只是固執地再次將瓷碗推回給對方。女子明白這名寡言的弟弟是為了她好,便也不再多說,捧起瓷碗,一口飲盡裡頭黑黝黝又苦澀的藥湯。
  
  喝完藥,女子將瓷碗還給對方。在葵扶著她欲使她躺下休息時,女子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葵……你到聖王國也好幾年了,依然沒有蓮的消息嗎?」
  
  動作一頓,葵心知對方想問的是什麼,但,他卻給不了真正的答案。
  
  「……沒有。之前曾在迷霧森林碰到過,後來又失去他的消息了。」
  
  失望地鬆開手,女子背靠著鬆軟的羽枕,神色更形憔悴。
  
  「蓮一定很恨我……明明你們兩個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作為代理族長,我卻只能服從歷代流傳下來的家規,讓你們兄弟互戮相殘……」
  
  聽見眼前病弱女子的自責啜泣,對於這不可抗拒的殘酷命運,葵也只能垂下眼睫,默然不語。
  
  一個人的性命和全族人的性命相比,太過微不足道。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情願被家族守護神選上的人是雙生哥哥的蓮,而不是自己……
  
  葵一直不明白,明明蓮比自己優秀且聰明的多,人緣也很好,為什麼當初被選上的人是自己這個有點自閉,甚至厭惡跟人群往來的傢伙?
  
  葵自認他並沒有能夠承擔起一族興衰重任的能力,既沒有堇深思熟慮的智謀,也沒有蓮長袖善舞的交際手腕,他什麼也不會。
  
  可偏偏就是這樣只會躲在蓮身後尋求庇護的自己,被一族的守護神選中,接任鬼灯一族族長的重責大任。
  
  自出生以來便始終未曾分開過的雙生兄弟,自那一天後,成為彼此各自最熟悉的陌生人──然後,不死不休。
  
  ……到底是怎麼走到如今這一步的,葵早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後來的他只知道,他的肩上還背負著家族的期待,一族的存亡。就連他的命,也不屬於自己,而是必須獻給整個家族!
  
  擁有一族守護神作為契約獸,他的力量毋庸置疑是強大的。但,初期因為學不會掌控那過於強大的力量所遭到的反噬,同樣也是危險而致命的。
  
  幾乎每一天,他都是在生死邊緣活了下來。
  
  然後,為了變得更強,拼上自己的一切和性命……一直到達成般若鬼所要求的標準為止。
  
  沒有人知道他是經歷了怎樣嚴苛殘酷的訓練走到今日的,就連小時候唯一會安慰他,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保護他的蓮也早已離他遠去……只因自己有朝一日為了取回完整般若鬼的力量而勢必取他的性命。
  
  蓮為了保命逃離一族並沒有錯;為了守護數百年來的傳統,不得不手足相殘的葵也沒有錯。
  
  錯只錯在,他們兄弟倆不該做為禁忌的雙生子誕生!錯只錯在,他們所擁有的力量太渺小,無力改變自己身上被強制安上的殘酷命運。
  
  「……葵,就連你也是恨我的吧?如果當初不是我通風報信,蓮也不會走,你也不會至今還無法驅使守護神完整的力量……」
  
  耳畔再次傳來堇幾乎歇斯底里的哭喊,葵牢牢握住對方在半空中不斷揮舞的手,沉聲否認:「堇,我不恨妳!我相信……蓮也是一樣,對你、並沒有半分恨意。」
  
  面孔被壓制在對方看似單薄,實際上卻已經能撐起整個大家族的肩膀上。對於蓮和葵不可更改的宿命,堇只能緊緊抓著眼前弟弟的前襟泣不成聲。
  
  緊抿著唇,摟住懷中早已時日無多的姊姊,葵轉向窗外。
  
  外頭粉色落櫻隨風不斷舞出如夢似幻的淒美景色,但,葵本就剩餘沒多少溫度的心,就像尚未消融的春雪,一點一滴的越發僵冷。
  
  ──因為他太弱小了,所以反抗不了命運的安排。
  
  如果他能擁有力量……擁有像那個死靈般,連般若都忌憚畏懼的強大力量……是不是……是不是他和蓮就不用再受命運所控制,不必再遵從家族世代古老的規定,雙生子中兩個只能活一個了?
  
  思及此,葵不由得想起被那個強大死靈所遵奉為主人的那名安海爾族少年。
  
  葵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想到那人,只是下意識的,對強者總會多施加一分關注。
  
  可惜的是,那少年雖擁有異常強大的力量卻不自知。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運用他手中已擁有的籌碼!
  
  可就是這樣仍未成長起來的他,給了葵一種強烈的直覺。
  
  直覺認為,如果是他的話……若他真的能夠徹底掌握住那股強大的力量的話……是不是、就能夠切斷他和蓮倆兄弟宛如悲劇般的宿命?
  
  ──沒有答案。
  
  這僅僅不過是一閃而過的想法,根本無從證實。
  
  但,葵卻開始抱著期待。
  
  相信,有朝一日那少年真變成超越自己的強者時,也許真能成為他和蓮的希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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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由遠而近的爆炸聲,歪歪斜斜靠在書桌旁的武御鷹已經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很困難了,方才手中緊握的引爆器也無力地滑出他的掌心,滾到一旁鋪著厚重織金地毯的地板上。
眼前的景物因為鮮血和猛然竄起的高溫關係,映入眼底只剩變形的扭曲畫面和撲天蓋地的豔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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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x明羽]《三世緣》4
發文時間: 7/7 2013 更新時間: 07/07 2013

  
  得知梅雪落到端木泠手上後,明羽協同紫陽飛速趕往南疆。
  
  最後雖成功誅殺了端木泠與一眾魔修,但讓紫陽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梅雪居然當著他的面選擇了死亡!
  
  “你的恩賜,我不要了。”
  
  梅雪最後的遺言,也成了糾纏紫陽許多年不放的言咒。
  
  紫陽不懂,明明自己就要救出梅雪了,為何她卻要在此時選擇跳入魔火自盡?
  
  失去了自己一手養到大的孩子,紫陽情緒難得有些消沉,並以此為藉口讓明羽留在棲霞峰上陪他住一段時日。
  
  明羽也頗自責內疚,
 
當初他若看好梅雪,
 
不讓她有機會偷跑出去,她也不會落到魔修手裡慘遭凌辱……不忍哥哥又恢復孤身一人,明羽難得像小時候一樣,整天都和紫陽膩在一起,除了修煉外,
 
 
兄弟兩人膩歪到只差沒有同裘而寢了。
  
  雖然明羽也想過他們兄弟倆這個每天膩在一起是不是不恰當,
 
不過每當他提出又想去哪遊歷,而紫陽雖口頭贊成卻目光流露森森的孤獨和寂寞時,
 
明羽便有種自己被狠戳脊樑骨的強烈罪惡感。
  
  ──不過就是死了個爐鼎……好吧,
 
徒弟。但誰沒死過徒弟?
  
  再說,
 
我也說了這回出門是再幫你找個有純陰體質的孩子當徒弟,哥你有必要怨婦成這樣嗎?!
  
  完全不能理解紫陽想法的明羽,忍不住在心底怪罪起已逝的梅雪,認為都是因為她紫陽才變成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雖然在外人面前紫陽仍舊是溫文爾雅、氣宇軒昂的謙謙君子模樣,但明羽卻總覺得紫陽變得很愛過問自己行蹤,如果超過一月沒和他聯繫,過沒幾天明羽便會發現紫陽出現在自己的暫居之處。
  
  對於紫陽這種緊迫盯人的行徑,
 
明羽初期雖各種不耐煩,但一旦紫陽低語清淡如風地說起雪兒也是就這麼一去不回、渺無音訊時,明羽當下便什麼氣燄都消了,
 
只能鬱悶地安慰自己,紫陽對梅雪的感情太深,
 
以至於那件事已經變成他心中的一道陰影,讓他從此害怕失去身邊所有親近之人……。
  
  日子就在紫陽無所不用其極、一點一滴滲透進明羽的生活中過去,隨著靈骨塔的出現,為了追求更接近大道的機緣,
 
兄弟倆商量過後便決定一同進入靈骨塔。
  
  歷經了與魔修們九死一生的殊死戰,
 
紫陽取得了前世隸屬於他的神器三界書。
  
  一生都在追求更強大力量的明羽則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劍魂。
  
  由於自靈骨塔活著出來的人在修煉上將不再遇有瓶頸,
 
紫陽順利地突破進階化神,飛昇靈界。
  
  本以為修為與自己相差不遠的明羽也會很快化神飛昇,
 
但紫陽在靈界等了許久,也找了許久,始終沒有明羽的消息。
  
  幾千年後,他壓制修為回凡界一趟。這才得知,當年明羽化神飛昇時因殺孽太重,
 
以致過不了雷劫,當場便隕落了……
  
  聽聞這消息的紫陽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表情甚至平靜到不像聽見自己親弟弟墜殞,
 
而是耳聞了一個陌生人的惡耗。
  
  回到靈界,紫陽繼續潛心修煉,
 
一步一步地提昇修為,從煉虛、合體、緊接著大乘……
  
  近萬年的光陰,紫陽只能一個人孤獨地前行。
  
  哪怕走得再遠,回過頭去,
 
他能望見的,也唯有自己一人孤單寂廖的腳印。
  
  若說失去了梅雪,紫陽還能明白了什麼叫自責痛苦;在失去了明羽後,
 
紫陽便像完全斷絕了情感,越發像個超脫凡塵、斷絕七情六慾的仙人。
  
  可,只有紫陽自己知道,
 
他的心從此空了一大塊,不管用什麼東西取代都填補不上。
  
  紫陽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失去了梅雪,他自責過,心疼過,
 
也為她輕易地放棄生命遺憾過……失去了明羽,他以為自己會難以接受,但事實上他卻像早已知道是這種結局般,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直到他順利渡劫,即將飛昇成仙那刻,面對天道的問心,他這才明白自己內心究竟有多麼的不甘!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從小,
 
明羽就一直和自己在一塊,也發過心魔誓要互相扶持,
 
共濟共助地度過所有難關。
  
  還有梅雪……她明明從小就說過最喜歡我,
 
 
也答應過永遠不會離開我身邊的……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兩人明明都與我約定過要一起走到最後,結局卻只剩我孤獨一人到達了大道的彼岸?
  
  看到了梅雪一半元神的轉世皆活不過二十歲,再想起被自己封在心口處的梅雪半個元神……
  
  看到了明羽過不了雷劫,最終神形俱毀的結局……
  
  紫陽不由得回想起與明羽初拜入御劍宗門下那天,
 
兄弟倆互相許下的誓言……還有梅雪16歲築基成功說要和他一起飛升成仙的期盼……然後自己飛升上界後卻踽踽獨行的森寒寂寞……以及,
 
心口處怎麼也填補不滿的失落空洞…………
  
  僅只是一瞬間的猶疑,紫陽便決定以自己數千年的修行,換取一切的重新開始。
  
  “你真執意如此?哪怕重新開始也有可能舊路重走?”
  
  對於天道的告誡,紫陽僅只是漠然一笑。
  
  舊路重走?他怎麼可能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如若一切重來,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梅雪脫離自己掌控,也不會讓明羽重蹈覆轍隕落的結局!
  
  哪怕會改變無數人的命運,哪怕被改變命運之人的業障一併果報在他身上,他也想賭上一賭!
  
  所以他情願,
 
放棄已然垂手可得的成仙機會,只求再一次的重生──
  
  
  ◆◆◆
  
  
  在找法印推算雪兒的轉世時,紫陽想起了重生前的記憶。
  
  對於如今的梅雪便是她心愛的徒弟雪兒一事,他一開始仍有些困惑與茫然。
  
  雪兒還是他的雪兒,但,
 
她的眼中卻不再只有他一個人,
 
甚至是避如蛇蠍……
  
  紫陽也曾想過,現在的梅雪之所以那麼抗拒,無非是一時無法接受兩人從師徒轉化變成情人。但若是直接讓一切變成事實,
 
梅雪縱使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只要日後他好好待她,相信她終有一天定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找到了梅雪,紫陽倚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正欲強迫對方就範,意圖讓對方明白,不管她怎麼想,她永遠都是他的女人時,誰料梅雪竟在反抗的過程中突然變成了一個血人,更行為形似妖獸,
 
抓破他血肉之餘更吸食他身上的鮮血。
  
  若不是明羽正好趕來,紫陽真有種自己身上血液會被全部吸食光的感覺。
  
  倒是明羽因紫陽以目光哀求,
 
不得不忍下想推開梅雪的衝動,
 
以致生生被咬爛了一條手臂……雖說金丹修士以上便能斷肢重生,可明羽還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無從發洩。
  
  因為心魔誓的關係,50年間他不能做出任何傷害梅雪的事。
  
  偏偏事後梅雪卻仗著這點一再挑戰他的底限。一下說他怨婦臉,
 
是不是被紫陽拋棄了?一下又說他對紫陽情根深種……種你妹的種!他跟紫陽不只是師兄弟,更是親兄弟,這ㄚ頭被黑龍養的期間到底被灌輸了什麼糟糕觀念?!還是說,
 
在當散修期間接觸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縱使每每被梅雪嘔的快要吐血,他也礙於心魔誓無法動手教訓她。
  
  再說,不過就是耍耍嘴皮子,
 
明羽強忍下滿口腥甜,認為自己身為師叔,讓個小輩也不算什麼。
  
  誰知又過沒幾天,竟讓他看到梅雪在偷看當日他和端木泠大打出手的影像紀錄。
  
  若是正常的紀錄影像也就罷了,但不知是哪個渾帳竟竄改了他和端木泠的對話,好好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硬生生扭轉變成情人鬧彆扭的狗血三角關係!
  
  對話被人惡搞配音也尚在可忍受範圍,讓明羽忍無可忍的是,中途他和端木泠竟變成了全裸鬥法,
 
而梅雪那ㄚ頭還捶地狂笑,一臉樂不可支的模樣!
  
  怒不可抑地問她東西哪來的,
 
明明那臭ㄚ頭只需乖乖回答在街坊買的就可以了,偏還要更加囂張地加上一句:“師叔,你的落紅真的給師父了麼?”
  
  理智線一瞬間崩斷,若是可以,明羽真想立馬掐死梅雪那個死ㄚ頭。偏偏在氣極之餘尚有一線清明,
 
迫使他不得不轉拿梅雪那隻貓發洩滿腔怒火──
  
  將那該死的紀錄符毀屍滅跡後,明羽本以為事情應該就這麼過去,誰料過幾天梅雪又不知從哪找來好幾本艷情小說丟他房裡。
  
  雙目赤紅地盯著書卷上極其不堪的下流字眼,不管是他被端木泠壓在身下如何恣意狎玩,還是他為了紫陽甘願雌伏,甚至主動放浪勾引……甚至是同時糾葛在紫陽與端木泠之間,心繫自家師兄,肉體卻沉淪在端木泠所給予的肉慾歡愉中……
  
  管他用詞遣字是隱晦優美還是直白淫穢,都讓明羽氣到將那些艷情小說碎成粉塵不夠,
 
隔天更衝去直接砸了人家西陵最大的三家書坊。
  
  紫陽不只一次問他這陣子火氣這麼大究竟是在氣什麼,明羽卻恨得牙癢癢的,想要告狀說都是他那個好徒弟惹出來的,卻又不希望紫陽知道目前坊市間正大量流傳著他和端木泠或者紫陽與他的各式各樣艷情小說。
  
  一想起書中是如何描寫他對紫陽是如何得求而不得,
 
甚至委曲求全地自動雌伏;再想到書中他與端木泠又如何的相愛相殺,肉體糾纏……明羽當即便臉上一陣紅白交錯,
 
恨不得將那始作俑者給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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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x明羽]《三世緣》3
發文時間: 7/3 2013

  
  自梅雪懂事起,她便很少看見除了師父和師叔以外的人。
  
  一開始,師叔還會帶幾個年紀跟她相仿的徒孫跟她一起玩。不過小孩子嘛,難免會在玩鬧中失了分寸,加上梅雪小時候又長得冰雪可愛,就像個玉娃娃般,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難免有些孩子會用欺負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被捉弄到哭的梅雪哇哇大哭地奔到紫陽懷裡哭訴尋求庇護,師父一如以往總是溫柔無比地安慰著她,並說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再和那些孩子來往了。
  
  那時的梅雪覺得師父是天底下對她最好的師父了,
 
不像那個討人厭的師叔,每次來都佔據了師父陪自己玩的時間,還總是送自己恐怖的嚇人禮物……
  
  就連明明是她被欺負到哭,想找師父替自己討個公道,那個討厭的師叔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反跟師父說她性子實在太軟弱,被欺負了怎麼不會欺負回去,
 
一點修道之人的尊嚴都沒有!
  
  幸好師父只是摸著她的頭頂笑而不答,並沒有對師叔這番話做出什麼答覆。
  
  後來,
 
聽說師叔又外出去遊歷,
 
師父也不准自己擅自離開棲霞峰,
 
 
久而久之,師叔那些徒孫們也莫名其妙不再來找她一起玩了。
  
  梅雪曾失落地問師父為什麼那些小孩都不再來找她一起玩了,師父卻彎腰牽起他的手,柔聲反問道:”這樣不好嗎?雪兒不喜歡和師父一起待在棲霞峰上嗎?”
  
  對紫陽滿懷孺慕之情的梅雪當下用力搖頭,極力辯駁道:”沒有,雪兒最最最喜歡師父了!”
  
  聽見身旁的小女孩這麼說,紫陽清俊絕倫的臉龐輕輕綻開一道溫雅的笑意。
  
  “嗯,
 
雪兒千萬不要忘了今日所說的話。只要雪兒乖乖聽話,師父就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
  
  那時候的梅雪尚不知道,修道世界何其殘酷,沒有誰能護著誰一生一世,唯有靠自己強大起來,
 
才能擁有自身的尊嚴與獲得他人的敬重。
  
  她只是單純的信任著紫陽所說的每一句話。
  
  師父說外面危險,不要離開棲霞峰是為了她好,她乖乖聽話照做了……
  
  師父說她是紫陽道君唯一的弟子,所有人都配不上她的身份,
 
更不該降貴紓尊地和同門弟子有任何來往……她雖心生疑惑也為自己有這麼一名驚才絕豔的師父感到無比驕傲。
  
  再說師父多疼她啊,
 
有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她,
 
不管她想要什麼,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師父都可以替她摘下來!
  
  對於從小到大都以無比耐心教導她、陪伴她的師父,
 
 
梅雪是既敬畏又崇拜的。
  
  唯一讓她覺得不解的是,師叔明明那麼壞,每次來都以捉弄她為樂,她也向師父告過不少次的狀,明明只要一有人欺負她便會立刻為她出頭的師父,
 
卻每次都替師叔那個壞蛋說話。
  
  說什麼師叔沒有惡意,他只是想逗她開心……還說若沒有師叔將她送來給他,師父至今還會是孤單的一個人住在棲霞峰上。
  
  小梅雪不懂,
 
若師叔真的是怕師父孤單才將她送給師父當弟子,那為什麼師叔不自己陪伴著師父?
  
  面對小梅雪提出來的疑問,紫陽微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傻瓜,你師叔的性子又豈是會為某人長久停留的?”
  
  紫陽的回覆讓小梅雪懵懵懂懂,只大概明白,
 
師父在提到師叔時總有些說不出來的迷茫失落。
  
  但每次師叔來找師父時,臉上表情雖看不出,梅雪卻可以從師父身上感覺得出他很高興……
  
  甚至,
 
有幾次師叔遊歷歸來,來找師父並師兄弟倆促膝長談一夜時,半夜醒來的梅雪沒在身旁發現師父的蹤影,
 
 
走出臥房一看,師父跟師叔並肩面向洞府外面,一面啜飲靈酒觀看滿天星辰,一面低語笑談在外遊歷的各種見聞。
  
  兩人都身著錦衣華裳,
 
一人流光豔紫,一人白衣勝雪;一人君子端方、清俊如玉,一人風流絹狂、妖魅邪肆;即使梅雪不喜歡這個師叔,但也無從否認師叔長得很好看,與有著天人之姿的師父相比也毫不遜色。
  
  光只是看著他們比肩而立的姿態,便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任何人事物都無從介入他們其中的緊密聯繫。
  
  那一夜的畫面,曾經是梅雪年幼記憶中最美的一道風景。
  
  後來,
 
再懂事一點,梅雪再次舊事重提,
 
孩子心性不減地問紫陽說:”師叔常到各處去遊歷,沒有師叔陪在身邊,
 
師父會不會覺得寂寞?”
  
  這一回,紫陽沒再愣怔,而是露出寵溺的微笑,盯著梅雪的眼睛,
 
 
柔聲道:”不會。因為,
 
現在師父身邊已經有雪兒了……你師叔就像一隻翱翔天地的蒼鷹,縱使疲憊之時會歸巢歇息,但他終究只屬於無盡的蒼穹。但雪兒不一樣,雪兒會一直留在師父身邊不會離開的,對不對?”
  
  小梅雪那時只覺得自己被師父牽著的手握得很疼,彷彿只要她說出不符合對方期待的答案,隨時都會被捏碎掌骨般,讓梅雪第一次對眼前的師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懼。
  
  幸好,師父很快便放開了她,
 
重新恢復了往常溫柔俊雅的模樣。
  
  而後,時日一天天過去,與年幼之時的懵懂不同,梅雪開始意識到紫陽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不似師父對徒兒,
 
更像是男人對異性的那種強烈佔有慾。
  
  下意識覺得害怕的梅雪主動請纓說要搬到別處另闢洞府,
 
而紫陽當時雖目光有些晦暗難辨,卻也沒為難她。同意讓她另闢洞府之餘,還派了一名築基中期女修當她侍女負責服侍她生活起居。
  
  梅雪本以為自闢洞府後便能避開那種彷彿要將她吞吃下肚的視線,
 
卻沒想到反倒從負責服侍自己的侍女口中陸陸續續聽見一些十分不堪的羞辱。
  
  她性子軟弱,
 
 
以前受了委屈還能找紫陽訴說,現在卻從貼身侍女口中聽說她就只是師父養來專門採補提昇修為的爐鼎,哪怕她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紫陽會這麼做的理由,她也不敢去找對方質問真相究竟為何。
  
  她只能黯然神傷,獨自忍下所有苦楚,決心發憤修行,一心認為只要自己修為高了,那些人就不會再用下作不堪的流言來中傷毀謗自己和師父……
  
  她確實成功了,
 
以傲人天資在16歲那年便進入築基期,20歲已是築基中期。
  
  梅雪還記得剛築基那時自己的興奮,第一個便是找紫陽這個師父分享自己的喜悅……
  
  卻怎麼也沒想到,
 
20歲那年,自己卻被亦師亦父的紫陽按倒在床榻之上,不顧她的請求和哭叫,
 
強行奪走了她的元陰和清白!
  
  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給狠狠搧了一巴掌,不敢相信從來對自己百般溫柔的師父居然會狠心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梅雪只覺心如死灰。
  
  更讓她絕望的是,
 
一次兩人又在床榻上肢體糾纏之時,明羽卻在此時不請自進,還坐在一旁抿笑圍觀了整個經過。
  
  任憑梅雪如何羞憤抗拒,
 
 
紫陽也沒有要趕明羽出去的意思,甚至在結束情事後,明羽更過份地朝紫陽提出請求:”既然已取得元陰,師兄還是早點閉關療傷的好。正好我也遇到了瓶頸,你的雪兒就在閉關期間先借我用一段期間吧,反正她最多也就只能當個爐鼎……”
  
  沒有否認明羽對梅雪的評價,也同樣沒有拒絕明羽討要梅雪借用的請求,紫陽當夜便去閉關,
 
而明羽則鳩佔鵲巢地大大方方在紫陽洞府內長居住下。
  
  
  對明羽而言,小時候的梅雪因為單系水靈根+純陰之體的關係,雖是特地為紫陽尋來療傷的大補丸,但也十分期待她日後的成長。
  
  豈料這ㄚ頭膽小又性子軟,一點修士應有的尊嚴都沒有,簡直就塊糊不上牆的爛泥。
  
  一開始他還有些氣憤這ㄚ頭的不長進,後來久而久之便也看開放棄。既然她自己都不知上進,
 
他師父也都管不了她,他做為師叔的又何必在意她日後下場如何?
  
  既甘願只當個爐鼎,那就做好身為爐鼎的價值,好好取悅他們師兄弟倆吧!有兩個元嬰修士作為她的伴侶,對一個只具有爐鼎價值的她而言,已經稱得上是一種無上的光榮了。
  
  本還想好好疼愛梅雪一番,誰料梅雪壓根兒不領情,於是喜愛嚐鮮的明羽便也不再憐香惜玉,而是極盡所能地折騰著梅雪。
  
  或許是玩得太狠,
 
導致梅雪衍生出逃走之意,竟利用血煞門來襲,大家都在忙的當口給逃跑了。
  
  事後明羽雖也曾四處探訪梅雪下落,卻始終一無所獲。
  
  幾年後紫陽傷好出關,
 
明羽硬著頭皮向對方請罪,畢竟是他弄丟人家徒弟,罪自然也得擔在他身上。
  
  見紫陽沉著目光一語不發,怕因此事影響到兩人兄弟情份的明羽不禁有些失措,
 
想也不想便急聲喚出已許久未曾叫過的名諱:”哥你別生氣,
 
我會想辦法把那ㄚ頭找回來還給你的!真找不到的話,我……我再想辦法賠你一個就是。”
  
  紫陽聞言不由得有些氣笑,道:”再賠我一個?你拿什麼賠我?你自己嗎?”
  
  “我……”
  
  知道紫陽此刻正在氣頭上,明羽便也沒將對方的擠對放在心上,直接伸手抓住對方手臂,承諾道:”哥,你放心。不管要花多久時間,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雪兒的下落……一定!”
  
  對於明羽的保證,紫陽並不在乎,
 
雪兒逃跑失蹤固然出乎他意料之外,但……看向緊抓著自己手臂不放的明羽,紫陽不由得垂下眼睫,自家弟弟已有多久沒和自己這般親近過了?
  
  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紫陽故作落寞姿態地將光潔的下巴靠在明羽肩膀上,雙手呈虛擁對方的姿態,一邊聞嗅著對方身上淡淡的冰雪沁香,一邊默然想著:
  
  ──如果雪兒的失蹤能換回你一直在我身旁,就算雪兒一直找不回來,
 
那又何妨。
  
  不明瞭紫陽此刻的心思,只以為他在為失去的唯一徒兒感到心傷,明羽遂也不再言語,拍了拍自家兄長寬廣的後背作為安慰。
  
  二百多年的兄弟情誼卻比不上不過養育二十年的小ㄚ頭,明羽說不清心中此刻究竟是何滋味。
  
  心想:……看來師兄是真的對那ㄚ頭動了心啊……為了師兄,
 
梅雪這ㄚ頭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回來不可了!
  
  滿天的晚霞靜靜灑落,兄弟二人心思各異,橘紅霞光映著深秋的滿山楓林,帶出一片延綿整座山頭的霜紅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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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x明羽]《三世緣》2
發文時間: 7/2 2013

  
  與石頭所投生、天性冷情淡薄的蕭懷不同,白鳥轉生的蕭良一如前世作為白鳥時的性子一般,高傲而霸道。
  
  更因為他是正妻所生的嫡子,又身負單靈根的極高資質,蕭良從不將其他人放在眼底,打從心底看不起那些弱小又卑微的螻蟻。
  
  但,縱使他橫行霸道,卻唯獨對大他兩歲的哥哥十分尊崇。
  
  打從懂事起,他就被族人告知說蕭懷是他哥哥,
 
以後他們兄弟倆要互相扶持友愛互助。他也天生便對這個哥哥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便也直率地認定了對方。
  
  與蕭良外表高傲冷漠,骨子裡卻對各種新鮮事物充滿好奇的熱血不同,蕭懷始終都扮演著聰明懂事又溫和有禮的好哥哥。
  
  雖然厭煩這個時時刻刻跟在他身後跑的小蘿蔔頭,但卻表面功夫做得到位,在蕭良眼中聰明善良的好哥哥形象也越發高大。
  
  並為了幫這樣一個溫潤如玉,遇事只會隱忍只希望息事寧人的哥哥出頭,
 
 
蕭良不只一次被家族警告不許在四處惹事生非。他卻更為不滿地與眼前的長輩頂嘴,
 
說他教訓那些欺負我哥的人又有什麼不對,若不是他如今修為尚低,
 
他早將那些欺負他哥的人都殺了!
  
  蕭良一心一意地為眼前的哥哥著想,
 
發現了什麼好東西或新奇玩意,總是第一個便是要和自己哥哥分享。
  
  族中長老自然喜於樂見兩兄弟感情和睦,修仙之途佈滿危險與殘酷,若這兩兄弟能互相扶持,想必日後必將為家族帶來極大榮耀……
  
  所有人都懷著私心,
 
族中長老希望兩兄弟日後為家族帶來極大榮耀,蕭懷為了擺脫這個小尾巴而到處使絆子讓這異母弟弟受罰,大夫人為了自己兒子苛刻蕭懷修煉物資……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心思。
  
  唯有蕭良,
 
一旦認定便一心一意,至死方休。
  
  所以他幫蕭懷去蝙蝠洞找對方丟失的聚靈珠,弄的一身狼狽不打緊,
 
 
連聚靈珠也沒找到,只好拿一顆漂亮的五彩石頭回去給自己哥哥安慰他。
  
  甚至聽到自己哥哥被族中一位堂兄欺負,
 
卻礙於族規奈何不了對方時,趁夜溜進那堂兄房間,替自己哥哥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只可惜運氣不佳,被發現打了一頓,
 
還被關了半年禁閉……
  
  受罰期間蕭懷只來看過他兩次。
  
  一次是他被毒打過後替他上藥那時,
 
蕭懷充滿歉疚地說若不是為了他,
 
蕭良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因不忍哥哥難過,蕭良被打得眼眶泛紅卻還是硬氣地強忍著不哭,
 
蠻不在乎地安慰對方說是他自己早看那堂兄不順眼很久了。
  
  一次則是他被關禁閉結束,蕭懷來接他。
  
  雖怨對方為何這半年來一次都沒來探望過他,但在見到哥哥溫和微瞇的淺淺笑容後,心底那絲埋怨早頃刻間消失無蹤,甚至沾沾自喜地想著,
 
他家哥哥笑起來真好看,比其他那些堂兄表哥都要好看的多了。
  
  後來,一次後山的狩獵,
 
一隻妖獸卻出現了變異,好幾個家族中的孩子都被咬死。慌亂中蕭良一直找不到蕭懷,深怕在這種情況下他獨自一人在小秘境裡迷了路,若是遇上那隻變異妖獸怎麼辦?
  
  蕭良忍著害怕,獨自在小秘境中找了兩天,途中甚至遇上那隻變異妖獸,
 
蕭良卻毫不畏懼地拿自己練氣六層的修為去和那已然練氣大圓滿的變異妖獸搏命。
  
  他不怕自己會死,他只害怕讓這變異妖獸找到他最親最重要的哥哥。
  
  拼盡全力殺死了妖獸,蕭良滿身是血地被家族派出來的人找回去。面對妖獸時沒有退縮,
 
見到自家娘親擔憂到一夜白髮的模樣還能冷靜安慰對方,但他卻在看到蕭懷的那一瞬間,眼淚再也遏制不住地拼命往下掉……
  
  他以為他再也看不到這個哥哥了,
 
 
他以為找遍了整個小秘境都沒看到人肯定是被那隻該死的妖獸吃掉了……幸好,哥哥還在,他還活著。
  
  見到蕭懷那一瞬間的安心、擔憂會失去他的恐懼、覺得自己被拋下了的委屈……讓蕭良抱著錯愕的蕭懷嚎啕大哭,不管旁人怎麼勸說都不肯放手。
  
  
  或許是那一次的痛哭,
 
終於融化了蕭懷內心些許的堅冰,他終於敞開心胸,接納了這個異母弟弟。
  
  一起拜入御劍宗門下那天,兩兄弟互立心魔誓,要同進同退,至死方休。
  
  兄弟倆一路扶持共渡了兩百餘年光陰,因為有彼此的存在陪伴,蕭懷與生俱來的孤獨感才不至於那般強烈。
  
  然而,
 
隨著弟弟逐漸年長,不再如小時候那般粘著自己時,
 
蕭懷卻又有些遺憾。
  
  如果弟弟永遠長不大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離開自己身邊,
 
 
整天和一些他看起來根本不知所謂的朋友廝混在一起。
  
  雖然蕭良也試圖拉他加入他的朋友圈,
 
但蕭懷卻覺得就是那些人從自己身邊搶走了弟弟,始終對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厭煩。時日一久,他便藉口煉丹,避開了這種場合。
  
  他們兄弟兩人還是合作無間,
 
仍照舊一起去獵殺妖獸,
 
一同研討各自所認為的【道】……但,蕭懷卻仍覺得心底有個地方始終空虛失落著。
  
  以前,蕭良粘著他不管他去哪都要跟時只會讓他覺得煩躁。
  
  如今,蕭良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和朋友,雖仍和自己保持緊密聯繫,蕭懷卻開始覺得不安,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甚至有時候蕭良獨自外出遊歷,長達數年未歸也沒和他聯繫時,
 
他便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覺得對方會一去不回,徹底將自己給拋下……
  
  蕭懷知道自己無法也不能束縛住蕭良,卻又控制不住這種恐懼失去對方的情緒,懷著這種對自己親弟弟難以言說的複雜心思,
 
兄弟倆晉升到了元嬰。
  
  晉升元嬰期後,
 
兩人皆從師父那邊獲得各自的道號。
  
  蕭懷的道號為紫陽,蕭良的道號則是明羽,自此,
 
兩人不再以兄弟凡名互稱,而是改以師兄弟相稱。
  
  蕭良十分高興有了道號,並要身邊所有認識他的人以後都得以明羽稱呼他。
  
  蕭懷知道他介意自己名字曾被南疆魔修取笑過的事,便也笑著應了,甚至覺得會因為這種無關緊要小事而炸毛的弟弟十分可愛……
  
  不只一次,
 
紫陽想過,如果明羽還是小時候那樣,那該有多好……
  
  但也清楚若硬要限制住他,只會讓他覺得生不如死。幸好,
 
明羽冰靈根功底扎實,本命冰劍更是威力強大,只要不故意挑事,
 
應該不至於惹出禍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日,又外出遊歷歸來的明羽卻抱來了一名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嬰,
 
說要送給他作伴,順便醫好他身上為維護明羽而與魔修起爭執時所受的舊傷。
  
  女嬰擁有和明羽一樣資質甚好的單一水靈根,想起明羽小時候總是一口哥哥一邊跟在自己身後到處跑,
 
紫陽心想這正好是個機會,他無法讓明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陪伴自己,那他便把這孩子養大,
 
代替明羽陪伴自己,也只能依附著自己過活……
  
  只要她一直都乖乖聽話,紫陽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護這孩子一輩子,也寵溺這孩子一輩子這樣……只要她不會和明羽一樣,有了自己的想法後便會想要離開自己。
  
  
  許多年後,已然孤獨在修道路上獨行許久,即將飛昇真仙的紫陽偶爾還會想起:
  
  當日明羽抱著她出現在自己洞府時,外面季節正是隆冬飛雪,
 
修道之人不畏寒暑,所以明羽只著一件慣穿的白衣長衫,放任頭髮肩膀都覆著一層薄雪,襯得他平日便偏白皙的肌膚更加脣紅齒白,俊美的臉龐不復往日傲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更帶著星點笑意。
  
  紫陽有一瞬間看呆了眼,直覺他等眼前這人並不只這一年兩年,
 
為了這一眼瞬間,
 
他彷彿早已等待了千年萬年──
  
  直到明羽來到他面前,獻寶一般地將懷中小心托著的東西轉遞給他,紫陽這才如夢乍醒地回神,發現那是一名剛出生不久的女嬰,一手抓著一截紅梅枝,一邊不怕生地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眼前這對兄弟。
  
  聽著明羽說要將女嬰送給他養,藉以緩解寂寞時,
 
紫陽心中卻湧過一道暖流,同時也帶起一絲莫名的酸楚。
  
  
  紫陽將女嬰命名為【梅雪】。
  
  承諾這孩子便是紫陽道君第一個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他的欣喜是源自於即使遊歷在外也掛心於他是否會覺得寂寞的弟弟,
 
而他的酸楚也來自於明明知曉他的孤獨,卻不願為自己永久停留的弟弟。
  
  三世緣盡,
 
 
當他終於醒悟因為自身的執念而導致他究竟錯過了什麼,又失去了些什麼時,
 
他才終於深刻體會到,
 
什麼叫做情感,而什麼又叫做追悔莫及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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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x明羽]《三世緣》1
發文時間: 7/1 2013 更新時間: 07/02 2013

  
  一顆石頭自宇宙洪荒之初便孤獨地存在了數百萬年。
  
  它仰望著日升,目送著日落,任憑塵世紛擾,無數過眼繁華盡落,他依舊屹立不搖地立於原地。
  
  直到有一日,一隻全身雪白的異鳥飛經它上空,並選擇它作為歇腳休息之處,以長喙整理羽毛的時候,白鳥發現了石頭上有銘刻著一篇經文。
  
  白鳥已開了靈智,是隻身具修為的妖獸,
 
不過卻對修行一事一竅不通。只是憑著生物以強為尊的本能,
 
將攔阻在自己前方的阻礙都給消滅掉,進而一路晉升到此罷了。
  
  好奇地以爪子抓了幾下石頭,石身何其堅硬,哪怕天崩地裂,此石也會依舊毫髮無損,更何況小小的妖獸爪子。
  
  從來都對自己利爪十分有信心的白鳥訝異發現,
 
牠削鐵如泥的利爪居然無法在這看似普通的石頭上留下一絲傷痕?
  
  既然這石頭這麼硬,那它上頭的經文又是誰銘刻上去的?
  
  見識到天外有天的白鳥在受到打擊之下,
 
同時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頓悟。
  
  為了增進自己修為,
 
 
且期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那不知名的世外高人一樣在石頭上留下痕跡,
 
白鳥離開了原有的住處。
  
  更索性在石頭附近築了個窩,表面理由是或許那世外高人有天會突然再出現,實際上卻是為了可以天天拿石頭來磨爪子……
  
  熱衷挑戰各界強者的白鳥,爪子在石頭的幫助打磨下是越來越鋒利,牠也因日漸強大的實力而成為稱霸那一帶的最強妖獸。
  
  
  數千年時光過去,期間也曾有過不少人類修士企圖捕捉白鳥馴養成自己的靈獸,可白鳥實力強悍,
 
甚至聰明而狡猾。若發現打不過,牠便會轉身逃走,一離開便是十年百年,
 
直到那些人類修士放棄後牠才又回來。
  
  妖修與人修壽命不同,白鳥經過了數千年的歲月,
 
實力早已到達十階巔峰,足以化形。
  
  然而白鳥殺孽太重,牠不敢輕易嘗試飛昇,於是只能壓制自身修為,
 
一直停留在十階巔峰。
  
  可即使是這樣,
 
早在八階時期便已能開口言語的白鳥卻還是總口不對心,
 
 
對著唯一的鄰居石頭道:“嗤!我若不是瞧你这石头可憐,一天到晚只能待在這哪都不能去,
 
只能孤零零地與天地為伍,早丟下你獨自化形飛昇去了!”
  
  石頭還是那顆石頭,哪怕已然經過百萬年的天地靈氣萃養,它依舊如白鳥初見時那樣,孤獨地屹立在原地,
 
彷彿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動搖它的存在。
  
  縱使明知石頭無法化形,不能言語,但早在晉升八階後,
 
白鳥便可以清楚感覺到,石頭身上具有濃郁的靈氣與偶爾繚繞在它四周的神光,
 
而非當初所以為只是一塊硬度勝過金剛石的怪異石頭。
  
  既然知道石頭並非凡物,白鳥便不只一次地嘗試過想和石頭交流。遺憾的是,後續的這近千年來,統統都失敗了。
  
  白鳥也不氣餒,
 
自身心情調適的很好。石頭不能說話沒關係,換牠說給石頭聽也一樣。
  
  不閉關修行之時,白鳥便會棲息在石頭頂端,
 
 
一邊陪牠觀看晨昏日落、歲月變遷,一邊念念叨叨、低語為它講述牠在各地的見聞與發生過的各種事蹟……
  
  偶爾,白鳥也會離開自己的巢穴,
 
一走便是許多年。
  
  但,不論白鳥離開了多少年,最終牠都會飛回巢裡,飛回到石頭身旁,
 
並繼續和石頭講述分享牠遊歷在外期間遇到過的險事趣事。
  
  
  直到某一日,白鳥又飛離巢穴四處去遊歷,可是這一回,牠卻再也沒回來過。
  
  石頭以為白鳥肯定是因為貪玩又在哪裡流連忘返,遂也不在意,一如往常地等待著白鳥重新歸來,再為它述說在外的各種經歷見聞。
  
  日復一日,白鳥的巢早被風雨毀壞,
 
腐朽零落成泥,石頭仍沒有看見白鳥的蹤影。
  
  年復一年,
 
石頭已經可以用自身靈力凝聚出一絲元神,心想終於可以和白鳥進行意識交流,
 
 
可白鳥卻還是遲遲未歸……
  
  後來,也曾有過其他妖獸在石頭附近落腳定居築巢,但都待不久,而且也沒有白鳥那樣的耐性與石頭自說自話也樂此不疲。
  
  一直到石頭終於化作人形,
 
位列真仙,
 
曾經銘刻在身上的經文也化做他的神器後,白鳥都像就此蒸發消失了般,始終沒有再回來過。
  
  石頭其實也隱隱知道,如果不是牠早已飛昇至靈界,便是極有可能遇到什麼事情隕落了……
  
  那曾經相伴數千年的晨昏日夜,短暫到讓石頭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場終於不再孤獨的黃粱一夢。
  
  
  生來便具有真仙資格的石頭努力融入仙界的生活,然而,他卻總是覺得他跟其他真仙格格不入。
  
  或許是當了太久的石頭,所以他並無法體會那些真仙口中的修煉、渡劫、情愛與各式各樣化不開的羈絆。
  
  所以當其中一位真仙開口建議他下界親自歷練一番後,
 
石頭並未考慮太久便同意了。
  
  在那位真仙的陪同下回到曾經待過的凡界,途中經過一處永凍冰池時,石頭眼尖地發現池底似乎冰封著什麼東西。
  
  施法將那池底冰封之物取上來後,石頭這才發現那是一隻白鳥的屍體。
  
  白鳥身上的白羽染上班班血漬,在死前不難想像經歷過一番激戰……石頭一眼便辨認出,
 
 
那是曾經陪伴他數千年歲月的白鳥。
  
  對於白鳥,
 
石頭也摸不清自己對牠究竟抱持著怎樣的感情。
  
  或許是孤獨久了,突然有隻生物陪伴在身旁很長的一段時間,最後卻一聲招呼也不打地失蹤了,
 
所以才會讓它產生一種悵然若失的微妙感覺。
  
  如今再度重遇,
 
卻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連同元神魂魄都和屍體一樣被冰封住的白鳥,石頭心中一動,向身旁的真仙提出說要和這隻白鳥的魂魄一起投胎。
  
  真仙不置可否地允諾了,反正送一個和送二個去轉生還不是都一樣。
  
  倒是那隻白鳥……因為魂魄受永凍冰池長達數萬年浸染,魂魄本身已具備冰之靈性,如若重新踏上修仙之途,倒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石頭在那名真仙安排下投身於人間界的一個小修仙家族,本來那真先想將白鳥另轉生於其他修仙家族,
 
卻想到石頭難得會主動對別的東西產生興趣,想來這白鳥與石頭倒是有一段塵緣。
  
  於是,
 
僅不過兩秒的遲疑,
 
白鳥也被轉生在石頭所投生的那蕭氏家族裡。
  
  
  天上兩秒,凡間兩年。
  
  本該一起轉生的白鳥與石頭,陰差陽錯地成了相差兩歲的同父異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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